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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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破碎得太快太快。
西比尔·特里劳妮的预言是一个开始。——一个孩子，生在七月末的孩子，他将打败伏地魔。
伟大的伏地魔王因此震怒，没有一个人，特别这还是一个婴儿，谁也不能挑战他的权威。他要亲手杀了这个孩子以证明他是不可战胜的。
哈利是预言里的孩子之一。莉莉和詹姆为了保护这个孩子选择了赤胆忠心咒，小天狼星自告奋勇做了他们的保密人。
当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詹姆罕见地冲他发脾气，扯着他的领子把他甩到墙上，榛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不要命了吗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吼道，“你这是在找死！”
当时小天狼星用他冷静的深灰色眼睛注视他的朋友。“我知道。”他镇静地说，就好像他提出的只是“我们今晚去夜游吧”这样一个轻飘飘的建议，而詹姆的怒气仅仅来源于他夜游的时候和麦格教授撞了个脸对脸。
虽然他们都明白这是为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完全乐意为了他的兄弟付出一切，而詹姆·波特不能让他这么做。
立咒的当晚，小天狼星和彼得一起从波特家的壁炉里走出来。
哈利咯咯笑着，从詹姆怀里伸手去扯他教父的头发。小天狼星伸手抓住他的小手，已经颇熟练的把这个孩子接到自己怀里。“嘿，哈利。”他微笑着说，“我又来了。”
小崽子口齿不清的喊他名字，又笑起来。
彼得站在他旁边，同样微笑着，哈利从小天狼星怀里伸手去抓彼得的鼻子。莉莉走上前来接走了孩子，满脸忧虑。“小天狼星，我知道你……但是我们不能让你付出那么多。”
小天狼星无所谓耸耸肩，仍是没心没肺似的笑起来。“不用担心，叉子、莉莉。我是你们的朋友，哈利的教父，我不这么做还有谁更有资格？而且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他伸手揽过一旁彼得的肩膀，后者看上去似乎有点害怕，但仍然在微笑。“你们让彼得做保密人，但是对外说保密人是我。”
“这样，伏地魔的追杀会对着我来，而彼得可以随便躲到哪里去——只要他变成虫尾巴，没有人能抓到他！”他自信地说，拿胳膊肘去顶站在他身边的矮个子男人。“是吧，彼得？”他仍然大笑，面上神色轻松，丝毫没注意到身边人有些畏缩的神色。
詹姆仍然没有放弃劝说他的兄弟放弃这个近乎送死的计划。“摇光也在等你——如果你真的……你要我怎么跟她说？你为了我们，为了哈利死在了伏地魔手里？”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他说:“只要你们换一套词:‘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了他最好的朋友，魔法界的未来战死’，她只会骄傲。”他深深地看了詹姆一眼，“如果我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世界，那也很幸运不是吗？但是你，哈利，莉莉，都要好好的。”
——我们军人，死于山河，既是不幸，也是大幸。
他已经明白了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那个中元夜里说出这样的话，而他更狂妄着相信自己，他所拥有的岁月仍然漫长。所有人都不知道命运女神的玩笑是多么可怕，可悲剧却在一切的开始就已经注定。
他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夜里，詹姆在寝室里发疯般上蹿下跳睡不着觉，小天狼星跟着他一起发疯，莱姆斯颇有些无奈地试图阻止他们，却掩不住嘴角一丝笑意，缩在自己床边的彼得用一双闪闪发亮的小眼睛注视着这边，透露着渴望的神色。
“保持联系。”最后詹姆只好这么说。
那是小天狼星过过的最糟糕的万圣夜。
詹姆·波特这个混蛋、疯子，为了给他开个万圣节玩笑也不用炸塌自己的房子吧？他到底是怎么说服莉莉也跟他一起搞事的？她也发疯了吗？一孕傻三年难道是是真的？
那个混蛋仰面躺倒在楼梯上，乱成鸟窝的头发还是那样一团糟，榛色的眼睛里再无一丝半点光彩，圆框眼睛歪到一边，脸上还有一点不敢置信的神色。
……小天狼星·布莱克再也不敢自欺欺人了。他伏在詹姆的尸体旁边，发出了一声满是绝望的哭号，就好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满身伤痕的野兽。
詹姆。他念道。
楼上传来一声声孩子的哭喊，他终于如梦初醒般起身，飞奔上楼去。哈利的摇篮旁边，莉莉红色的头发失去了光泽，散乱地铺开在地面上，她祖母绿的眼睛咯是如出一辙的惊恐。哈利好端端地坐在摇篮里，额头上多了一个闪电一样的仍泛红的伤痕。他小心避开地上的莉莉，用最轻柔的动作把那个孩子抱进怀里。
他还是在哭。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天狼星心想。他的眼睛和莉莉那么像……“我在。”他轻轻拍打男孩儿的后背，小孩在他怀里仍然在哭泣，眼泪打湿了他胸口一大片长袍。他的哭声已经没那么响亮了……他哭了多久？小天狼星闭上眼睛试图忍住泪意，他还有事没做完。
谁把詹姆和莉莉的地址透露给伏地魔的？
彼得。
他不再流泪了。怒火烤干了眼泪，复仇女神于他耳畔絮絮低语，杀了他，杀了那个叛徒。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海格走近了。
“把他给我吧。”海格说，“邓布利多要我把他带去他姨妈家。”
“他们会对他好吗？”小天狼星问。
混血巨人沉默了一下。“应该会吧。”他不确定道。
小天狼星记得莉莉的姐姐，一个有些尖刻、厌恶魔法的女人。他不确定哈利在她家里能过得好。
“就不能把他托付给巫师家庭吗？”他问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孩。他还在抽泣，但声音已经很小，不知道是被安抚下来还是哭不动了。
“邓布利多说在他姨妈家更安全。”海格告诉他。
好吧，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把哈利送进海格宽阔的怀抱里。“小心点。”他说。而哈利不知道预感到了什么，抓住他的衣袖，爆发了新一轮的嚎哭。他只得把衣袖从哈利手里扯出来，俯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会回来的，好吗？哈利？鹿崽儿？我会回来的，我会陪着你的。”
男孩还是在哭。但小天狼星不能再看着他了，他不知道再过一会他是否还有离开这个孩子的勇气……他那么小。
海格抱着哈利，转身要走，但小天狼星叫住了他。他一只手放在飞天摩托的车把上，神色掩在夜色里并不清晰。
“你把这辆摩托也骑走吧。”他说，“我不再需要它了。”
现在他手中只剩一支魔杖。小天狼星仰头，花了一点时间找到北斗，在那个勺的末尾，摇光星安静地闪烁。
对不起了。他对着那颗星星默念，然后握紧魔杖，转身大步迈入深沉的夜色。
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
天宝十四年的的冬天，承平许久的大唐终于燃起了一缕烽烟，震天动地的渔阳鼙鼓惊破了盛世长安的霓裳羽衣。
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摆在兵部的办公桌上，摆在圣人的桌面上，也由快马与驿使带着，直直闯进天策府的城门下。
“安禄山反了。”
那句话就像悬在心尖上的秤砣重重落下，原本的担忧虽没了，新一轮的又漫上心头。烽烟四起山河破碎，乱世流离里人命如芥草，谁又撑得住盛世大唐。
可是总有那么一群人，在广厦将倾时身作柱梁，去还四海清平。
那夜李摇光仰头望了眼星空，群星暗淡，只有天狼星不正常地过分明亮。
对不起。她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