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金妖》朱mia

16、第十五章 首次交手

　　“不知刘大人为何要让出您尊贵的臀部呢？”一声短笑从门口传来。众人闻言都停住了筷子，齐齐向发声处看去。

　　雍朝四皇子缜王秦臻轻摆衣袖，走了过来。他的英俊里有种火一样的热情，双眉挑起，眼神中光华流逸，鼻直唇红，实在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美少年。

　　“原来是缜王殿下，老夫失礼了。”刘罡微一怔，起身拱手道。房里其他各人也都起身相迎。

　　“刘大人多礼，倒是本王唐突了，还望见谅。”秦臻作势也拱手回礼，不甚在意。“众位大人真是好运气，能够吃得上这全聚德烤鸭，而且还不止一只。本王来此几日，都未曾吃上这道菜，连订餐也排到几天之后。今日恰好路过，突然闻到这股浓郁的香气，不由走了进来，原来是几位大人在此。”

　　“我等并未曾动筷，缜王殿下如若不嫌弃，不如一起共享这全鸭宴。”罗济忙接口道。

　　秦臻摆摆手，摇摇头道：“罗大人不用客气，我也不在此扰了诸位大人的雅兴。” 转过头对着施老板说道：“不知施老板，我这什么时候能吃上啊？”

　　“缜王殿下订下的烤鸭，按照日期须得七日之后才能排上。”

　　“这样啊——”拉拉衣袖，“也没办法，谁叫这全聚德烤鸭只此一家呢！总得要耐心的等，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吃的东西，总是人人都想要分一杯羹，试一试，尝尝味道。虽然花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值得等下去，是吧，各位大人？”

　　“缜王殿下说的甚是。全聚德烤鸭店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欢迎所有的人上门来，只要花得起钱，能排得上号，当然就吃得上了。只是有些时候，并不是这么简单。有些东西，就算你有时间，有耐心，有钱，也只能是看着，而吃不上。”聂度冷声道。

　　“哦，是么？本王倒是从未遇到过这等事情。各位见笑了，我这张嘴可是馋得很，哪里又好吃的，就往那里跑。大凡听说过的，我都吃遍了，而我想要吃的，我也一定会相方设法的尝试一下。在某一方面而言，我还是有点锲而不舍的精神的。”秦臻一副欲笑不笑的表情。

　　纪卫华沉声道：“缜王殿下嘴吃四方，天下皆知。只不过，不见得什么东西都能吃，小心吃进嘴里，才发现原来都是不堪入口之食，又或者里面掺杂了其他不知名的东西，一个不注意就会磕到牙齿，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缜王殿下还请忌口啊。”

　　“呵呵••••••多谢纪将军提醒，本王晓得。不过纪将军可能不知道，本王有个习惯，吃饭之前，我的膳食官会为我先一一试吃过，最后才给我呈上。所以纪大人放心，我不会磕到牙齿的。”秦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好吃的东西当然应该多多对外推广，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想当独食而肥者。”江博风轻云淡的说道。

　　“呵呵•••••还是江大人见解独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越多人参与到这宴席，才越显得这烤鸭的美味。”刘罡也笑着乐呵呵道。

　　秦臻似有所悟，审视的看着江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江大人的心态是很好，不独食而肥，可是不见得人人都喜欢吃这烤鸭，说不定有些人，口味清淡，觉得烤鸭很是上火，过于油腻，并不喜欢。江大人是不是也硬要邀请他们呢？”

　　江博又是摸摸脸，捏捏鼻子，轻笑道：“缜王殿下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到了各人不同的口味。只不过，全聚德烤鸭店开张至今，五年来，还未曾有人说过，烤鸭火气大，太过油腻。相反，每天来这里点餐、订餐的人都络绎不绝。缜王殿下你的订餐不是也因此要等到七日之后才能排上吗？况且，如果不是施老板定下规矩，每天只卖五十只烤鸭，而这其中还有十只，是宫里预订的，我看来这里候着的人会更多。”

　　“是吗？江大人真的这么认为？没有人觉得全聚德的烤鸭不合口味？要知道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尽相同。说不定有些人喜欢吃烤鸡而不喜欢吃烤鸭，又或者，有些人根本不喜欢吃烤的，而喜欢吃别种做法的鸭肉。煎炸蒸炖烤，焖烩煨焙燻，这么多种制作手法，我相信会有些人喜欢不同的吃法。”直直地看进江博眼里，秦臻原本黝黑的眼珠更显得暗亮。“刚才纪大人也说本王嘴吃四方，所以在吃这方面，我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宣传者，我也很乐意给适合的人介绍适合的菜式。”

　　“不错，缜王殿下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生招牌，施老板，缜王殿下的这份订餐，你可要做仔细了，把缜王殿下侍候高兴了，由他嘴里说出来的一个‘好’字，可是抵得上别人说千道万呢。”江博端起茶杯，缓缓的喝着。“不知道缜王殿下有没有想过，连您都愿意等待十天，这会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呢？你说，别人会不会因此而更加想要试一试呢？”

　　秦臻脸色凝重起来，扫视了众人一眼。“各位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出乎他的意料，他印象中彼此最不对眼的刘罡与聂度竟然都同时的点点认同。

　　“老夫对这饮食方面的研究确实不如缜王殿下，但是我也知道，缜王殿下愿意花时间等待的食物一定能人很有满足感的。”刘罡顺顺雪白的长须，说道。

　　聂度也恰如其分的配合着：“聂某乃一介武夫，对于这种口福之物更是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但若有人愿意让我也试吃一下，我也很乐意当那个勇于试吃的膳食官。”

　　“如此，倒是本王多虑了。烤鸭都快凉了，本王就不打扰了，各位大人慢用。告辞了。”甩甩衣袖，秦臻带着随从往外走出。

　　片刻之后，料想秦臻等已走远了，房中众人这才大笑起来。

　　“江大人，请受聂某一拜！”说着向江博一拜。其他各位武将也都向他拜礼。

　　“诸位大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江某受不起！”江博侧过身，据而不受。

　　“江大人今日让雍庭四皇子吃了哑巴苦，为我南楚出了一口气，这一拜聂某是心服口服，江大人你也绝对受得起。”

　　“身为南楚的子弟，我随时都记得我是哪里人。也正如刘大人所说，为百姓谋福祉，为王上解忧难，乃是为官者分内之事，江某也只是尽职责而已。所以各位大人，切勿行此大礼，折杀江某了。”

　　“呵呵••••••••••聂大人，纪大人，你我同僚十几年，彼此都很了解，今日难得如此政见一致，这都要拜江大人所赐，老夫也知道，江大人非是那种俗人，所以客套话也不多说了，老夫以茶代酒，敬江大人一杯。请！”

　　“请！”江博也举起茶杯，两人一口而干。相视大笑。

　　众人都与江博碰过杯，重新入席，虽然烤鸭早已凉透，但却是无比甜美，更胜从前。

　　大雍驻南楚的使馆内。

　　秦臻面沉如霜，站在大厅之中。厅中众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陆大人，房大人，此事该如何处理？”

　　中书省中书舍人陆维，门下省左散骑常侍房贤，正是跟随秦臻一同出使南楚的两位二品大员。

　　“下官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向圣上回禀此事，好让朝中作出相应对策。”陆维谨慎的说道。

　　“不错，而且得要双管齐下，用飞鸽传书，为安全起见，还需让人快马回朝，禀报消息。”房贤不甘落后的说道。

　　“这消息传回朝中，再由父皇做出反应，派人出使其余三国，两位大人，认为这时间上，还来得及吗？”秦臻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房贤、陆维二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哼，真没想到，南楚竟然会出此计策，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刘罡、聂度这两个死对头，这一次居然站到统一战线了。”微眯着眼，秦臻不由自主的摸摸下巴。“江博？原来他才是真正的老狐狸！褚赢。”

　　“下官在。”一个身着石青色长袍，三十几岁的儒士站出列。

　　“用暗语飞鸽传书到东瑜、西凉、北汉三国的使馆，询问当国货品与物价的调动，再传书回朝，向皇上详细禀报此间之事。”

　　“是。”褚赢转身离开大厅。

　　“黄征，给我有关于江博的一切详细资料。我要他一天摸几次脸，捏几次鼻子都知道。”

　　“是。”一个着褐色紧身衣的汉子领命而去。

　　“既然你们愿意打破规矩，与大家一起分享，我当然也不会拒绝。”冷冷的一笑。“不过这要看我大雍愿意跟你们共享多少了。江博，你想当那个拿称的人，得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分量了。”

　　看着这个平时总是欢笑颜顔的四皇子，此时笑得如此的阴辄辄，厅中众人不免一阵阵发寒。

　　全聚德烤鸭店雅间

　　“江大人，江大人？”罗济推推趴在桌上的江博，可是他却一动不动。房中其他人都已经离去了，只留下喝得烂醉的江博以及东道主罗济。

　　“施老板，施老板。”

　　“罗大人，有什么吩咐？”一直在门口候着的全聚德施老板走进来，帮着扶起江博。

　　“麻烦施老板，雇请一顶轿子，再让一个小厮送江大人回府。这是一些银两，如若不够，施老板让人到我府里账房知会一声就可以取钱，本官回去后会通知账房那边的。”

　　推开罗济伸过来的银两。“罗大人见外了，这点小事，施某还能支付得起，哪能让罗大人花费。如果罗大人信得过在下，不如让江大人先在这里歇息一会，待他酒醒之后，我再让人送他回去。不然这样酒醉不醒，坐轿吹风，容易得伤寒。况且回到家中，又得一阵忙活，还不若就在这里小睡一觉。罗大人，认为可行否？”

　　“好好好，还是施老板考虑周到，要不然这江大人喝得个烂醉回去，少不得江夫人以后就不让他出来了，呵呵••••••••••••如此有劳施老板了。”拱拱手，罗济由人搀着坐轿离开了。

　　“来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施老板自己一人扶着江博往二楼走去。

　　进了自己的卧室，扶他在床上躺下，命人打来温水，给他擦脸，整理服饰，牵上门离开了。

　　房中一片安逸。

　　突然从书架出传来“咯咯”的声音，原本直立靠着墙的书架缓缓的向外推开，露出一个门洞，从里面做出两个人。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床上躺着的江博江大人，另一个是齐修。

　　“哥，醒。”齐修推推床上躺着的“江大人”。

　　“我听不到，我正在酒醉中，需要睡觉。”翻过身，揽过被褥，“江大人”没有形象的把修长的腿往褥子上一跨。

　　“没关系，小彘，给他一盆冷水，我保证他马上就会起床的。”齐修身边站着的“江大人”笑说道。

　　躺着的“江大人”马上从床上跳了起来。“姨父，你也太狠了吧？！这么对你的姨甥，怎么说我也刚帮你挡了一次酒啊！”

　　原来这醉酒的“江大人”竟是齐信，齐随辛假扮的。而真正的江博与齐修在暗道里一直倾听着刚才雅间里的谈话。

　　“呵呵••••••••••得了，明天到府里，我让你姨母给你做一味你最喜欢的叫花鸡，行了吧？”倒了杯水给齐信，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递过他。

　　接过药丸，张口吞了下去。片刻就恢复了原来的真实面貌。

　　摸摸自己的脸，捏捏鼻子，齐信一脸自恋的感叹道：“还是习惯这张脸，皮肤有弹性，年轻就是不一样。”说完还看了江博一眼。

　　江博笑着拍了他一下，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口乖，真欠打了，啊？！要不是知道今天这顿酒席避不了，我还想吃全聚德的烤鸭呢！”

　　“啊，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姨母的叫花鸡比不上这里的烤鸭，啊哈，明天一定告诉姨母，让她整治你。”

　　看着他们两个没大没小的瞎扯，齐修轻笑出声，表情很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