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肆 · 玄鸢签（二） 我们约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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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如水，繁星点缀，京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盏盏明灯与繁星互相交映。即使是深夜，街道却依旧人声鼎沸。
“绛云姑娘。”戌时，京城许愿树下。
白辛一袭素衣飘扬，唇角挂着一抹淡笑，目光似水柔和，柔柔地注视着渐渐走近的那抹红影。
“白公子。”绛云对白辛一礼，“妾身前来赴约了。”
白辛听着这番话，觉得有点别扭，但也没说什么，微微笑道：“想不到绛云姑娘竟然真的会猜中诗句的意思，看来是在下低估姑娘了。”
“公子并没有低估妾身。妾身不过一介风流女子，每日在人前唱歌跳舞罢了。只不过以前凑巧研究过一些暗语之道，误打误撞猜中罢了。”绛云抬手掩面一笑，端的另有一番风情。
“那说明你我有缘。”白辛笑道，“误打误撞猜中意思，岂非命中注定？不然在下可能要在此吹一夜风了。深秋季节，这风可是寒的。”
“公子说笑了。妾身一问：公子今日约妾身出来所为何事？”绛云并不在意白辛对自己的调笑，京城爱慕自己的人那么多，难不成还每个都给些回应么？
“姑娘且随我走。”白辛侧身，让开道路，将绛云引向桂花树下。
“公子，今夜约妾身出来，只是许个愿么？”绛云看白辛在桂树旁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两个纸签，红色的丝绳在夜风中飘扬，纠缠在一起。
“你可知如今朝廷的局面？”白辛玩弄着两根红绳，淡淡地问。
“公子说笑了。妾身一介小女子，怎敢妄自谈论国家大事。”绛云轻笑着回答，“万一被有心人听去，岂不是无妄之灾。”
“无妨。”白辛很是淡然，向小摊的老板借了支沾满墨的毛笔，“若是真被有心人听了去，污蔑了你，你便说你是我的人。”
“公子的人？”绛云好笑地重复了一遍，“妾身可担不起。妾身不过是洄淓楼里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已。”
白辛笑笑，没有说话。提笔在纸签上洋洋洒洒地写几个字，却潦草得无人看懂。
“我朝积弱已久，如今他国侵犯，我朝竟无丝毫反抗之力，国土一点一点被蚕食，”白辛放下手中笔，遥遥地望向灯火点点的街道，“我……三日后便要领皇旨去前线领兵。”白辛转头看着绛云，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公子要去前线？”绛云些诧异，略做思索便知道前因后果，“那么公子的这张签上，可是在求自己平安？”
“非也。是你平安。”白辛笑笑，将纸签系在桂树的一处枝桠上。
绛云听到是祝自己平安，反而愣了愣，复杂地看了白辛一眼，从自己的水袖里拿出两张签子。
“这是什么？”白辛看着绛云突然拿出两张奇形怪状的签子，不免好奇。
“祈愿签。”绛云犹豫了一下，递给白辛一张，“是用陨铁打造的。”
白辛接过签子，细细摩挲了一下。这签子打造成纸鸢的形状，也就比铜板大一点。头部也是穿着一根红线。
“绛云姑娘，这定情信物难道不应该是我给么？”白辛嘴角上扬，笑的灿烂无比，“原来姑娘其实对在下是有意思的啊。”
绛云听着白辛的话，有点好笑，脸色微红，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了？”
白辛听着绛云的话语，只觉得一颗心暖融融的。忽地笑了出来：“绛云，等我从前线回来，我娶你可好？”
绛云愣了愣，没有说话。
然后绛云似避嫌一般，拿着自己手中的签子，道：“咳，公子应当不知道这签子的妙用。这签子，只要你许愿，便一定会实现。”
“真的么？”白辛没有计较绛云的刻意回避，反而对于绛云所说的事情感到好奇，“真有这么神奇？”
“妾身也不知道，这是我当时买来时，老板同我讲的。”绛云拿起之前白辛搁下的笔，刚准备写，却被白辛拦住：“绛云有所不知，在下也曾遇见过卖着签子的那人。那老板曾说，这签子若是替他人祈福，才会有那般灵验。”
“是这样么？那老板也曾和妾身讲过，妾身一时忘了。不过当真好巧的缘分。”绛云“咯咯”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妾身和公子互相祈福可好？”
“自然可以。”白辛笑得很高兴，提笔在签子上写了一句对绛云的祝福。
二人写下祝福后，绛云刚想将签子系在树枝上，却被白辛拦住：“绛云，你可有红布？”
“二位，若是要红布，我这里有。”在一边的摊主正好看见，无偿提供了两块红布，“真是俊俏的一对啊。”
绛云又微微红了脸，轻轻一笑。
白辛教绛云把两张签子分别包好，笑道：“绛云，那老板曾和你讲过么？这签子写好了，用红布包住，送给自己所祝福的人，告诉他们不要打开来看，有护身符的作用？”
绛云听了，十分怀疑，问道：“当真？莫非编来讨我开心的吧？”
白辛摇摇头，表情十分笃定。
绛云将信将疑，和白辛交换了签子。
“我三日后辰时出发，”白辛淡淡笑着，“你……会来送我吗？”
“不会。”绛云直截了当地拒绝，然后好笑地看着白辛瞬间表情蔫下去却什么也不能说，“我要去姜家。”
“喔，好吧。”白辛极不情愿地同意，内心直犯嘀咕。然后看了看手中被包好的签子，轻轻道：“绛云，你……可以和我再在这街上走一会儿么？”
“可以。”绛云把东西收好，和白辛缓缓步入人流。
彼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起满树纸签随风飘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肆 · 玄鸢签（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