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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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这是李摇光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三天，庞弗雷夫人还在对她絮絮叨叨，莱姆斯和哈利都来看望过她，门口偶尔也能见到探头探脑的学生们。
但是以前，无论是她还是小天狼星，都不曾在异世停留过超过十二时辰，这已经三天了，日月轮转，她还留在这里。
李摇光无端开始恐惧，她会不会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就算在这里，在霍格沃茨，她也总是不能安宁入梦。李摇光总是又回到战场，无助地看着她的同袍们一个接一个战死，身首分离肢体破碎，周围尸山血海，留她一个人站在中间，满心惶然。
偶尔小天狼星也会出现，寒星一样两点眼睛在黑暗里发光一样望着她，忽然就坠落着消失了。
李摇光什么都拽不住，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噩梦里惊醒，面色苍白，一身冷汗。
窗外摄魂怪带着寒意和死气又划过，李摇光回头，好像那些恶心的家伙真的就在她背后一样。
再睡不着，李摇光干脆起床出去散步，反正庞弗雷夫人不在。她捞过床边一件黑色的校袍披上，这也是庞弗雷夫人给的，她的铠甲全被没收了，连着她的长枪一起，莱姆斯说在她伤好全之前绝不还给她，哈利也赞成。所以现在她只能什么装备都没有地去逛霍格沃茨，忒凄惨。
李摇光走上楼梯，轻巧跳过一个想咬她脚脖子的台阶，深夜里的霍格沃茨很安静，连画像都在轻轻打呼。走廊里很暗，但好在有窗外的月光，她看得清路。她又上了一层楼，李摇光总觉得这条路她走过，想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舞会那年小天狼星把她从格兰芬多寝室偷渡出来的路，八九年了她居然还记得……
夜巡的教授没走这条路，很安静。前面走廊里跑过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李摇光起先以为那是个夜游的学生，却发现不太对。
那个影子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瘦得过分，轮廓不像学生倒像路边哭号的灾民，刚才的脚步也有些虚，不是学生会有的脚步声。
然后他暴露在月光底下，黑色的乱成一团直垂胳膊肘的长发，破破烂烂满是脏污的囚衣，瘦得几近皮包骨的身形，深深凹陷的眼眶里星子一样带着疯狂的眼睛，还有手里那把一尺多长的南瓜刀冰雪似的寒芒。
李摇光站在走廊另一端，长发披散下来垂过大腿，连着一身黑的校袍，只剩下中间那张苍白得过分显眼的脸。两双眼睛隔着半个走廊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对视，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猝不及防故人相逢，尘埃满面，两鬓如霜。
小天狼星转身就跑，李摇光拔腿就追。两人追过好几个走廊，营养不良的小天狼星最后还是差了她一截子，被李摇光箍住手臂，掌心力道几乎捏碎他腕骨，然后小天狼星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被人用力摔在地上，刀摔到远处，背后顶上一只膝盖，李摇光把半个人都压到他身上，说话时的声音让他熟悉到简直想落泪。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你想对你的教子下手？”
小天狼星努力想翻过身去看她，却被压得严严实实，一动被锁在身后的手腕都被拽得生疼，眼前只能看见她垂到地上的长发，只好无奈吐出个单词：“没有。”李摇光继续用那种冷冰冰不带感情的声音问他：“那你做什么来的？”
果然是将军。小天狼星无奈地叹口气，报出彼得的名字，他刚说了几句，李摇光就放开了锁着他手腕的双手，人也站了起来。小天狼星翻个身躺在地面上望着她，这才发觉她只穿了件校袍，嘴唇血色浅淡，一副大病初愈模样，少了一身铁甲，他的将军看上去居然单薄得很。她垂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脸则掩在长发底下神色难辨。
“你就这样信我？”他咧出个笑容来，笑容很奇怪，好像已经很多年没笑过了。不过也没错，他在阿兹卡班里真的很多年没笑过了。
“你说我就信。”李摇光冲他伸出只手，“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
这次小天狼星的笑容真实了不少，他抓住那只布满细小伤疤的手，没急着借力起来，先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带着虔诚意味的吻。
这只满是伤疤的战士的手攥紧了，用力把他拽起来，一只手勾住他脖子，用几乎能勒死人的力道把他紧紧抱住，李摇光的脸埋在他堆在肩膀上好久没洗乱成一团的头发里，低哑嗓音传进小天狼星的耳朵，听上去简直不亚于天籁:“你还在。”
这个拥抱和刚才那个吻一样，与金戈铁马万里河山血海深仇与他们在分离的无论四年还是十二年的岁月都有千丝万缕的干系，唯独与风花雪月无关。
“我得去抓那只耗子。”抱了一会，小天狼星松开她，“他就在那个男孩——就是和哈利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孩子身边！就在哈利旁边！”提到彼得，他的情绪又有些失控，又开始焦虑和暴怒，但李摇光的手却摁在他肩膀上，用了很大的力气，这让他稍稍恢复了平静。
“冷静一点。”她轻声说，“你这样不但抓不到他还可能制造恐慌。”
小天狼星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平复了一下。“你说的对。”他慢慢地说，“拜托你，告诉哈利，告诉莱姆斯，甚至告诉邓布利多——他在那，甚至和哈利一个寝室！”
“我会的。”李摇光又抱住他拍拍他后背，“回去，躲好，让我解决他。”她低声说，“我保证不会让他活着。”
小天狼星低头吻了一下她额头，转身准备沿来路回去，但是那个方向站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影。
斯内普刚拐到这条走廊上就看见了这么……真是让他愤怒又激动的一幕。“布莱克，和他千辛万苦进到霍格沃茨来的同伙，哈？”他卷起上嘴唇做出个极度厌恶的表情，“来吧，摄魂怪想要你们的灵魂很久了——神锋无影！”
李摇光只来得及带着人一个就地滚翻躲过那记魔咒，顺手捡起小天狼星刚才被她按在地上时丢下的柴刀。现在只有这把刀还能给她一些安全感，偏重，是砍杀的好手。
“跑，别管我。”她简短地说。
小天狼星还试图想跟她并肩作战，被李摇光不耐烦瞪了一眼。“我最烦不听指挥自以为是的蠢货，现在，跑，躲着，懂？”柴刀被她握在手里挽了个银亮的刀花，李摇光视线锁定在斯内普手里魔杖上舔舔嘴角，“这只蝙蝠留给我。”
斯内普讥讽地笑了一声。“你们俩都别想跑。”
回应他的是李摇光直劈他面门的一刀，还有那双带着杀气的狠戾眼睛。
墙上的画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吵醒，发出尖叫四处奔跑，很快这场混乱就传遍了整个学校。各个教授都从他们的卧室或者夜巡的方向赶来，然后他们只看见了站在走廊中间的两个人，斯内普袍子被李摇光划开了好几块，有的地方还在渗血，李摇光要好一点，她散开的头发被切割咒削掉了一小半，血从她下垂的那只手的衣袖里滴滴答答往下淌聚成一小滩，斯内普的魔杖正指着她喉咙，不过相对的，李摇光也把柴刀架在了他肩膀上。
“发生了什么？”麦格走在最前面，嘴唇紧紧抿着，神色严肃。莱姆斯站在她身后，神色莫辨。
“我抓到了一个布莱克的同伙。”斯内普嘶嘶地说，语调如毒蛇吐信，带着无尽的阴毒，“最好早点送他去见摄魂怪。”
而相反的，李摇光的语调轻松多了，甚至带着笑意，但笑意却未达眼底，她眼睛里只有化不去的血色的冰。“我今天碰巧得到了点关于哈利·波特的人身安全的消息，我觉得你们很有必要听一下。”说着她甚至把刀丢下，金属落在地面上发出当啷一声响，另一只手攥着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却仍任魔杖指着她喉咙，毫不在意似的。
“我无意伤害任何人，我所做的一切仅仅是自卫。”
“你放走了布莱克！”斯内普对她咆哮道，不满地动动手腕，大约是不满李摇光把手腕上的血蹭在他衣服上。
“因为我不会对无辜者动手。”她轻轻松松一耸肩，摊开双手，重新转向麦格。“我可以见见校长大人吗？您看，我没有武器，不会魔法，完全无害——”
麦格迟疑着，微微点了一下头。“但是必须由我和西弗勒斯带你去……莱姆斯，你也来。”她语调平稳严肃，“你最好别搞出什么动作来。”
情况有点糟糕，李摇光心想。不过好在她赌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