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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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顾左看右看，看完了居然还伸手在傅红雪那张完美的脸上摸了一把，挑剔道：“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面无表情把西顾那只爪子拽下来：“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就别摸。”
“要是我喜欢的类型呢？”
“那更不许摸。”
西顾一脸“你怎么这么小心眼”的表情，顺口问道：“这个《边城浪子》好看吗？”
我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傅红雪长得特好看。演员演技也都还行……就是不知怎么的，感觉里面的人物有些二 逼。”
“剧情不好？”西顾掂着手里的一只苹果，摁了一下手机，屏保俨然是C罗龇牙笑的照片。
“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现在的电视剧，一般来讲剧情不好和演技不好总要占一项，总比什么都不行要好一些。”我抱着胳膊问，“这次回来打算定居吗？不如在我家住吧，和我一起过腐朽的生活。”
“定居是要定居的，但我肯定要换个地方住，在你家住下去我早晚有一天得气死。”西顾抬起头，眼神中有些深沉的怨恨，“别说写现代诗了，我就连抄东西都抄不下去，你在这种环境下是怎么活的，我就想问问。”
“emmm，谁都像您似的那么事儿逼呀！”我发出一句感叹，“也就我愿意收留你，您找别人看看，就您那些要求，别说找对象了，就是找保姆也够呛有人能够格啊。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我们难道不应该放浪形骸一些吗？”
“呵。”西顾冷笑一声，“你放浪形骸，找着对象了还是靠文字发家致富了？”
“您这就没意思了，对不对？对象有什么好的。”我尴尬地叹了口气。
“你这儿有没有什么书没有，我想看看书。”西顾开始四处寻找。
我伸手一指书柜，和书柜旁边的一只箱子。我有一个不算大的书柜，是房东留下来的，我丝毫不见外地往上摆了很多书，直到书柜放不下。
书柜放不下之后，我就开始往箱子里面放，废纸废本还有不爱看的书往上一摞，就算让它们颐养天年。
西顾几乎是捏着鼻子往那边走，离那只箱子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回头冲我喊：“那可都是书本啊，能不能对它们好一点啊，收拾收拾吧！”
我站起来，走到箱子旁边，用我深邃而稳重的目光看了一眼，点头道：“是有一点乱。”但是认真地收拾又实在太费劲，于是我伸出我那金尊玉贵的脚，从下往上，冲书箱子精确地踹了几脚。
“这样，不就整齐了许多？”
“……”西顾张大了她茫然的眼睛，看来还没有理解朕的圣意。随后她抓住一本书，啪叉一下砸在我头上。
“哼！暴力狂！”我讨了个没趣，回头就开始翻本子，然后开始新一部小说的取名字环节。
晚上，朱一龙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我买了票和西顾去看。泰国恐怖片，听起来名头很大，非常不错的样子。
虽然名字着实不怎么样――《育婴室》，听着跟闹着玩似的。
我当然不会和西顾说我是为了朱一龙才去看的。我是说，这部片子看起来真的很有趣，所以才……
然后向来怕鬼的西顾就睡着了。散场了还是我把她叫起来的。
“这就是你说的有趣？不过不吓人倒是真的。”西顾揉揉眼睛和我说。
“对不起，我骗了你，这票是别人送我的。”我想我的面部表情应该很复杂。
西顾笑了笑：“男主角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瘦。”
我疑惑地问：“你不是喜欢胡子拉碴的那种男人吗，怎么会觉得朱一龙好看呢？”
“我是喜欢C罗那种长相的男人，不过这不代表我不会欣赏眉目精细的美。环肥燕瘦都是好看的，也都是一望而知的。各有各的好处。”
后来我和朱一龙聊天来着，他表示，他认为《育婴室》很吓人……至少他拍的时候，是被真真切切吓着了的。
“你们的胆子都好大鸭。”朱一龙如是说。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不过我还是尽职尽责地说了一句，“我朋友说你长得好看呢。”
“没有没有，我长得也就是一般。”朱一龙仍然十分谦虚，“替我谢谢你的朋友。”
西顾经过，一边啃桃子一边说，“你说谁呢？傅红雪吗？傅红雪挺好看的，就是头有点大。”
“……”朱一龙听到这句话，很受伤地问：“我头……大吗？”
我立刻挥手：“没事儿，头大的人聪明！您看国家领导人，哪个头小啊？这是夸你呢。你长的很帅。”
西顾一边看我花式吹彩虹屁，不由得给了我一个很不屑的眼神。那眼神经常会让人联想到黑粉。虽然她不是。
西顾凑过来瞥了一眼朱一龙，赞叹道：“唉，真是个少年郎啊。”
我赞同地点点头：“不行了，为了防止他这张脸对我产生太过严重的冲击，我决定今天晚上重新温习一下《家宴》。”
朱一龙：“……为什么？”
“因为看了《家宴》之后，我就只会想揍你了。”
“为什么？”
我皱眉：“你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啊？”
就这样聊了一会儿毫无意义的话题，我们就挂了。
“你能不能对帅哥态度好点儿？”西顾戳了我一下，“别老像训学生似的。你以前脾气多好啊，怎么现在这样了？”
我往后一躺：“我本来就不是淑女，怎么做都做不到淑女那个份儿上。虽然我从来没打过架，也足够温柔，出去做家教被学生气得满头大汗我都没说什么重话。”
“但是他们就是固执地认为我不是一个好姑娘。我不知道是因为我短头发，会喝酒，还是因为我会打辩论，还是因为我怎么样。”
“你说我长得丑吗？我从想谈恋爱，到迫不得已选择享受所谓单身的快感，说自己看不上也接受不了现实中的男人，只爱我笔下的那个Y先生。其实都是假的。”
“我是不想傻呵呵地接受相亲，去见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男人，被人催着年纪大了不要挑了，结婚生子过日子。我不是没写过这样的生活。”
一个读中文的，足够崇拜浪漫的女孩子，嫁给一个门当户对但很陌生的男人。上班，做饭，洗衣服，也许毫无激情可言。也许他们会和公公婆婆一起住，按月上班，一个月拿三千块的工资，口红舍不得买贵的，鞋子舍不得买牌子的。结婚一年就要被催着要孩子。
到时候女人在产房里疼得天昏地暗，老公却在外面打游戏。万一生了个女儿，说不定婆婆连月子都懒得看你一眼，还没下产床，就会催着你要二胎。从女孩变成已婚女人，再变成妈妈，也许只需要一二年的时间，而你的生活质量，无人过问。
因为我不擅长主动，更没有遇到真正喜欢我的人，所以我只好表现出性冷淡的样子，并且告诉所有人，我对结婚生孩子没有一点兴趣。这会使我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一不小心隔绝了很多人。当然，这对于我来说，是必然的。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这会使我暂时脱离我更讨厌的生活轨迹。虽然听上去不是很光彩，但也挺好的。
我的生活孤独又无趣，自然是因为我没办法在高强度的工作的同时，还能想着今天约谁逛街，明天约谁跑步。因为我从来就不跑步。
没错，我一直都认为我的生活就是这个德行。追求梦想是肯定的，但是追求梦想过程中的乐趣，我还没有体会到。我并不是一个佛系的追梦者，觉得追不追得到都无所谓，可以享受道路上的荆棘坎坷。
因为我痛恨我的不成功。
在遇到朱一龙之前，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够真诚地感谢人生中的考验和挫折。哪怕有，那也一定是一个缺心眼。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真正一路顺遂的人，也没有不想成功的人。
西顾从海外回来，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想起她以前的经历，也不免让人担心。
我生活苦，朱一龙难道不是一样的苦吗？
他怎么就能那么淡然呢？我相信，若不是有殷实的家境，有疼爱他的父母，很难培养出这样有教养，又很淡泊的人物。也不一定是淡泊，只是他可以不那么想红，以至于丧心病狂、不择手段。
我本来不会注意到他的，只是一来好奇娱乐圈，作为一个长日无聊的女人难免八卦；二来他性情实在太好了，长相又符合我的审美，我真的没忍住，到底粉了一个演员。
说到底，是热闹的人太多了，安静的太少。他或许没有好到让人一见倾心的境界，但却让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也许这就叫缘分。
他能让我知道，如果像他那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就算不成功，也没什么值得抱怨的，成功与否不过是一个结果，吃苦与否，不过是一个经历。
尽力就好。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客套话，但对他来说，不是。他能给我继续做自己的勇气和底气，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算有能这样生活的人。
与有荣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