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后我当了脑残粉》溯星川一

2、第 2 章 黎然然

　　“程老板，答应出来玩还抱着手机算怎么回事啊。”姜左辛搂着一个漂亮的小男生，斜着身往程延这边看，“呦，勾搭小粉丝呢？”
　　程延熄灭手机屏，嘴角一挑，端起酒杯和姜左辛碰一下：“陪你喝。”
　　姜左辛逮着机会可没这么容易放走程延，给一桌的朋友递眼色，一块起哄：“别呀，单喝酒有什么意思，会所这么多男孩子挑一个呗，看得见摸得着，还不顶你的小粉丝好玩？”

　　程延挑着笑，啧一下嘴，没搭他们的腔。
　　那个叫“我有一条大尾巴”的小粉丝，长得是不是有会所的这些男孩明艳他不知道，但是程延知道，大尾巴一定是个温暖可爱的人。

　　“我有一条大尾巴”关注了他两个账号，每个账号发动态都会有“大尾巴”的身影。
　　大号粉丝众多，“大尾巴”没有那么容易脱颖而出，但小号上“大尾巴”混了个眼熟。
　　他很多年不写小说了，小号上关注他的粉丝不多，都是些当年的书粉。没有新书发布，书粉们大多不是很活跃，只有“大尾巴”在动态发布的第一时间就跑来捧场。

　　程延没有掉过马甲，也不想掉，但他觉得，“大尾巴”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但是却从来没有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
　　保持理智的疯狂喜欢，程延觉得“大尾巴”很可爱。

　　“程哥，什么小粉丝你这么上心？”
　　冯山远也来劲了，程延每次出来玩都端着，跟朵白莲花似的往那儿一杵，对比之下，他们好像都是污水臭泥巴。他是真想看看，能让程延上心的得是什么姿色的。
　　“你私信一个，加好友，视频让大伙看看呗。”

　　一桌人都笑得意味不明。

　　酒杯磕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起哄的声音瞬间弱了下来。
　　程延眼眸一翻，声音低沉而冷漠：“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姜左辛会看眼色，赶紧化解气氛，“喝多了，嘴上都不把门，延哥你别理他，我真有正事儿说。”

　　程延兀自抿一口酒，缓和一下脸色。
　　并不是他开不起玩笑，只是在这件事上，他很较真。
　　有一个这样喜欢支持自己的粉丝，是很珍贵的一件事，他失去过一个，不想再失去第二个。

　　程延微微弯下嘴角，顺台阶下来：“今天我买单，大家尽兴。”

　　一众人也赶紧就坡下来，酒桌上又是一片笑语人声。

　　程延：“行了，别吊着了，有什么快说，我也陪你够久的了。”
　　姜左辛放开男孩，凑到程延身边，“延哥，能再求你一事儿么。”他讪讪笑着，“这不是牛都吹出去了，说和延哥交情硬，能给要个角色演演……”

　　程延漠然等着下文。

　　姜左辛厚脸皮继续说：“就那种小角色就行，混个脸熟嘛。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跟小情儿吹嘘这些。”

　　“先说你的消息。”
　　程延嘴咬得死，一点口都不松。姜左辛无法，只得乖乖听话：“就你以前托我找的那个地址，有动静了……”
　　把他知道的都说了。程延低低一笑，抿一口酒，缓缓道：“有个助理的角色……”姜左辛眼睛一亮，程延继续，“当然演不好还是会被替换掉。”

　　姜左辛连连点头，心里不住想，程延到底是个什么属性，粉丝控吗？

　　……

　　兄弟俩僵持在餐厅，饭盒敞开着，热气氤氲，静默无声。
　　“先吃饭。”
　　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两只木筷，递了过来。黎初的声音很冰冷，可以感觉出来他的生气。
　　黎然梗着脖子，不接筷子：“我一定要当演员，程延都说了他想看见我。”

　　黎初气结，这个傻弟弟，人家随口祝福一下，又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他还当是个承诺么。
　　“然然，演员得进剧组、到处跑，没有固定的休息点，你要一个人睡，你敢吗？”

　　黎然小声反驳：“我有抱枕……”
　　“有的地方带不了呢？”一双狐狸眸此刻淡了精明，满满都是担忧。
　　黎然垂眸，默了片刻，答：“我能改掉，本来就该改掉了。”

　　黎初深深叹气。
　　现在劝是根本听不进去，让他先进圈看看吧，搞不好睡觉这一条就真的能把傻弟弟吓退缩了。
　　“行，哥哥知道了，来吃饭。”

　　饭后，黎然黏着黎初，哄哥哥留下来，为的就是拿手机追剧。
　　黎初心里清明，但黎然那么撒娇他根本抵抗不了，心甘情愿地被骗。

　　勾魂的本事只在哥哥这里用得顺手，到了程延那里就成了被勾魂的那个，能说什么？真是没用的小狐狸精。

　　片尾曲播完，黎初整理一下衣服，站起身要走。
　　黎然趴在床上，搂着抱枕，又央求：“哥，今天不住这里吗？”

　　那桃花眼里闪着星星，黎初不敢直视，怕自己又沦陷。
　　黎然害怕一个人睡觉，他身侧的床位如果空着，心中会极度不安和恐惧。
　　这种恐惧来自于曾经的经历，黎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倘若黎然乖乖听话，不进娱乐圈，黎初自然会答应，但现在，为了给他一个教训，只能狠下心拒绝。

　　黎然撇撇嘴，“算了，我也不用你陪，我从今天开始克服。”

　　黎初走了，黎然熄了灯，准备睡觉。
　　他看看床垫的右半边，白莹莹的床单，空空荡荡，敞开着，好像谁都欢迎一样。
　　黎然猛地打了个寒颤，手微微抖了起来，冰冷的空气像是渗透进身体，心紧紧揪住。
　　还是从明天开始吧，他现在还做不到。
　　他把等身抱枕放到那边，然后安心躺下，裹紧被子，沉入梦中。

　　……

　　早晨，阳光刚刚爬满整间屋子，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便扰断黎然的清梦。
　　谁啊，哥哥一早上肯定不会来，他还有公司的事要忙。
　　可是除了哥哥，他没有来往的人了啊。

　　黎然抓抓头发，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浑身赤条条的，就一条内裤包着小屁股。
　　有点冷，黎然抖了一下，小跑去答门铃：“谁呀。”

　　“黎先生，您好，我是您的租房顾问，带客户来看房子。”

　　黎然一听就来了精神，按了开锁键，放他们进来。
　　冲回被窝，穿上衣服，黎然站在玄关处满心期待地迎接人民币的到来。

　　“叮咚。”
　　他们到了，顾问在门外喊他的名字。黎然清清嗓子，摆出温润有礼的模样，要想把房子推销出去，他这合租人也得卖相好，室友不好相处，房价再便宜房客也会望而生畏。

　　“您好，请进。”黎然弯起嘴角，推开门。

　　“黎先生，早啊，这位是程延程先生。”顾问侧开身，引荐程延。

　　程延？
　　黎然的笑容凝结，呆愣住，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视线逐渐聚焦于顾问身后的人，颀长的身形，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双深邃的眼睛摄魂一样看着自己。

　　真的是男神啊！
　　男神在看他！男神的眼里有他的影子了！
　　黎然觉得心脏要跳出胸口了，呼吸快要停滞。

　　嗷呜，昨天收到男神的祝福，今天男神看他的房子，老天爷是不是要把男神许给自己了。
　　黎然满眼都是星光，嘴角的笑荡开。

　　程延见他这副模样，也礼貌笑笑。

　　这一笑，黎然更兴奋了。
　　“砰”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

　　顾问一脸懵逼，小公子该不会要反悔了吧，不想租了吧，可是他那表情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啊。

　　黎然抱住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急急朝门外喊，“你们等一等，我整理一下房子。”

　　尾巴又冒出来了，差点就在人类面前露馅了。
　　这两天神经持续受到兴奋刺激，尾巴冒出的太频繁了，男神对他的影响真是太大了。

　　黎然稳了稳心神，将尾巴收起来，安慰自己，连活的男神都见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刺激兴奋的事情能让他掉出尾巴了。

　　他再次开门，把程延迎进来。
　　顾问等在门外，没有跟进去，这种层次的人家，住房的私密性很高，他作为中介，还是不要踏入的好。

　　程延进了屋子，略略扫一眼，房子空得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所以，黎先生刚刚到底在整理什么。

　　“程、程先生。”黎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程延目光落回黎然身上，牵嘴笑笑，“叫我程延就好。”

　　可以直呼男神的名字？好害羞啊。
　　黎然眼睛都不敢看人，小声道：“程、程延哥，我、我是黎然、然，房子，你随便看。”

　　“黎然然？”程延重复一声，笑说，“挺可爱的。”

　　不是黎然然……
　　黎然想纠正，可是男神说他可爱啊，被男神夸是多难得的机会，以后就改名叫黎然然吧。

　　程延得了允许，越过黎然，参观起房子来。

　　还没走出两步，视线就落在了房子内唯一的软装上。

　　床垫上的被子揉成一团，乱糟糟的，床右边的人形抱枕躺在那里十分显眼。

　　人形抱枕的脸，看起来很熟悉。

　　他以为，这大概就是黎然然刚刚说的整理。

　　“然然，你那个——是忘记收起来了吗？”程延忍不住，低低发笑。

　　黎然还没反应过来，沉醉在程延那一声低沉性感的嗓音中。

　　然然，然然，然然……

　　他的名字从男神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好听。

　　他黎然生来就是要被程延叫的吧，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吧。

　　黎然捧着脸傻笑，不过男神让他收什么东西呢？没听清。

　　黎然顺着程延的视线看去，再看看程延笑意渐深的脸……

　　男神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不是那种夹着抱枕睡觉的怪人啊，他从来没有对抱枕做过奇怪的举动！真的！除了抱一抱什么都没干过！

　　“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痴汉！”黎然急得口不择言。

　　程延也被逗笑了：“小东西，我只是想你会不会是我的粉丝，我也没有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黎然捂着脸，双颊烫得不行，听到程延的话，更热了，尾巴好像又蠢蠢欲动，要冒出来。

　　黎然顾不上捂脸，两只手赶紧盖住屁股，慌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