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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越清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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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再睁眼之时,等待着的并不是军中营帐,而是一片狼藉被烧毁殆尽的林中大家宅邸。卫卿钰仔细的眯了眼睛去看,远处的骄阳下站着一名银衫男子,那男子清高遥远,似是含着笑,在向他点头示好。
“敢问阁下是何许人也?”卫卿钰踩着被烧的彻底的朱木门,站了起来。
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折扇执了起来。卫卿钰看不真切,却缓缓地说:“或许,你认识左慈吗?”
那人还是笑,微微摇了摇头,顷刻间仿若移影换魂般的落在了卫卿钰的身边,看仔细了,他一点也不像左慈,左慈的眼睛里从未有过如此光彩单纯的样子,眼前的男子高雅而却稚嫩,活像是生活在蜜罐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
那双手也不像左慈一样骨骼分明,白白嫩嫩的像个孩子。
“公子,我还没有能力同你讲话。”
分明那人并没有开口,卫卿钰却听到了他真真切切的声音,顿感惊愕。
“可是公子可知早五年之前,兰陵地界有一处修道的地界?”
五年之前,卫卿钰不过十四少年郎,却也听说过这个名极一时的林子,据说在兰陵城郊的那出荒野林子里,十年走散了六人,皆为周边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官府彻夜追查却没有丝毫线索,而后就在七年年前,那六人里却出现了一人。
那人与之前走失时无丝毫两样,回到自己父母家便说起在外面的这些年。
偶遇道观,断却红尘,修炼得道,扬善惩恶。
而后多人可见,那男子驾鹤齐云,身周泛着金光,拂袖一挥便日月失色。
那兰陵有一奇人引得当日便有许多游客前去一探究竟,却不想五年前一朝大火倾覆,兰陵的那个林子,当日午时就被烧了个干干净净,但谁都没有从那片废墟里,捡到片砖寸瓦。只是说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很是难闻,整整十几日都弥漫在那片林中。
人们后来只当是那是个桃花岛一样的地界,传说也渐渐消散。
卫卿钰点了点头,魔怔似的问了一句:“难道你是得道成仙之人?”
“在下却不是,甚至不能算上一个人。”那少年笑了,卫卿钰却觉得那笑容里凄凉无奈,“在下只是想告诫你,兰陵之事并不是巧合。”
卫卿钰不懂为什么要和他这个当年只有十四岁的人说这些话,刚想问仔细,突然闻到一袭空谷幽香,面前的少年随风而散,他转过身,看见左慈笑意盈盈的站在他的身后,说道:“卿钰还不醒来,不怕被那小人在外面害了真身?”
说完,左慈紧抓了他的手,纵身一跃跳下了身后万丈悬崖。
梦突然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好过,卫卿钰冷汗涔涔,心跳的飞快,不能平息下来。
左慈的笛声骤停,回首漠然。
卫卿钰顿了顿:“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那饮物中果然有西域的醉花,阴险小人想借机讨巧罢了。”
醉花,卫卿钰也听过,说是一种迷人心智的毒药,能让人想起心头之最,最痛苦的,最恐惧的,最诡异的,最可怕的种种。
“却不知为何要给我下毒?”
“恐怕醉花不是关键,条件还得在后头!”左慈面色一冷,取了桌上茶杯一只,撒茶手握而成冰,回旋一掷,破窗而出,窗外有女人痛苦出声。
“公子可好狠的心,嘶——”她推开门,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卫卿钰的房间里,“奴家如此美貌动人,却换来你这样辣手摧花。”
她的脖颈出现了三条长且深的划痕,鲜红的血涓涓的流下,那女子一袭紫衣,妖冶非常,款步而来倒不像是行事不端之人。笑了便说:“小女子听闻朝中有人要密访双屿山,特在此等候。”
“此乃朝廷为救百姓之事,何须你在此等候。”卫卿钰脑袋昏昏沉沉的,一万个古怪想法在飞旋。
“闻双屿山已久,相求两位公子带我也去瞧一瞧。”顿了顿,那女子用手中的紫色手帕擦了擦伤口,笑着说:“若是行个方便,待我看过了即可解了小郎君的醉花。可如果不方便嘛——”
卫卿钰扫了一眼左慈,他从未见过左慈的眼睛有如此冰冷过。
“醉花之毒虽不致命,却可日日让人梦魇,一遍一遍的回忆你最不想回忆的恐怖痛苦之事。最后那些人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罢。”那女子说话间还不忘端正了姿态,殷红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先解毒——”
“这恐怕......”
还未等女子说完,左慈移影至女子近处,单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冷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解药何在。”
卫卿钰看着眼前的左慈,他的眼睛像是结了一层霜,面色雪白如常,手上的力气骤然而起,女子不由得发出沙哑之声,她看着眼前的左慈,感受着他手上冰冷无温的气息,艰难地点了点头。
“若是一路上你再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要怪在下让姑娘香消玉殒!”左慈从未如此震怒,将那女子狠狠地向旁边一甩,随着玉壶被碰到地面破碎的声音,女子支起身子。
“左慈......”卫卿钰不禁看向他,左慈想来平静温和,为何今日一反常态。难道竟是因为自己?卫卿钰呼了一口气,又觉得实在没有道理,他与左慈,不过才相识,第一面便种下了不好相与的印象,又何谈在意?
女子将解药递上来,笑盈盈的问:“你可是京城卫家公子?”
她斜倚在地上,卫卿钰缓过神来,说:“你一个西域人,怎么会知道我?”
“因为我与越清,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