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前奏（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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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气氛呈现诡异的寂静。
小魔神对无表情的在床上坐着，陆期笑得像朵花一样，程寒和林立站在旁边看着，在小魔神的精神海里，一个小家伙哭的稀里哗啦，吵得他脑仁儿疼。
“……阿音？”见小魔神迟迟没有回答，陆期察觉出来一丝不对。
“陆期，还有那边两个，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小魔神的语气并不好，受顾花音影响，他的心情也变得糟糕。
共用一个精神海有一点不好，他们双方在想什么另一个人总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包括内心的情绪。
他内心波动倒是不大，但是另一个，哪怕什么也不干，他也总能感受到对方心底那些诡异的情绪，并且会受对方影响。
就比如现在，他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绝望像火山一样喷发，巨大的悲伤淹没了这个思维简单的小破孩儿，再加上对方的哭声，让小魔神十分不好受。
【再哭吃了你 。】小魔神威胁。
顾花音哭声停了一瞬，紧接着他哭得更大声了。
【要吃就吃了我吧，反正没人要我了，他们都喜欢你没人喜欢我！】
“你是……”程寒知道对方是陆期真正的小外甥，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比起眼前这个，他还是觉得昨天看见那个小家伙更顺眼些。
小魔神难得沉默，但是昨天他竟然叫顾花音出来了，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事实上，他原本也没想过永久占据这具身体，在他心中，他总是要离开的，要不然也不会留着顾花音。
这里很好，但他要回奥维尔。
寻找适配性高的身体对于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于他来说并不难。他的领地的就有两个，是烈火地狱和极渊地狱深处的那两个很可能未产生灵智的家伙。
当然，很可能全世界只有这两个合适。
“塞亚，叫我塞亚就好。”小魔神说完，程寒和陆期都愣了。
“阿音？”陆期不确定的叫道。
“他没告诉你？”小魔神抬头看陆期。
“什么？”陆期一脸茫然。
“让他自己跟你说。”说完，小魔神毫不客气的把精神海里的顾花音踢了出去。
一出来，顾花音的眼眶里面就红了，眼泪不要钱似的掉。
这番变故惊住了在场的几个人，陆期也不知所以，不过已经猜到自己昨天的猜测很可能是错的。
“大混蛋！我不要你了！我要走！让开！以后大魔王会养我！”顾花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下了床，收拾好衣服，不顾乱糟糟的头发，推开陆期就要出去。
“你去哪儿？”陆期这次的语气收敛了些。
“你管我去哪儿？反正有大魔王照顾我！你就知道对我凶，大魔王从来不会凶我！”最多也就是不理他而已！
【好好说话。】精神海里小魔神说道。
【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嫌弃我，还凶我，抓着我不放手，还掐着我的脖子，他还要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他肯定会打我！】顾花音委屈的要命，哭的更伤心，【他都没有好好说话！他就是不想要我！】
【那你怎么不揍他？】被人欺负了，应该揍回去才是。
【那是因为……反正我不要他了，你也不要要他！他昨天都没找你，追个人都半途而废！】顾花音开始打小报告。
“大魔王指的是顾……呃……塞亚小朋友？”程寒猜测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陆期拦下了顾花音，顾花音没理他，直接把他一把推到墙上。
陆期长期宅在家里，身体素质本来就不行，被顾花音狠狠一推，直接摔倒在墙上。
顾花音顿住了脚步，看着陆期似乎很痛的样子，想上前扶他，但又有些犹豫，最终他狠下心来，没有去扶陆期，直接向大门冲去。
叮～
一个刀片插在了木质的门上，林立倚在门边，手指间还夹着几块刀片。
顾花音被吓住了，又看向陆期，陆期扶着墙起来了，捂着胳膊看向他。
顾花音的理智彻底崩溃，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舅舅是个大坏蛋！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讨厌我，谁也不想要我……”顾花音想到了曾经，曾经就是这样，哪怕是那些好心给他提供帮助的人，当警察找到他们谈及收养问题时也变了脸色。
“为什么你能接受他不能接受我？他挨打的时候我也在疼啊！他快被饿死的时候是我忍着疼找东西砸开锁着的门出去问别人要吃的，妈妈都没嫌弃过我，你凭什么嫌弃我？！”
对于母亲的记忆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是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既然在他记忆里是个温柔的人，就一定不会嫌弃自己！
“我知道我没有他厉害，他能反抗爸爸我只能挨打，可是我也是妈妈的孩子啊，大魔王都没有嫌弃过我，没凶过我，也没骂过我……”
小魔神眼睛一眯，听出点不对劲来。他以为他是在顾花音要死的时候进入这具身体，因为他没有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现在好像并不是这样？
“最后是我叫醒了他啊！他不醒的话我们都得死，如果当初没有我们任何一个，死的就不是爸爸而是我们了！”
这应该是他醒来后听到那个男人死前的事，也是导致他被送入医院的根源。但是什么叫做叫醒他？想到自己神魂上的漏洞还有自己被洛兰杀死时的状态，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看来他在这具身体里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早，没有记忆的五年很可能不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而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意识或者意识残缺。
毕竟他醒来的时候就像海里的漏洞就那么大，精神海的情况一定程度反应了神魂的情况，看起来他以前神魂状态不会很好。而且……他的精神海经过几年的修复才恢复成那个样子，那没有修复前的漏洞会有多大？
至于身体原因，就如同他刚过来发现那样，身体的自愈力很强，应该是因为经常受伤的原因，所以就先潜移默化的加强了这一方面。
而改造身体是需要能量的，之前身体能量不足，连供给正常的生长发育的都不够，自然分不出多少能量改造身体。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这具身体改造过却依旧很弱的原因了。
“精神分裂？”程寒听出点门道。
“我们是两个人啊！”顾花音大叫道，“他喜欢你们我也喜欢你们，可是你们都喜欢他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这是程寒的反应。
“他喜欢我？”这是陆期的反应。
“我也是顾花音啊，这明明是妈妈给我们起的名字，为什么我不能用？”顾花音哭的累了，就抱着膝盖蜷成一团，看起来十分可怜，“你对他是从来不会那么凶！我那么喜欢你，我以为你也应该喜欢我呀！”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能让阿音……塞亚出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吗？”陆期揉了揉撞疼的胳膊，语气尽量放缓。
【告诉他我没有在医院以前的记忆，我比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听到小魔神的声音顾花音一僵，理智回归，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打了个寒战。
【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先把眼下的问题解决。】
顾花音低下头，耷拉着脑袋。
陆期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陆奚。
陆奚是普通人，同为陆家人，陆奚是支脉，没有异能。他大学学的是心理，本来打算毕业后做一个心理医生，结果被陆期拉到了s市，职业也从心理医生变为监狱监管员。
监狱指的是异能者监狱，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偌大的精神病院，地面上是经常的精神病院，而地面以下则是被s市收押的异能者。
没过多久，陆奚来了，还带来了楚谣他们。陆期好不容易把小家伙哄好了，小家伙不再哭了，但眼眶还是红的，时不时看陆期一眼。
显然，他对陆期的伤也是在意的。
大致说明了情况，陆奚又问了顾花音几个问题。顾花音情绪很低落，基本都照着答了，接着又让他把小魔神叫出来，同样问了几个问题，小魔神回答的并不全面，关于很多事他并不能说，但是在大方向上默认了顾花音的说法。
是他的疏漏，以前一直没发现，现在想来才觉得奇怪。那可是他的神魂啊，强度基本可以说是奥维尔大陆第一了。这样的神魂怎么可能在一个人类幼崽的壳里安家这么多年并且没出任何事？
只怕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具体可能顾花音也不了解多少。
毕竟，知道的再多，他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而已。
“人格分裂，就是双重人格，属于一种比较少见的例子。”陆奚分别问了小魔神和顾花音一些问题后，把他们支开单独和陆期说道，“不过结合他们过去会产生这种结果也不奇怪。”
“这么说来，我有两个外甥？”陆期问，“可是我们在一起生活九个月了，在昨天之前我从来没见过阿音的另一面。”
“可能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而且他们很可能也明白人格分裂代表的意义。”陆奚回答。
“为什么？我没觉得怎么了，只是多出来一个外甥而已，现在正好一个会做饭会洗衣服十项全能，另一个会撒娇会卖萌除了脾气以外没什么不好，当然要是两个能结合起来就完美了。”
“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人格分裂是种病，还是种精神病，甚至对有些人来说，人格分裂和疯子无异，就该被关进精神病院。”陆奚也很头痛，“我原本想这小家伙和你生活一段时间后要是能抛弃过去阴影的话，就可以准备入学的事，现在看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为什么不能去学校？”陆期问。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陆奚翻了个白眼儿，“根据他们回答的结果来看，一个……也就是昨天出现的那个人格年龄在十岁以下，倒是符合你小外甥的年纪。另一个心理年龄在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我比较倾向于他是你小外甥诞生出来的保护人格。”
“你也有不敢确定的一天？”陆期惊讶。
“没办法，你小外甥又不是监狱那些犯人，他想瞒着什么我也不能逼他说。”陆奚对于这一点很不明白，“大的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多少，他说他从医院醒来以前没有记忆，但是小的……开始还好，后来全是假话。”
“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谁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再加上以前经历过那样的事，一时半会儿信不过我也正常。”陆奚道，“之前的事你也别太生气，他只是怕你丢下他而已。”
“知道了。”陆期点头，“既然事情解决了就不送了。”
这是正大光明的赶他走？这个表哥性格还是这么讨厌。陆奚想。
“阿音？”
“哦。”看神情就知道，是顾花音。
“我们回家吧，这次是舅舅不对，舅舅不会不要你的。”陆期伸手揉着顾花音脑袋上的毛，“舅舅跟你道歉好不好？”
顾花音已经不哭了，但依旧肿着眼睛。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陆期把他抱了起来，并不轻，他心底却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小魔神从来不让他抱，摸头也不让摸，他一直觉得很可惜。
“我们走吧。”说着，就要带顾花音离开。
走到门口时，张建咳了咳，陆期没搭理，楚谣也咳了起来，见陆期还是没反应，顿时，房间里全是咳嗽声。
“陆期……”姜离无奈拦在陆期前面，拼命给他使眼色。
“怎么了？你们集体感冒了，感冒了就吃感冒药了，干嘛要拦在我前面。”陆期脸上写着莫名其妙。
感冒了？关键是感冒吗？难道不是房间里还有两位身为高级异能者的逃犯？要是没有陆期，他们可没信心拦下这两位。
陆期平时再怎么不着调，也是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会连这点眼色都看不懂。姜离知道，他现在是纯属装傻不想管，毕竟程寒收留了顾花音，他也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没什么……”要是是别人，他们还能说几句，但是这位……只要没造成什么大过失，没人会针对这样一位高级异能者，国家现在损失不起。
林立站在一边发出一声嗤笑，好战不等于脑子傻。他虽然想和陆期打一架，不过不是这种时候，时间往后推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陆期又跑不了。
“大叔！”要出去的时候，顾花音叫住了程寒。
【大魔王，你打得过他们吗？】顾花音问。
【应该不成问题。】小魔神答。
【我要是被抓去研究所你能救我出来吗？】
【没有人有这个机会。】他现在精神海已经恢复，虽然不清楚这个世界顶层有多强，但是，单纯想抓他的话，不会有人有这个机会。
得到了大魔王的保证，顾花音松了一口气。
“大叔，你这两天远离有火的地方。”顾花音听到小魔神这么说，心放下大半。
“为什么？”程寒诧异。
“因为你被烧死的样子太难看了！全身黑乎乎的，很恶心，眉心的红线我都看不见了！”顾花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陆期的脸色，“你就要死了，看影子就在这两天！”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顾花音。
“你能看见一个人死后的样子？”程寒问。
“不能，只有一个人快死了的时候我才能看见。”顾花音看陆期的脸上除了惊讶没有什么厌恶恐惧之类的表情，稍稍松了口气，“如果一个人一个月之内会死的话，他的眉心会出现一道红线。如果是七天内会死的话，我能看见他死十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影子，影子越短，说明一个人离死亡时间越近。”
“影子在灯光下本来就有长有短啊！”
“可是我看到的影子全部都是和人一样高的，只有快死的时候才会变短。”顾花音说。
“你说的是真的？”异能组的人立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等级不低的异能。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很可能是一个高潜力的异能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前奏（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