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蝙蝠侠站定之后，妮科斯扫了一眼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蝙蝠侠作为哥谭的黑暗骑士，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进入哥谭的各种超能力势力都被不留情面地挤兑出去，蝙蝠侠完全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小帮手”。未免不被误伤，把小丑让给他缠斗是最好的选择。
果不其然，蝙蝠侠一与小丑对上眼就拉开架势，先手几枚蝙蝠镖角度刁钻地逼掉小丑有限的进攻路线，跨出几步一拳挥上去，拳风凌冽，被小丑架住之后吹起了小丑额前垂下的刘海。小丑把枪扔给哈利，抽出一把小刀迎上去。
这两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处于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水平，相搏起来拳脚十分利落好看，每一式都是闷响到肉。如果状态不是最好的话妮科斯都不会想和他们对上。妮科斯作感叹状摇了摇头，把刚回过神的教授扔向彼得：“嘿，小英雄，把他带走。”彼得也真是在场最不走心的一个，小魔仙变变变竟然只变了个帽子出来，套装收集进度10%都不到。
她敢保证，蝙蝠侠如果有技术支持的话，很快就能对比着装查出彼得的身份，小蜘蛛再不走，蝙蝠侠收拾完小丑就是收拾他了。
初出茅庐的小可爱蛛蛛侠，可不能被糟老头子猫耳侠拉闸了。
彼得接过教授，木着盯了妮科斯的面具几秒。直到小丑带来的罪犯们开始开枪之后，他才甩出一段蛛丝抱着教授飞走离开。
妮科斯无奈地摆了摆头，却不知道原本自己做起来会显得格外温柔无害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只会越发显得神经质和难以捉摸。穿着这身不知道被鲜血完全浸没多少次的制服，她整个人再没有平时温温和和的气质。
——————
在哥谭邻市执行任务的娜塔莎接到个人终端上的一条紧急短讯，潜伏之中的她隐蔽在一道围墙后面，手指轻轻划了两下打开短讯内容：
“哥谭发生恐怖袭击……看到这娜塔莎挑了挑眉，富有自黑精神的美利坚数学教科书上都把这例为“必然事件”了，有什么事是重要到出现在她个人终端上的？更何况她还背着任务。
……有小丑、蝙蝠侠、未知身份的面具超能力人士出现。地点，哥谭市韦恩第二酒店高层会议厅。”娜塔莎放下背包就地掩埋，抽出匕首打开终端发了一句：“自调前往哥谭市，让克林特来接任哈西莱恩的任务。”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K5是否在周围待命？让他们来接应。”
显然神盾局的那些技术人员没白忙，总部的处理器越来越快。克林特的通话请求立即跳了出来，她点了接受，耳麦立即放出一阵精神攻击，那是来自鹰眼的怒吼：“娜塔莎！你知不知道我刚申请了休假！你知道我今天没有假期额度了，刚才差点给费瑞跪下他才勉强签了字。”
娜塔莎笑了笑，避开了一队巡逻的雇佣兵，才按着耳麦说：“那还真是对不起，顺便替我向你妻子和女儿问安。包裹的坐标已经发给你了。假期嘛……我的假期额度全部补给你咯，反正我也不需要那种东西。”
“嗯……”跟娜塔莎搭档了太久，总是习惯对她的话语表示肯定意见的鹰眼把话咽回去，憋出一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去做？”这么多年了，莫名把他拉来顶班的事她可从来没干过，甚至从来不想有属于自己的休假时间。被他带进神盾局之后，她除了任务几乎没有私人的生活。
娜塔莎一边走，肩上的红色波浪卷发摇摆起伏，几缕发丝搭在她眼边，生生勾勒出了风情万种，她踢翻了守门的雇佣兵，走出危机四伏的暗道，这才回应了耳麦里的鹰眼：
“也不是什么大事。”
出暗道不远，娜塔莎听见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回头望，K5的驾驶员正在透过玻璃向她打手势。她看向不远处的哥谭市，笑起来：“只是有一个人，一定要去见一见。”
————————
韦恩酒店的高层大厅，此刻玻璃尽碎，投进一阵一阵的风。承重墙上都是弹孔，背着一圈又一圈子弹带的暴徒一边扫射一边疯狂地吼叫，那简直不是人类会发出的声音。一旁小丑和蝙蝠侠还在缠斗，蝙蝠侠的体力不足以在于小丑对峙时分心抵挡流弹，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子弹擦伤，有些气喘。
小丑在一旁大笑，嘴边的疤痕显得越发鲜红起来，手中的刀子逐渐沾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这样打下去蝙蝠侠没有好处可占，妮科斯几次想帮把手都被蝙蝠侠沉默地制止了。
妮科斯一开始是和小丑女对上的，几乎是打过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小丑女并不十分擅长格斗。但是她反应快，身体柔软协调，加上妮科斯并没有对小丑女下死手的打算，她算得上很难缠。
在人类社会路见不平的一个坏处就是永远放不开打，人类就一条胳膊，撕了就没了，就一根脖子，拧了就再不能呼吸。她杀人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但是打人和打喰种用的方式总是不一样的。在亮堂堂的地方打人，她往往会拖到对方的体力消耗大，动作开始变形的时候再出手。
格住小丑女的一棒，妮科斯顺势握在了她的手腕上，稍稍用力。一声脆响之后连这个女疯子都疼得抽了一口气，但还是红着眼睛把球棒换到左手，朝她挥来。
妮科斯啧了一声，抓住她的左手一并拧断。这一下因为角度问题力道有些偏了，所以小丑女格外难受，身体痛得缩起来，还是凶狠地瞪着她。妮科斯夺过她的棒球棒，与她对视了一眼之后用力向远方掷去。球棒飞速砸碎硕果仅存的几扇玻璃窗，朝高楼下坠落去。
看什么看，其实我比较想扔你。妮科斯收回和小丑女对视的视线，觉得这女人眼里的愤恨和凶狠格外野性，也过于神经质。她对这个雨中帮助过的女人没什么意见，不动她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她和小丑关系非同一般。但这个女人和那些暴徒所表现出来的疯狂和神经质让她觉得非常烦躁，都是阿卡姆里出来的疯子。
如果这是“她的城市”，在阿卡姆的疯子都被原样抓回去之后她会大概率炸了整个疯人院，让他们成为他妈的哥谭天边最美的云彩。
连连踏在观众席的凳子上，妮科斯几乎飞起来，身侧的白墙上留下一串串，一串串的子弹孔。她躲过一轮扫射，冲向那个开枪的人。
开枪扫射的那位光头满脸意味不明的纹身，一会是眼角代表杀人数量的泪滴，一会是倒十字。妮科斯扫过他之后懒得去关注他的长相，一把摁住他的后颈，向下撞在她抬起来的膝盖上。他的后颈被摁下去的同时一串东西飞出来，她眯眼睛看了看。那是原本他挂在脖子上的一串纪念品一样的东西，就多看一眼的功夫她的脸色就变了。
那是一串人的牙齿。全是同个位置的槽牙，说明是从不同人身上收集来的。每颗牙上都用很细的记号笔标上名字和姓氏首字母。
玛丽安·K……卡莎·S……真是该死，她为什么非得看得那么清楚呢。
死光头被她一下磕掉几颗牙，重新挂好那串牙齿，满嘴血地向她冷笑：“都是那些该死女人的罪证。这座城市的罪证就是生活在这里的蠢货，你什么都他娘的不懂，也什么都他娘的阻止不了。”
妮科斯转头避开一颗流弹，把光头拎起来掼在墙上，承重墙发出一阵闷响：“我来这不是做疯人院的心里指导的，对你光辉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发表意见。但同时——”
“我力气比较大。首先还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仗势欺人，肆意妄为，但首先你还得成为那个“势”才对。真是只猪猡。
她单手将满身横肉的光头大汉抡起来，朝落地窗外扔去。魁梧的大块头撞飞了不少碎玻璃，被碎玻璃割开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之后他就像个人体喷泉一样飞了出去，坠落，坠落。落地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那声人体高速撞击地面的闷响。
妮科斯拍了拍手，偌大的厅内安静了一瞬间。蝙蝠侠猛地转过头看她，连带着小丑也停下来。
彼得走了，妮科斯没必要再压着嗓子说话，轻咳了两声之后和蝙蝠侠对视：“看什么？”她还笑了一下，毕竟两个人戴着面具的对视实在太诡异了，根本没有谈话的气氛嘛。
“我以为你是来帮忙的，看来我错了。”蝙蝠侠惊讶于他听到的嗓音的年轻程度，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听着还很温柔。但是联想到他遇到过的很多光鲜亮丽但是背地里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们，他还是沙哑地说出这句话，态度强硬。一旁的小丑因为被他忽略而不满地咧嘴，
哦，忘记了眼前这一位是从不杀人的哥谭骑士了。妮科斯没有回应他，走向离她最近的那个罪犯，也就是因为举动奇怪而被教授注意到的那一位，他没有那么疯，看起来心理素质格外也不怎样。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不再光滑的瓷砖上，每一声都像响在那位脸色苍白的罪犯心脏上，踢嗒，踢嗒。
脚尖轻轻一点，磕在地面上发出脆响，妮科斯终于在那个罪犯面前驻足，轻易地将吓得走不动的他提起来，掐着脖子，缓缓用力，她的指尖因为附上了一层钻石而格外冰冷。
一旁重新和小丑缠斗上的蝙蝠侠吃力地扔来一句：“再在这座城市随意杀人，这就将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了。”
她看着罪犯喉咙口因呼吸不畅而发出嘎嘎吱吱的声音，对蝙蝠侠的威胁没有在意，反而笑盈盈地轻摆着头：“你听，连他都觉得你会死呢。”
脸色渐渐憋红的罪犯张开嘴，双手徒劳地拍在妮科斯手上，想要阻止她继续用力。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入耳，在和小丑的颤抖中终于抽出空的蝙蝠侠甩手几枚蝙蝠镖射来，想阻止这个疯得比疯子厉害的女人。妮科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没有回头看。终究还是伤人的东西，哪伤得了她呢？
蝙蝠镖打着旋飞来，在半空中突然被撞来的吸盘击落，吸盘在装上蝙蝠镖的一瞬间迸发出电光，将几枚蝙蝠镖牢牢得吸在一起。
这一下蝙蝠侠和妮科斯都往窗边望去，那是位实在身形凹凸有致的女士，穿着特工样式的黑衣服，拉链刚好开到胸口上方，红色短卷发。
“黑寡妇！”蝙蝠侠只来得及吼了一句，便又被拉回与小丑的搏斗之中。的确，这位女士妮科斯也是见过的，在和夏洛克华生一起抓捕莫里亚蒂时。不仅见过，在来纽约的一段时间里她对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早有耳闻，前苏联女性特工，精通外语，格斗全能。
妮科斯甩手把濒临晕厥的罪犯扔到地方，转头看娜塔莎。她真好看……她来这干什么？她帮自己挡下蝙蝠镖是什么意思？这制服她穿着可真酷，妮科斯也想要闪蓝光的制服，一看就很贵……
娜塔莎注意到了妮科斯的视线，转过头对她眨眼，笑了一下。妮科斯梗着脖子，转过头。她好像不太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场合下的笑脸，她应该回以微笑吗？
想了想，妮科斯手指点在自己瓷质的面具上，在嘴的位置上划了一道弯弯的轨迹，扬起来的的弧度，那分明的是一个满溢欢喜的笑。她脸上覆着的面具怪异吓人，但是那双纤细的手指点在面具上的响是脆生生的，一时间硬是把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和青草阳光的清香揉在一起，让人一息之间难以分辨好恶，只是有些沉浸在复杂的奇香里。
娜塔莎对眼前这位蒙面的超能力者不算了解，却也绝对没有恶意。身为费瑞“复仇者联盟”计划的知情人之一，她有责任与形形色色公开身份或未公开身份的超级英雄进行接触。但这一次麻烦克林特接手任务而赶来哥谭，主要跟从的还是她个人的好奇心。
在跟进过清除日那天遗留下来的现场和其他资料之后，娜塔莎对这位“闪闪发光”的超能力者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注。一直到那天在剿除九头蛇残部基地的时候再见到她，但是那一次她跑得太快，史蒂夫都没能拦住。
直到刚刚娜塔莎借用设备听到了妮科斯与蝙蝠侠短暂的对话，她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蒙面英雄，原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这让她不自主地把态度放软了下来。但娜塔莎没想到妮科斯回给出这样的回应，那一抹弧度挑起来，她的心裂开了一个小缝隙，里面本来严丝合缝的计量和权宜漏了个干净。
她觉得一个杀人跟切菜一样容易的女孩子很可爱，十分可爱，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回过神来，娜塔莎朝小丑的方向开出两枪。她的射击精度没话说，没有瞄准人体的情况下两枪就各逼退了两人一步，让他们不得不停止缠斗，拉开距离。
接下来娜塔莎看向他们的眼神，就远没有向妮科斯打招呼时那样友善了。她眉峰总是利落地向上勾起，让她本来有些妩媚的长相看起来总是带着不那么正派的锐气。现在真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别人时，自然地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没有嚣张跋扈的样子，却很锐利。
娜塔莎先是对小丑抬了抬枪口。在没有得到积极的回应之后，她把枪口转向了一旁基本失去行动能力的小丑女：“需要我开始计秒吗？”
小丑“啧”了一声，一边扔下小刀一边走向小丑女，抱起她之后环顾了一圈：“甜心，看来我们该走了。和他们道别吧，相信我们会有下一次相遇。”走到一半，他又耸着肩膀笑起来：“这是神盾局也要来哥谭玩一把游戏的意思吗？如果是，我也不会介意到纽约去放几把火杀杀上班族什么的，毕竟大家的玩具都是要慷慨分享的。”
娜塔莎鲜艳的指甲扣在扳机上，一直没松开，听到小丑半威胁半试探的话之后说：“哦，请别误会。我正处于难得休假时间，一切相关活动与神盾局无关。”
小丑走后，会议厅内只剩一地受了伤的罪犯们痛苦地哀嚎着，蝙蝠侠盯着妮科斯和娜塔莎看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很快也离开了。
妮科斯好奇地看了看外面的蓝天，她能飞不奇怪，可是这群正派反派离场方式都能那么吊炸天，有门不走偏偏喜欢走空路下去。
“刚才蝙蝠侠的飞镖，谢谢你了，我会记住的。”妮科斯对娜塔莎点了点头，就想要离开。
身后娜塔莎带着笑意地说：“不用谢，我是娜塔莎·罗曼诺夫。我们算是认识了，你可以叫我娜塔莎。”
妮科斯驻足转头，出于习惯地接了一句：“谢谢，我是……”刚吐出两个字她就一口把剩下的话全咽了下去，差点噎死自己，一想到她差点顺口就暴露了自己，就转头给了娜塔莎一个幽怨的眼神，然后往出口走去。今天这一场群架打得实在耗费体力，她现在有点累，还有点饿。
忽然妮科斯听见几声破空而来的物响，同时发出声音的还有娜塔莎身上的微型检测器。娜塔莎一听到波长就变了脸色：“趴下！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几枚重型弹在会议厅另一面穿墙而来，旋即卡在墙中炸开。她本来站在另一侧的落地窗边，来不及调整姿势控制平衡，立马被气浪掀翻了身体，摔出楼面，开始自由落体运动。
娜塔莎耳边有几秒是风声急速凌冽的，但是下一秒她就没有了几乎难以忍受的失重感，她落入了一个不算宽阔的怀抱。妮科斯的翅膀在身后挥动着，迅速飞离了第二波爆炸的范围。
娜塔莎反应过来，不习惯别人接触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调整自己在妮科斯怀中的位置，方便妮科斯飞行。那一次远远看着的观感还是不够强烈，这一双翅膀真是……总让她脑中莫名其妙地回想起一个了解过的童话故事中，那只被遗落下来的水晶鞋。如果真的有仙女用魔法创造出的水晶鞋，大概就像这样亮眼吧？“红房子”里的童话不多，她记得的只有这个故事了。
妮科斯注意到娜塔莎一瞬间的僵硬，以为是自己没来得及收回去附在指尖的钻石太凉太咯人，于是缓缓收回指尖的钻石，小声问娜塔莎：“不好意思，你还冷吗？”
娜塔莎楞了楞，然后摇头。她抱得很小心，本来隔着一层特殊材质的制服她是感觉不到不适的。妮科斯收回了手指上那层钻石之后，那双纤细的手环抱着她的地方格外温暖。
斯塔克改装过的制服和个人终端相连，一个对话框在她的终端上弹出来。
娜塔莎差点忽略斯塔克给她讲解过的新制服功能之一，就是使用了特殊的材质作表层，可以便捷地提取指纹。这个指纹能指向这个女孩的真实身份，她曾想向所有人牢牢遮盖的东西都会无所遁形。娜塔莎能知道她是谁，能看见她长什么样子，有过什么经历……但是这个女孩呢？
【已采集好指纹数据，是否保存入个人/小组/团队档案库？】
【是/否】
高空的风落在娜塔莎脸上是轻柔的，她整个人都被圈入一个格外温暖的怀抱里，她轻轻点了点——
【否】
抱着娜塔莎缓缓降落在哥谭一座高楼的顶层，妮科斯对她低了低头：“那就再见了，我的朋友。有人会来接你的吧？请让他们放心来。”
闪闪的大翅膀在天边挥动了两下，消失在娜塔莎的视野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