12、前奏（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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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个能力的？”首先提问的是楚谣。
“不知道，从我有记忆时就存在。”顾花音低下了头，“我看到的第一个死人是妈妈，那天妈妈头上出现了一道红线，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然后一个月后妈妈就死了，然后是邻居家养的狗，我没看见它眉心的红线，但我看见了很多血，它的肠子都流了一地。之后是附近的一位老奶奶……”
他知道，他眼中的世界和别人并不一样，其他人看不到这些东西，大魔王也看不到。只有他占据身体时他才能看到，只是不知道这个状态下大魔王能不能看见。
他不认识这些人，但是大魔王说他能对付，他就信了大魔王。虽然程寒出卖了他，但是他也的确对他没有有恶意，还帮了他。
从小在顾花音的世界里就明白别人无条件的帮助是件多么难得的事，当然不包括那些弄巧成拙的。因为一直以来获得的善意有限，所以这一点善意对于他来说也弥足珍贵，珍贵到他可以暴露自己来回报。
反正……反正最后如果真的要把他送去实验室的话，大魔王还会保护他的！就像以前那样，大魔王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很少醒来，醒来意识也不清醒，但是爸爸怕大魔王，每次大魔王醒来，爸爸就不敢打他们了，只会把他们关起来。
“这件事你以前告诉过别人吗？”陆期问。
“没有，我听他们说不干净的小孩子才能看见脏东西。”他不懂不干净的定义是什么，但是他敏锐的感觉到他们不喜欢他的能力。
“不要听他们的，这是异能。”张建因为又找到一名异能者，心情好了不少，“被你看见死亡的人有活下来的例子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他以前一直被关在家里，周围有谁谁死了也是听别人说的，大多时候并没有机会去验证。
“应该是可以扭转的，另外我没看见红线的人，不一定就不会死。”顾花音说，“在爸爸死前个月，我在自己的眉心处看见了红线，爸爸没有，爸爸死前七天，我看见自己被他打死了，爸爸眉心还是没有红线。”
“但是，最后死的人，是他不是我。”尽管他差一点死了，但是还是被救回来了，当然和大魔王意识的苏醒脱不了干系。
“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如果发现有谁要死了的话，可以告诉我们，信不过我们就告诉你舅舅。”张建说道。
“你们不把我送进研究所吗？”顾花音问。
“为什么？异能觉醒这件事很正常，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是异能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数量还是太少，所以国家方面选择了隐瞒。”张建有些好笑，“即使你是唯一一个异能者，国家也不会这么做。”
这叫异能吗？世界上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人？顾花音感到不可置信。
“不同的是可以问你舅舅，或者问我。你舅舅也是一名异能者，这里的人，除了我和刚刚问你话的小哥哥，其他的人也都是异能者。”
异能者数量很多吗？而且舅舅竟然和他一样！
“每个人的异能都不同，至少在目前我知道的异能者里，没有出现过两个一样异能的人。”张建继续解释，“你舅舅的异能是风，风作用于腿上可以提升速度，作用于耳朵上可以提高听力，作用于身上可以提升敏锐度。当然，还能产生风刃、龙卷风等。”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的异能，都像你舅舅这样，你舅舅这样的异能是少数派。异能本身没有强弱之分，不过我们习惯于根据异能的种类、实用性和可塑性以及威力划分异能等级。”
“那我见到其他的异能者可以把我的能力告诉他吗？”顾花音对这个世界很好奇。
“这个也不能，而且尽量不要透露你和你舅舅的关系。”张建说道，“不是所有异能者都是好的，也有很多坏人。”
要是遇上了普通的异能者败类还好，要是不小心败露身份让人把消息卖到m国那里……
“阿音，世界上有很多坏人，有些坏人长得完全不像坏人，他们甚至能和你同生共死，但是一旦安全了，就有可能反□□一刀。”陆期放下顾花音，问道，“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塞亚应该能听懂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陆期！”楚谣叫到。
“没事，反正也不算什么秘密。”张建说。
“从发现异能者的存在起，种花家就一直存在着最大的异能者基数和高级异能者，至少在三年前还是这样。
那个时候，世界上唯一的S级异能者生在我们种花家，他叫谢雨墨，三年前十九岁。
他的异能是磁，因为从小被国家重点培养，头脑又聪明，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种花家异能者的骄傲。直到三年前的一天，他被派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国家对这次任务很看重，我国派出了谢雨墨和十三位A+异能者。
这次任务是五个国家共同完成，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有谢雨墨这个不败神话，所有人都相信他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平安回来。
但是，没有。种花家只回来了三个人，两个A+异能者拼死带着重伤的谢雨墨回来了，回来那天一个其中一个异能者就死了，另一个胳膊废了，而谢雨墨救是救过来了，但是他的异能废了。
他们不是因为完成任务而失去生命的，任务虽然凶险，但是他们都挺了过来。他们啊，是来源于同伴的背叛。
谢雨墨救了一个差点死掉的m国异能者，却被对方插了一刀，然后其他人也受到了m国的袭击。”
“不是说全世界就一个s级异能者吗？”顾花音问。
“当时就一个，那个东西根本就不能算个异能者，甚至不能算个人。”想到讨厌的人，陆期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那不过就是m国用谢雨墨的基因造出来的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说是s级，谁知道到底怎么样！”
“不过他的确比A+强太多，那次的战损队员大多是出自他的手笔。”张建继续说道，“他是m国经过人体实验造出来的S级，有什么缺点不清楚，目前唯一知道的是他没有正常人的感情和痛觉。
那之后，国家自然要讨个说法，但是m国那边选择了包庇凶手，而且他们还放出了人造S级的消息，吸引了全世界不少科学家和异能者。
那个时候，两国就是正式撕破脸了。但是还没完，那之后，许多没有背景的国家高级异能者受到暗杀或者家人被绑架，我们折损了不少人，虽然也有人被救回来了，不过他们后来大多选择离开国家机关。
毕竟，当初国家没有拿出一个好办法，对方有S级，又不要脸，就算他们不怕死，也要担心自己的家人，而那些异能者离开后，这种事就再也没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就是这样，种花家高级异能者肯定还有不少，也不是每个人都想为国家效力。这几年不知道觉醒了多少，但是进入国家机关的人寥寥无几。”
“我舅舅？”要真是这样，岂不是连他舅舅都会受到暗杀？
“不一样，你舅舅算是编外，一个月能到两三天就行，当然有事儿得随叫随到，不算入国家公务员内。
而且，其实陆家可以保护你舅舅，陆家是种花家少有的几个大型异能家族之一，你舅舅现在只是离家出走。
不过嘛，即使是这样，m国也不会对你舅舅动手，一旦动了你舅舅，就等于把种花家的异能家族和国家绑上一条船，那样的话有异能家族源源不断地给国家输送异能者，这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异能家族不是本来就在种花家吗？”顾花音不解。
“在是在，但是在m国和那个怪物面前，异能家族选择了明哲保身，也就是不参与国家与m国的争斗，在国家机关任职的家族异能者也大部分离开了，留下的都是和家族断绝了关系的。”
“舅舅和家里断绝了关系？”顾花音又问。
“不，你舅舅……呃……有点复杂……”楚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概在老一辈眼里陆期就是叛逆了离家出走，等叛逆期过了就好。至于断绝关系？怎么可能！在陆期被发现潜力达到S时就是铁板上钉钉的家族继承人，甚至陆家主为了让陆期的身份看起来更名正言顺，还把他从兄长那里过继了过来。
陆期现在还未成为家主，决定不了家族的未来，但是影响足够。对于陆家来说，陆期再怎么胡来他们也不会放弃，哪怕是剥夺了他继承人的身份，也一定要保住他这个人。
毕竟，潜力达到S，那么就有可能是第二个谢雨墨。而陆期十六岁实力已经达到A+，只要他多去几次虚域，加上家族培养，达到S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
“你记住了，看见那个人赶紧跑，千万不要硬扛。”楚谣说的很认真，他拿出手机，“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过听说和谢神很像，只是年轻了很多，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我以前见过谢神，这是他的照片，你好好看看。”
手机上是一个少年，身姿挺拔，充满朝气，浑身洋溢着自信，却不显得矜傲。他长的也很好看，站在人群中，就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我们给他起的外号是鸦，与他的能力有关。根据幸存者所说，他发动能力时会长出黑色的翅膀，会飞，翅膀上每一根羽毛威力都堪比炸药，可以同时发射多根羽毛，并且速度很快，接触到物体就会爆炸。”
【听起来好厉害，大魔王你能打败他吗？】
【问问他威力怎么样。】小魔神说。
“他羽毛威力怎么样？”顾花音问。
“一根羽毛可以炸毁整栋楼。”楚谣一脸凝重。
【怎么样怎么样？】
【就那样。】
【啊？】
【垃圾，如果进入寒冰地狱，恐怕连最低级的雪魂都打不过。】不过寒冰地狱是三大绝地之一，能打过最低级的雪魂的也是少数。
意思就是说打不过大魔王喽，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顾花音心想，不过面上他还是表现出了一脸凝重的样子。
小魔神不知道，在一片遥远的大陆上，几千人正在痛哭流涕。
他们分散在虚域各地，向着神明叩首。
在他们的面前，有一个透明的容器，容器里除了泥土还开着一朵十分美丽的白色的花。
“上天保佑，天绮罗终于开花了，神明大人所说的人出现了……”在虚域圣殿总部，一个年迈的老者双膝下跪，颤抖的双手打开了容器。
容器被打开，白色的花儿并没有枯萎，于是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从花儿身上释放的魔力。尽管很微小，但是却在不断增加。
天绮罗在一万年前也属于传说中的植物，它有很多作用修复经脉，治疗伤口，提升天赋等，而在它所有能力中最不起眼的一项甚至还不如观赏价值的，就是可以自主产生魔力，而如今，这却成为了它最重要的一项。
“虚域有救了，神明大人说，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天绮罗会复活，他没有骗我们……”老者的目光激动而虔诚。
就在几个小时前，小魔神精神海修复完成那一刻，虚域一百三十七座教堂中那存放了万年的枯萎的花儿全部复生，神明大人说，当天绮罗复生，能拯救这片大陆的人就出现了。
“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我要它在三天内响遍虚域的每一个角落！”老者神色激动，现在虚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十分需要一个能振奋人心的消息。
“那大人留下的画像要传出去吗？”白衣的修女问道。
“不，只要告诉他们大致的形貌就行了，让他们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带来圣殿，我亲自验证。”老者沉吟，一会儿后说道。
“是。”修女回答。
“我会把画交给伊莉娜，你和她在总部筛选可靠的人，离开圣殿去虚域各处寻找画上的人。”老者有些遗憾，这么做的确太麻烦。比起伊莉娜他更倾向于对方，可惜见过对方那张脸的人实在不少。
都是因为那些外来者，如果不是要防着他们，他直接把画扩散到虚域大地就行了，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虚域存在的时间所剩无几，虚域随时会崩塌，一旦虚域崩塌就是他们的死期，现在哪怕再没脑子的人，也不会加害预言之人。
只是，这只针对虚域的原居民，至于那些外来者，大概迫不及待的希望他们死吧？反正虚域毁灭和他们没有关系，哪怕虚域毁了他们也可以凭借秘令逃出去。
他们不一直在做这种事吗？五年前，虚域离崩塌预计还有五十年，但是到现在，预计只有不到二十年了，并且随着他们吸收圣力，这个时间还在缩短。
他不怕和那些外来者正面对上，甚至不怕受到对方的偷袭暗害，他只害怕，预言之人会受到外来者的迫害，他们实在等不起了，要是预言之人出了什么事儿，所有人都得死！
他展开了画卷，画卷上，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黑发如墨披散开来，紫眸惑世，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总带着几分冰冷。他的半张脸上覆着面具，即使露出半张脸，也能想象得到这个人的脸如果露出全部面容会是何等惊艳。
只是画上的少年实在太雌雄莫辨，倒不是说对方的举止女气，而是对方相貌的精致已经无视了性别的范畴，加上本来年纪不大，骨骼未长开，因此身形纤细，而着装偏向中性，实在难以分辨。
不过，他相信，无论那人是谁，神明总会把他带到他的面前。
他再次向圣殿中心的石像祈祷，那是虚域最后一位神明，也是他牺牲了自己，给虚域多换来万年的时间。
神明的名字啊，是洛兰，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温柔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前奏（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