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半生》叫我星星

9、第九话 妖怪集会

　　自从有了炊炊，再也不怕一个人来电影院看电影，晚上十点多，天黑不敢回家，也有炊炊领着一起回家。不仅如此，白水县藏龙卧虎，似乎连脚下的路缝里也住着一家子小妖精，更别说高大的古榕树，每一户人家，也有所谓的房灵护着，还有灶神爷，门神一干神仙保佑着。
　　看来，成为蛇的日子，也很有好处。
　　嗯，除了爱睡觉。
　　不过，最近出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县里人多了起来。寒假没有什么节假日哇，怎么有许多外来人，特别是北方人来这里玩。叶子家是开旅店的，位置选在一个交通枢纽中，所以，许多下车的旅客都会直接在她家旅店入住，现在呀，满客了。叶子忙的脚不沾地，她家旅店上一层是自家酒店，人多，她要帮忙，不能出门玩，天天在微信里苦不堪言。
　　“他们说北方话呀。我感觉像普通话，不过不同地方来的口音不同”叶子微信群视屏聊天倒苦水。
　　路晓敷面膜，小口说话：“那他们点什么菜呀？”
　　叶子细数道：“土家菜之类的啦，什么家鸡啊，艾糍啊，哎呀反正这些东西我们平时都不怎么吃的，北方人没吃过贪新鲜。”
　　小语在刷剧，一直心不在焉：“哎呀，忙过这一段时间就得闲出来玩了。”
　　“不不不”路晓拒绝。换来两道提高的质疑声
　　赶紧说明缘由：“我下个星期七天家里有事，要回老家。”
　　对不起，逼不得已撒谎，我相信你们会理解我的。
　　“会老家干嘛？”继续质疑
　　“不知道，干活吧。”
　　“你真可怜”
　　“可怜你一秒”
　　是的，我也觉得我很可怜。
　　祭祀典礼，白水县的妖怪们邀请她参加一年一度的冬日祭祀，祈求来年日子平平安安，风调雨顺。妖怪们在这一天会带上自己的美食还有商品来贩卖，或者以物易物，是个属于妖怪们过年前的大集会。她心中好奇，后又听说如果参加祭祀，会为白水县生活的妖怪精灵们带来更多的福泽，索性答应。
　　最初以为祭典会在夜晚举行，没想到妖怪们也要早早起床，天还没黑，烧火做饭食，穿上自己的新衣服，把前些日子采摘的花朵香草装饰自己的家，天一亮，带着美食鲜花，穿着靓丽的新衣，去县上最高最大的一座山，叫做白霞山，在山头有一块宽阔大过足球场的林子，法力高强的妖怪们设上结界，防止晨走的老人家误入受到惊吓。家家户户在林子里摆摊，将鲜花香草装饰，也有许多妖怪用上人界的装饰彩灯，大公仔，发传单，在林子里放一些飘着的许多气球彩带，音响是不许放的，冬日祭典还有要保持妖界的传统，鲜花香草和熏香不能少，环境不可嘈杂。
　　集合早上八点钟准时开始，她昨晚看小说熬了夜，一大早被十一从被窝里挖出来，在妈妈惊奇的目光中刷牙洗脸换上一身运动服，路妈妈才相信昨天晚上女儿说一大早六点半起床七点出门跑白霞山的想法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七点的白霞山，冷冷清清，阿公阿婆们有的在山底下舞剑，有的遛狗。十一也给自己变了一套和路晓同款的黑色运动服，牵着她的手，兴致勃勃，催她走快点走快点。
　　“等等，太累了”路晓累的嗓子难受，双手叉腰弯背喘气。
　　十一急的拉她手，好像能把她拖走一样。
　　“大人，要不你变成蛇把。蛇走路可快了。我们可以直接穿过林子，路还短着哩。”
　　不行不行。路晓摇摇头。
　　可不能变成蛇，不说会吧衣服弄脏，她还没有完全变成蛇的心理准备呢。蛇，在人们的印象中是冷血动物，食肉动物，有毒吧，能把人缠绕，形象不太好。她自认自己的蛇形不是受人喜欢的黄金蟒，还是乖乖爬山好。
　　大口大口喘气，鼻子嘴巴一起发力，不行了，还是要歇一歇
　　十一额头没有出汗，没有喘气，她蹲在路晓脚下，双手托腮，问：“大人，为什么我们不去走那烈士陵园的长楼梯呀，这时候我们早该到了。”
　　楼梯！
　　小时候可怕的回忆涌上大脑。
　　不不不，她不能爬楼梯，要是爬到一般摔了下来怎么办，要是爬到一半不敢爬了，位置不上不下，上去吧，不敢走了，下去吧，头发晕，她就算是累死也不愿意走楼梯。
　　路晓一本正经道：“十一，平日里要勇于挑战自我，不能老是想着走捷径呀，多走走，看看四处的风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十一认真地点点头，不愧是大人，平日里看着不正经，其实胸中自有一番天地。
　　抬头看，旅途遥远，山头在那边，我在这边，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