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裳(女尊)》沐莘子

18、第十八章 初现端倪

　　“瞧那，地方府邸是出了什么大事，瞧着这门前守着好些兵卒。”

　　喜欢瞧热闹的人从来不少，在闹市中便传了个便遍，说是地方府如今被围了个遍，这阵仗不知要发生些什么大事了。

　　“能调动这些银甲的，看来也只有是守卫边疆的铁骑军令。”面上密集皱纹有些苍老的徐半仙放下手上的笔，拿起一张宣纸轻轻吹了吹。

　　她在这里摆摊算命已不是一日两日，平日这里人亦不多，而她闲来之余，对府上发生的事倒看见了不少，别说这徽西县的大官王大人品行如何，就算是在不久前，她也亲眼见着里头的人包了个装米麻袋扔在府外。

　　说是麻袋，不若说是一个血袋，她实为不忍心去深想，可不过多久便有人捡走了去。下落何去，没有人知晓。

　　“谁人不知地方府上的王大人做事无顾忌，直说县里无端地死了人，或是失踪了去，也是没人上前报官，这世道黑暗的日子，只能关着门叫骂罢了。”

　　人群中都是对地方府指指点点的，却也不敢太大声，怕被这些戴着官帽的人听去，摊上这些事。

　　“嘘，你看那镇国大将军怎么来了，好似说姓秦。”

　　熙攘围观着的人群不知谁说了一声，其人皆注目街头，果真是那前些日子见到的大将军，倒是这算命的有些意思，说准了去。

　　徐半仙也不意外，众人都在她摊头站着看地方府的热闹，她这生意是做不了了。收拾好自个的纸笔卦牌，抱起仍蹲在一旁玩咬着一块木头的小狗便挤出人群。

　　她望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兽面将军，细思了半刻，却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抬起手便算了一卦。

　　“不好。”徐半仙摸上了自己头上夹杂着银丝的头发，边说边无奈地挠起了头，看着上空挂着的大太阳，口气还有些思虑。

　　都是街上住着的人，却是没有不认识徐半仙的，没去算过卦，怎么说也有些眼熟了。

　　“这不是徐半仙，怎的，算了一卦，是有血光之灾还是要破财挡灾，和我们大家伙算一算？”女人半开着玩笑，嘲笑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徐半仙朝她拍下去，气的直瞪眼，也伸了手去她面前，叫道：“想要算卦，你倒是给钱啊。”

　　女人咬了咬嘴角，知自己讨了个没趣，往外走开了去。

　　徐半仙也拿着东西走，放下的小狗在她脚边高兴地又蹦又跳，她嘴上骂了两声，这才乖乖跟着脚后走。

　　“奈何官道昏暗，为国之首不思民，晨昏相争，必然是一番汹涌争斗，天下乱定。”她说的道破许多人的往后，却无人听清。

　　秦胥下翻身下马，奔霄因着周围都是人，烦躁地踢踩着马蹄，一身油亮浓黑，眼中似有腥红点应。

　　柳大人在身后的马车上下来，摆手叫散身边跟着的下人，如今地方府上的人大多都由她来指派。

　　“秦将军，这便是徽西的地方府了，在下得知王大人也在府上，可要去叫人通报一声？”柳大人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这才对秦胥问道。

　　“嗯，有劳了。”

　　柳大人又派人进去，这才疑惑地问道：“将军此次来是为了王大人，这些日子来王大人常在府上，我亦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所以将军已经是心有定数了？”

　　秦胥向后看去，她不知这里算是街尾，见到人多熙攘图热闹，她也没甚表情，转过头来说道：“若是柳大人多上心些，定然能发现。”说完，她便抬步走进地方府邸，留下柳大人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有差错的，猛地紧张出了额汗。

　　“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在这里看，成什么样子。一会大人出来了见你们一个抓一个，全部进去蹲牢饭去！”地方府邸的下人一直以来便是趾高气昂，不耐地开始赶人。

　　这围着的男女老少皆有，谁也不想闹出自己的事来，眼巴巴地看着，一群的人也就散的差不多了。

　　一进地方府邸，先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前院，四边各有一个雅致小亭，花草这些种了不少。

　　那王大人那还用柳大人的人来消息，她自柳大人出去了便听到了将军要来，她心中慌忙，将军和柳大人对此一字不说，必然是对着她来。她又烦又燥，牵连到府上的小厮，点了一个人便又踢又打，瘫在草地上去了半条命。

　　喊人带了下去，又坐了一会，看见将军一身铁衣，这边连忙从大堂走了出去，招呼道：“昨日才一聚，将军怎么突然便来了，昨日那男子若是服侍的不好，我这边......”

　　秦胥拍了拍她的脸，王大人乌黑的眼窝下的脸肉带着抖了抖，她这又瞧见了将军对她善意地笑了笑。

　　“莫怕，我说过只要你围观端正，我便不会多有冒犯。我也只是被柳大人特请来府上看一看，察看一番。”秦胥环视了这气派精致的前院故作惊讶，问道：“王大人不是曾与我说过府上人手不够，这么大的庭院，花草树木的，难不成可以自己修理。”

　　王大人何曾有过这般低声下气过，她虽恨地咬紧后牙，也要先把话说好听了，若是这次姓秦的不能抓到对她重击的把柄，日后便是她要把她弄个人仰马翻。

　　“这，这些破破烂烂的不用多加照看。嗐，将军还是先里边请，我叫下人上茶水点心，”她狠厉着目光示意一旁畏畏缩缩的小厮，那小厮脸一白，连忙下去准备。

　　秦胥一只手背在身后，随着王大人手上示意，她一路走进大厅，而柳大人也在后面跟随上去。

　　一进大堂，便是一副巨大的牡丹画，所谓倾城牡丹，照亮了整个大堂，竟是通红的美艳，红的似要滴血一般，让人沉迷又惊异。

　　柳大人先是坐在首位，这本是王大人平日的位置，如今她却只能位居下坐。秦胥为客，理应坐在侧坐。

　　热茶也上了，王柳二人心中多有紧张，眼前的是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只是在这坐着不说话，加之她不喜不怒的模样，有人心虚，便喝了几杯热茶压了压惊。

　　秦胥也就着喝了一口热茶，从方才进来，这个偌大的大堂内便仅有这一副画，而周围一张配画也没有，未免单调。

　　“既是柳大人请我替来察看一番，我也不作客气了，你说呢，柳大人？”秦胥手指对着里间，这方向，说的显然是内院了。柳大人肚子里清楚的很，这就是将军借着她名头，她也只好就着她的意思。

　　“朝廷派我下来本是监管徽西地方府一阵子，能有将军坐镇，当是极好的。”说罢，便叫人大开内院的大门，这一看，里面是比前院还要大上好些的光景。

　　王大人看了看那副艳丽的牡丹富贵图，神情复杂地模样藏不住，眼见将军要进内院，这般是要进她的房间的意思了，她对着那画就给自己脸上重力一拍。

　　“王大人有事？”秦胥回头问道，细心地发觉她对着的牡丹图侧着一看，是凹凸不平整的，一般的画，就算上色不对，也不会差别成这个样子，她不得多注意了两眼。

　　王大人神色慌张，立马便跪了下来，干嚎着：“将军，下官认了，不，现在便认，我确是为官不端。”

　　不等秦胥说话，她又起身，跑到那副画面前，对着上面各个地方一顿看似毫无章法地乱拍。她这一阵动作，这幅画就像一个机关一般，掉下了一把把的刀刃。

　　不止如此，这些刀子就像藏品一样，什么款式刀口尽又。有些则是弹出一些柜子，就这般，这牡丹图琳琳琅琅地便像一个藏物阁。

　　在这住了一段时间的柳大人也大吃一惊，她是万分没有猜想到这幅她日日都能看见的画，竟然内有乾坤。

　　“将军，下官一直以来便喜欢收藏这些各式各样的刀子。我亦承认，这些刀子多数是别的有求于我的人送的，还有一些是我强抢的，这些上次我上报朝廷之时，有所隐瞒。若将军要罚，要再上报朝廷，我王某人也心甘情愿。”

　　王大人全身冒汗，只要此事过去，她还有翻身的机会。

　　秦胥问柳大人怎么看，柳大人为官也不久，没见过什么实为过分的，便替王大人求了情：“将军，这收藏刀想来是王大人一个爱好，这说上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日就这样罢，把这些大刀小刃的收了，也算是给王大人一次警醒了。”

　　秦胥看着沾在手上一抹红色，是方才抚过那红色牡丹之后有的，她把指尖放到鼻下。不巧，这味道是她最为熟悉的。她目光一沉，心中有了猜测。

　　“王大人，藏刀确实是小事。说起来，我们军中的刀剑亦不少，我手上也有一把。可我用刀是为了杀人，那王大人藏了这么多刀，是为了什么？”

　　“下官自小便喜欢玩这些玩意，实在是藏物而已，没有别的用处。”

　　柳大人也是想随便看看了事，将军却是个硬要来的，她也没法，官官相护，在这也没了法。

　　“这些刀子我不会收走，你自己留着吧。”秦胥仍是要往内院走，踢开地上一把挡道的尖刀，面上的嫌弃之感显露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