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后我当了脑残粉》溯星川一

3、第 3 章

　　脑子里有了更刺激、更羞羞的画面，尾巴又快藏不住了。
　　黎然“咻”的冲向卫生间，咔嚓锁上门。
　　程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怎么这么好玩。
　　“你还好吗？”程延敲敲门，问候一句。屋主突然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关心一下径直参观，总是有些不合适。

　　“我，我没事。”黎然坐在马桶盖上，尾巴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也耷拉着。

　　刚刚在说什么呀……竟然揣测男神的想法，还觉得男神脑袋里有色色的东西。
　　黎然搓着脸懊恼，男神是什么人，是人间宝藏呀，怎么会有龌龊的思想呢。他亵渎了男神，再也不配喜欢男神了。

　　程延还立在门外，又轻轻敲了敲门：“我们……还参观房子吗？”

　　“我、我在拉肚子，您可以随意参观，不用在意。”黎然揪着自己的尾巴毛自责，说话也没了力气。

　　听起来真像的闹肚子虚脱的人，程延信以为真。

　　事实上，黎然比虚脱还要糟糕，他的人生都失去了色彩，感觉一片灰暗。

　　本来，男神说不定会喜欢这个房子，说不定会想租呢。
　　现在，看看自己，表现的多糟糕，男神肯定不喜欢他这样的粉丝。
　　和痴汉一样的室友同住一个屋檐下，谁会愿意。

　　这可能就是他人生的巅峰，却被自己的骚操作铲平了……
　　呵呵。
　　好想用尾巴吊死自己……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黎然把尖尖的耳朵也竖起来，听动静。
　　耳朵动一动，可以感觉到声音越来越远，黎然攥着拳头，干着急。

　　程延不会就这么走了吧，那他不是没有机会看老公的背影？
　　送程延出门，道一声再见，余生都可以指着这个画面幻想他和男神是新婚夫妻小离别呢。

　　黎然从马桶上跳下来，不行，难得和程延离得这么近，看一眼赚一眼，就算他不租，看男神看饱了，自己也不亏。

　　黎然转个身，干脆变回原形。
　　底毛浅浅色如奶酪，被毛是淡淡的赤色，眼睛圆圆，水汪汪的，大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绒呼呼的。
　　他的毛生来蓬松，看起来比同族的狐狸圆润一点，但是品相也算不错。

　　已经被男神当做是奇怪的人了，再被当成是养狐狸的怪人也无所谓了。
　　反正，这苍凉的人生，再也不会和灿烂明亮的男神有交集了。
　　没什么豁不出去的。

　　黎然抽抽鼻子，踹开门，轮着小短腿奔跑起来，寻找程延的身影。

　　程延站在去往二楼的楼梯前，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转头去看。
　　好可爱的小柴犬。
　　程延弯下身，捏捏他的脸，手感太好……他干脆抱起来，揉在自己怀里。
　　“你是这家的狗狗么？叫什么？”程延一边说，一边用鼻子轻轻碰一下黎然的鼻尖。

　　黎然顿时浑身酥软，化成一滩水。
　　叫什么，我叫狗狗。
　　从今天开始，黎家没有我这只狐狸的姓名，我要当男神眼里的狗狗。

　　程延抱着狗狗，楼上楼下绕了一圈。
　　黎然蜷在他怀里，把脑袋枕在肩上趴一会儿，然后又抵在胸口听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仰面躺在怀里，仰视程延的脸。
　　坚毅的下颌线，皓齿薄唇……
　　黎然看得出神，爪子不自觉伸上去，想摸摸那嘴唇。
　　程延察觉到小动作，搂着狗狗的手腾出一只，捉住肉乎乎的小爪子。
　　黎然心一紧，默默忏悔，麻麻我做坏事被发现了……
　　程延唇一勾，将小肉爪轻轻放在嘴唇上，笑说：“想干什么？偷袭我吗？ ”
　　手掌心烫得像点了火，黎然蜷起爪子按在肚皮毛里，头一扭塞在程延胸口里。
　　刚刚是亲亲吗？
　　嘴唇直接贴在手心上，不是在杯子边沿上蹭蹭而已，这样应该就算亲亲了吧！
　　人间值得，此生别无所求！
　　程延看完房子，坐在楼梯台阶上，让黎狗趴在膝头，揉揉他的头，捏捏他的脸颊。黎然舒服的直哼哼，心里背弃了祖宗，当狗比当狐狸幸福多了吧。

　　揉了一会儿，黎然被翻了个面。程延和他面对面，大手覆上他的小肚子，换种玩法。

　　这么把肚皮暴露在老公面前好害臊呀。黎然眯起眼，不敢直视这一幕，只敢偷偷地看。

　　“小东西，你主人怎么还不出来？”程延低沉着嗓音道。

　　黎然还沉浸在摸肚皮的新姿势里嘿嘿傻笑，突然听到程延的疑问，脑袋噌地直起来。

　　他消失的时间有点长。
　　上个厕所上这么久，听起来好像是在厕所干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已经在男神眼中没什么好印象，但也不能自暴自弃啊，还可以再抢救一下下。

　　黎然迅敏跳离程延的怀抱，奔向卫生间，从门缝里溜进去，立马锁上门。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身上，然后拍拍屁股，确定尾巴已经收好，这才推开门出来。

　　程延还是坐在台阶上，曲着腿，一首向后撑着，神态慵懒。看到黎然小心站在面前，扬唇一笑：“肚子好了吗？”

　　黎然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说道：“你看完了，那，那我送你出去吧。”

　　程延轻挑眉尾，“反悔了？不想租了吗？还是说，对我这个室友不满意？”

　　黎然一呆，愣愣问：“你——要租？”

　　程延站起身，抚了抚衣褶，笑道：“物美价廉，室友又喜欢我，没有不租的道理。”

　　他是怎么发现我喜欢他的，难道看见我的尾巴了？
　　黎然捂着屁股，惊慌失措的否认：“我没喜欢你，真的！”

　　“不是我的粉丝吗？”程延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情，“我看你有那个等身抱枕，以为你也喜欢我，抱歉。”

　　原来他是说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
　　黎然可是粉了他十一年的老粉了，粉丝界中的元老级人物，当然是粉丝啊。
　　可是，已经否认了，能怎么办啊，黎然只好硬着头皮编：“那个，是，是别人送的，我刚好没家具，他就送我了那个……”

　　程延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整间房子除了抱枕，确实再没有任何周边。
　　这孩子好像真的不是他的粉丝。
　　失落的感觉他是真的有一点，倒不是他自恋，只是，这么可爱，他以为会是那个孩子。
　　那个叫“我也有胡子”的小书粉。

　　“胡子”从他刚入行就追他的文，持之以恒夸了他五年，但某一天忽然就消失了，好像不曾存在过。

　　“现在签合同？”程延一扫低沉，牵起一个笑。

　　黎然开心得话都说不出来，拼命点头。

　　顾问站在餐厅的吧台边上填制式合同，黎然撑着胳膊在一旁看。
　　能和男神分享一个屋子，对他来说简直是中了头奖，还收什么房租？定什么条款？每天看男神一眼都是净赚。

　　但是转念一想，只有签了合同，程延才会长久的住下去，不然有人挂出更便宜的房子，程延岂不是会被拐跑了。
　　程延住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花在这个房子里的钱，最终一定都会重新流回程延的钱袋子！
　　黎然伸着手指，在合同书上点一点，吸引顾问的目光，小声咬耳朵：“您说租期最长可以填多久？”

　　顾问微微一笑，心领神会。
　　会赚钱的豪门小少爷目光放的很长远，看问题很通透，租房这种事，长期稳定租户是最上乘的选择，这样进账稳定，还不需要操太多心，更关键的是长期租客自己也会爱惜维护房屋，所以维修费用也可以省很大一笔。
　　少爷，我很欣赏你的谋略，甚有我辈地产从业者的风范，眼光毒辣，精明计算。
　　可是……
　　“黎先生，租多久也得看乙方的意愿，得双方协定，不是你一个说了就能算的,他要是愿意，填一辈子都可以。”

　　黎然听到这话，有点失望，不情愿的把手指缩回来，“好吧……”
　　他倒是愿意，男神就不一定了。

　　合同拟好了，一式三份，摊在黎然和程延面前。
　　黎然签的利索，刷刷刷，全签完往程延那里推了推。

　　程延握着笔，在指尖转了两转，就是不落笔。
　　黎然巴巴望着他，心想他是不是要反悔。

　　程延开口：“屋主不是你么。”
　　他还是不死心，最后一次确认。
　　“我也有胡子”曾经留下过这个地址。五年前，程延飞来A市，到银河大厦找过一次，可是人去楼空，按响的门铃永远是无人应答。
　　当姜左辛告诉他，这个地方挂出出租的信息时，程延以为终于等到了。

　　黎然懵懵看着程延，不懂他为什么问这个。

　　这间房子是黎初名下的财产，但是黎初早在第一次进城时就把房子送给了他，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
　　所以，名义上是哥哥的，但实质上是黎然的。

　　黎然看看合同，脑子突然灵光起来，名义上是哥哥的，所以法律层面来讲也是黎初的。
　　男神是不是担心自己是骗子，房子不在自己名下，说不定会拿了房租就跑路。

　　果然，没给程延留下一个好印象。

　　黎然绞着手指头，低头为难，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实话。
　　骗男神是个负罪感很重的事儿，已经骗他不粉了，不能再骗了。
　　“不是我的，我，也是借住的，不过我可以保证不会骗你钱，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月底结账。”
　　住完再付钱，这样就很有诚意了吧。不会再说我是骗子吧。

　　黎然又期待又担忧，等着程延的回话。

　　程延停住转笔的动作，低眸一笑，笔尖流转签下名字。
　　“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

　　程延签过字，伸出手，“黎然然小室友，以后请多关照。”

　　黎然小嘴合不拢，男神的亲笔签名到手了！和男神当室友的美梦实现了！男神的手也可以握一握了！

　　他抿抿嘴，小心握住，不敢用力。
　　程延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将他的手整个覆住，温暖有力。
　　黎然又合不拢嘴了，这辈子都不会洗手了。

　　程延眼波温柔，看着黎然，心中暗叹，看来是真的找不到曾经那个脑残小淑芬。
　　那句感谢，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