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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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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皮在红府待了好些时日，红烟络见他时候差不多梨园里正好也是缺人的时候，就想着教他点东西。可惜陈皮这家伙没那方面的天赋，说直接点就是个公鸭嗓，让他上台便是对看客的不负责，再说这孩子对那方面也没多少兴趣便由着他去学些脚上功夫了。这以后若是红烟络信得过，那盘口就可交给他管理便可省心得多。
所以陈皮都是梨园，盘口，红府三边跑他也不急不躁的，倒是红烟络在红府闲得跟个什么似的，每天就在红府后面的院子里，坐着看海棠，下雨了就在屋里看雨，让长沙城的百姓看日本人吃闭门羹看得那叫一个爽。
日本人请过红烟络很多次，都被回绝了，理由基本上是红烟络那日回去时感了风寒，病在了嗓子上。那些日本人说是要学刘备三请诸葛，况且红烟络不是说话不作数的人。他们表示理解，然后也就回去了。
今天，红烟络依旧在院子里看海棠，不过不同的是今天是躺着的。昨晚才下过雨，但也不大，一早地就给干了大半。海棠混杂着雨水的味道，红烟络觉得闻起来对她有种安神的功效，加上前些日子一堆麻烦事跑上门来，心情难免不会烦躁，所以今天选择躺在院子里闭眼躺会儿，顺便等一早就出门的丫头回来吃午饭。
“师父？”
红烟络一睁眼瞧见陈皮在边上拿着毯子正想帮自己盖上，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然后起身坐好问：“我嫂子人回来了？”
陈皮看了眼天气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不会有雨水所以也就放心说：“还在东口。”
“行，我知道了。”说完红烟络从手腕处扯出一条丝带来，接着向腰间的长发摸去，整理得柔顺些就将它盘在头上了。突然觉着身后有视线过来，引得红烟络不适转过身才见陈皮脸上写满了有事要说的样子，一挥手很是不耐烦表示让他说，然后心里去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有人盯着就有种莫名的情绪上来，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怪怪的。
陈皮与红烟络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红烟络变脸色这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所以这种时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否则就红烟络的性格来说怎么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说白了也是位将无理取闹发挥到极致的千金小姐，闹气性子来还跟个孩子似的，要不丫头怎么也不会说他们两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想到这，陈皮走上前在红烟络的侧后方停下道：“盘口……”
红烟络听到盘口两字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垫脚起来去拍他肩，说：“盘口那边以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都可。”也不知道是红家伙食太好，还是这小子吸收好，这几个月下来就比自己要高出个头了，可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吧。心里挺羡慕他的，拉着他往厨房方向走，“一会儿嫂子回来了，你帮我打下手去。”
这些日子里由于跟那些日本人说在家中养病，盘口那边一直都是陈皮在管理，回来就告诉红烟络情况。做事情尽心尽力有问题从不自己擅自做主都回来先将事情原委说出，然后听从红烟络的指示办事，梨园也和大师兄一起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就是日本人那等得不耐烦，红烟络这一副养老样儿，弄得日本人有气也发不出来。
厨房这边红烟络让他们都去休息自己再加几个菜，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老二爷有一年过寿大晚上二月红和红烟络就跑到厨房做过一回儿长寿面。一般来说红烟络下厨，那就是今天她心情大好，下人也很识趣儿，在红烟络交代完后便没来打扰了。
红烟络看了眼厨房的食材在脑袋里搜索了下，想着丫头最近胃口不怎么好，通常动不了几下筷子，脸色惨白得紧，决定还是做点既清淡又开胃的菜。拿着白萝卜将它切成干贝状厚度，然后修成圆形，再用勺子中间挖出一个小圆槽，将干贝放入槽中，摆放在盘中。递给陈皮让他将放在蒸锅里，过会儿再拿出来。另起一锅，水里滴几滴油和少许盐，将青菜烫至熟，然后放入盘中，为了美观就将萝卜给围了起来，倒出蒸盘里的汤汁，加入适量高汤，淋在菜上。取出刚才一起和萝卜放入蒸锅的鸡蛋羹，这样萝卜的味道会进入鸡蛋中吃起来要跟鲜些。
陈皮被红烟络喊去看丫头回府没，在厨房口站着眼睛只差落在菜上，红烟络见他这样儿心说孩子总归还是个孩子，还没等问他话，这孩子就说：“夫人回来了，在师父房里等着呢。”
红烟络捂嘴笑了会儿，陈皮不明白红烟络笑什么，挠头一脸的表示不解，红烟络看他这个样子笑得腹部直发疼，走过去一只手撑在他肩上，一只手捂肚子说：“行……哈哈哈……是我不对，让你饿着了，把菜端过去一起吃。”
丫头在房里等红烟络陈皮两人过来，一进门这两人一个笑得一个劲儿得擦眼泪，一个一脸的无辜。丫头了解红烟络的性子，想是陈皮这孩子又了些惹让红烟络欣喜的事，也就随着他们两个去了。
红烟络两人坐下，陈皮在吃也不说话，红烟络出于好奇也是担心询问：“嫂子，您今儿怎么想着出去？也不捎上我，或者带上陈皮也成呀！”
“我没事，整天待在府里我都快闷死了，和桃花出去逛逛不打紧的。你莫不是怪我出去玩没叫上你吧？”
红烟络表示点头，心里却是在想，要换在以前她还真会怪丫头出去不带上她，但现在除了担心便没了其他情绪，毕竟如今不是能够在别人羽翼下生活的日子了。历朝历代的更替少不了明争暗斗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长沙二爷。
“下次可以带上你，不过有个条件。”
“嫂子说来听听？”
丫头从红烟洛语气中听出她心情不错，挽住红烟络的手说：“我想听一曲你唱的霸王别姬。”抬头去看红烟络脸色有些铁青，接着轻声说，“若是不方便也就算了。”
整个长沙城的百姓都明白霸王别姬是红家梨园的命门，是决不可触碰的底线，所以几个月来了除了那几个没长脑子的日本人没人敢点这出戏。今天丫头说出这话只顾着吃饭的陈皮手中的碗差点给抖了出去，红烟络和他对视一眼笑道：“没有方不方便这一说，只怕嫂子会怪我们对哥哥不敬。”
“二爷，戏比天大这可是您说的。”
红烟络听丫头这句二爷立马起身拱手作揖：“使不得，在您面前烟络哪敢自称二爷，今您也累了多休息会儿。”
丫头跟红烟络说自己只是个妇道人家不同那些什么政学理论的，但她知道规矩二字，只要她在长沙城那叫二爷便是规矩。
红烟络心说：得，这种东西您倒比我清楚。想了会儿，见丫头一副她不答应就这么盯着她的表情开口说：“突然想起梨园那还有事，我先走了。陈皮。”
向陈皮那招呼下，拉他出屋后摘下系在头上的丝带，跟门外的桃花说：“明日你带嫂子来梨园，路上小心这点。”
“桃花，二爷莫不是生气了？”
“二爷哪能生您的气，明儿还叫您去梨园呢。”丫头听这意思红烟络是答应下自然胃口大了几分，多吃了些才叫人撤下去。
梨园门口正巧遇上大师兄，红烟络特地提高嗓门商量说能不能明天安排场霸王别姬，丫头点得，让她亲自上台，说完往身后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师兄有人。
大师兄眨眼表示明白，低头转身说：“万事小心。”
“陈皮咱们往城外人少的地方走，这几个月把我家师兄把脑仁都给烦疼了。你说，咱是不是得把这医药钱给讨回来？”
长沙城外，一队正带着行李往长沙方向赶，见着城外有两人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个子矮点的在撩开大褂像是在腿上摸什么东西，一个高点站在穿大褂的人身后摸腰间挂着的九爪钩，两人正背靠着背做出要随时要干架的样子。
那个子矮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里充满不屑的朝草丛里的人说：“你们日本人就是如此请人的？”
那人说完后瞬间就有人出现将他们围住，看穿着像是日本人，队伍里就有人问：“少校，咱要不要出手？”
那位上校表示还没摸清事情，况且才刚来长沙，长沙里的九道门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莫要冲动得罪了谁，否则这日子以后不好过，再看看。
“我们多次礼贤下士可是二爷偏偏百般推脱让人知道就不怕落了口舌？”
陈皮冲在红烟络前面指着说话的人开口就骂：“你放屁！分明是你们再三逼我师父，没让你们来赔罪就不错了，现在倒怪起我师父来了。”
红烟络将陈皮护在身后，笑了笑说：“烟络还不是得搞清楚谁请的不是？这孩子年纪还小不懂礼数，回去我就教育去。”
突然在些日本人后面有人拍起手，然后那些日本人给那人让出了条道来“那还真是在下逾越了，还请二爷见谅。就不知二爷何时有空兑现诺言了？”说完让给红烟络让出条路并做了个请的姿势。
红烟络给陈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好，接着给那人附上个笑脸说：“您不是台子都搭好了吗？怎么还老来叨扰呀？”
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同意让你们搭台子可是没同意去唱戏，那人自然也是明白，一抬手用日语说了句。红烟络没听懂，不过她那时也没时间去理解是什么意思，两边在那人说话是就已打起来了。
对于日本人红烟络一直以来都厌恶到了极点，抢占我们的领土，杀害我们的百姓，还有抢夺我们中国的女人，想到这她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向人的颈部扔去，秀发尽数散落，伴有一股淡淡海棠的清香，人如海棠一样红嫩娇妍让人看去痴神却忽视了那股清香。随后，腿上匕首出鞘，在摸了几人脖子后，顺势一转刀刃朝外，刀柄握在手心去解另一只手上的丝带系在刀柄上，然后让丝带在手上绕了几圈就当做鞭子使了。
陈皮那边九爪钩招招往人命门上使，这估计也跟他以前常跟那些流氓打架导致性子心狠手辣的缘故有关。红烟络和陈皮两人，一个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个便是那淤泥，不过两个人终究还是抵不住他们百八十人，最关键一点就是他们有枪在手上。红烟络倒是仗着轻功好从他们手上摸来了几个，但这招使久了也就不怎么管用了，这回两人正被人用枪指着不敢做出下一步动作了。
远处那队人像是领头的那个做了上的手势，并且告诉他们看好时机让被围的两人脱险后再进下一步打算。
红烟络用背抵着陈皮说：“陈皮一会儿我数三个数然后咱们一起往上面跳，能不能逃过这劫就看自己造化了。”
“一！”
“二！”
“三！”随后枪声响起，红烟络的匕首被她甩去手往刚才与她谈话的日本那飞去，陈皮九爪钩乘机也撕几张人脸下来，两人落地后看见那些人倒在地上，红烟络一笑心说在远处的家伙你们终于算是肯动手了，要真栽在着齐铁嘴知道不得扇她嘴巴子就能有鬼了。
那位领头的过来递给红烟络一根细绳说：“初来此地任职做不对的地方还麻烦先生多多指点一二。”
红烟络拿过细绳将散落的头发系好，跟那人说指点不敢但今日之事多谢，不过有一事还请先生莫要觉着在下冒昧，不知先生名讳。
那人哦了声，说道：“在下，张启山。不知二爷可了解九门之首，许谦笙？”
红烟络朝身后往了眼，很是好奇张启山怎知她就是二爷，随后想到那些日本人说话是挺大声的就没做询问，点头表示自己应当了解，张启山接着又说：“二爷还是当心着点好。”
红烟络听完从日本人身上收回匕首，甩了甩，背对着张启山说：“九门之事还沦落不到一个外人来我这里指手画脚。”又看了眼先前看过的方向喊了声陈皮回府，自己却在心里想许谦笙我希望你耍的伎俩能高明些，如今的实在太拙劣了。
回到府里换身行头后，随便拿了坛酒独自到二月红墓前跟他说话去了。临走时丫头担心红烟络空腹喝酒伤胃，红烟络表示明日还得上台她会注意些让她今儿就早点休息，自己陪陪二月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