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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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闹过乌龙之后不久，空座位一个一个被填满，讲座正式开始。
教授首先上台演说，面对台下一双双眼睛，他显然有些紧张。这和他在打足暖气，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给学生上课不一样。下面坐着的都是哥谭的居民，他们都知道最恶劣的罪犯是什么样，犯罪的后果和卷入一场犯罪的后果。很多时候，他们都在被迫承受着他人犯下的恶果。
这座城市在滋养罪恶的同时带出大批大批的资金链条，那些在一环一环链条下挣扎求生的普通市民被生计和自己的贪欲捆住。总是想着有一天赚够钱离开这座见鬼的城市，总是到不了那一天，就早早成为了冰冷的尸体。就是这样一种普通的人，能拖住妻子，孩子都被困在这座樊笼里。
妮科斯在昨天晚上了解过这座城市，很有趣的一点是，这座城市的□□和大型集团是最先富起来的一些人，长此以往集团和□□互相制约，只有勾结合作双方才都能进一步发展。于是这座城市治安越来越差的同时，□□壮大，经济更发达。环环相扣的洗钱环节之中露出一点点端倪都足够让一个普通人赚得盆满钵盈。相当于是用资本化笼，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上圈划了一个天然的狩猎场。猎人是恶人，猎物是人。
但也许这座城市里不是所有大型集团都和□□有勾结，妮科斯瞥了一眼这栋大楼随处可见的韦恩集团的标志。她入住韦恩酒店一个晚上，没有听到这家酒店里和预留给犯罪组织的“暗房”的痕迹，韦恩集团长年被怀疑赞助了哥谭的暗夜骑士“蝙蝠侠”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现在，导师已经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了好长一段了。在进入“授业解惑”的状态之后，每每扶一次眼镜他就自信一点，越讲越入迷，到最后甚至带出了平时上课的习惯：“第四排左边那位同学请醒醒，扣平时分了！平时分不及格你们也毕不了业，别在我这瞎闹呢！”
妮科斯侧头打了个哈切，一旁的亚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巧克力给她：“导师讲得确实都是些最基础没有专业性的东西，觉得无聊了吗？其实我也有点，要知道在哥谭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蝙蝠侠的。”
妮科斯收下了巧克力，放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心道哥谭特产怎么能让你轻轻松松看到呢，见了就一定倒血霉。突然她脸上本来散漫的神色一变，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个被导师点过名的，第四排最左边的那位男士。
他一直都没有在睡觉，至少他的呼吸声没有这么解释。反而在被点名之后，他的肢体语言越发紧绷，左手动作很小地在大衣口袋里划弄，很久没有妥善清理的长指甲与口袋里的物品相互碰撞产生细碎的轻响。
她能辨别得出来，发出声响的是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复合金属材料，多用在武器的制作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的塑料配件，扳机一类的。由他口袋的轮廓，可以大致推断出来那是一把折叠冲锋枪，什么样式就不知道了。正常人防身绝不会带上一把7.62mm的冲锋枪，这位男士来者不善。
妮科斯假装翻找手包，将视线隐晦地锁定在那位男士身上。他每十几分钟都会神经质地抬一下头，视线环绕整个大厅一圈，再落到……落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与他对视一眼。
另一个男人穿着同样长且厚的外套，只是姿势显得放松很多，衣服扣子松松散散地系了几颗，算是表示礼貌，他斜斜地扣着一顶帽子，露出来的下巴苍白消瘦。他与旁边的一位女士手牵着手，那位女士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漂染成半边蓝色和半边红色的样子，颜色鲜亮，看起来是一时兴起新做的发型。
她太漂亮，以至于很好认。妮科斯只瞟过一眼就认出她是昨天下雨的时候遇到的女人，叫自己甚至还借了她一把伞。但是妮科斯没有选择和她久待，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危险而不凡，妮科斯见过那么多精神不正常的喰种，也亲自杀过不少，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散发着怎样疯狂的味道。
有时候你不一定需要了解这种人，只要知道看到他们就不会有好事发生，没有抵抗能力的人最好是逃，越远越好。
妮科斯停下翻包的动作，对旁边的亚当说了声抱歉，她有东西不小心留在了厕所间。然后拎起包朝厕所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机，指甲不受控制地磕在屏幕上。到了没有人的走廊，她把快走改成了飞奔，以非人的速度奔向厕所，打开门、踢上门、开始脱外套。
虽然觉得极其不透气，但她还是穿着作战服来了这里，也幸好是这样。她很快地脱下了外套和裤子，再把它们胡乱塞进包里，并戴上面具。来之前就已经扎好的马尾被她捋了几下，再藏进作战服背后的兜帽里。
同时，坐在布鲁斯·韦恩一侧的彼得在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来信显示人是他亲手备注的“住楼上的小姐姐”。他看了一圈法学院学生聚集的地方，却没有找到妮科斯，于是点开了短信。短信不长，但好像是着急打出来的，一句话词语拼错好几个，他记得妮科斯虽然是日本人，英语好像也没这么水……
12：32分
我有点急事去厕所一趟，我看那位刚刚被导师点名的男士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盯着他一下吗万分感谢！
——住楼上的小姐姐
彼得读完短信就关了手机。他记得刚刚被点名的是第四排的那位男士，也很乐意帮妮科斯留意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万一台下有人晕倒，讲座有很大几率被影响到，在哥谭的公共场所发生公民失去意识的事件一般都会肃清现场进行严格的排查，这也是哥谭警方的无奈之举。
他转头看向第四排左边，却发现他准备好要搀扶的男士正微微发抖，大衣里露出一截枪口和几根引线，WTF？！
彼得甚至没来得及对旁边的韦恩先生解释几句，就横跨几步跑到没有人的走廊，换上了背包里的头套。再回到大厅的时候，他瞥见那位男士收拢大衣，正在从座位上站起来，于是一边向他发射蛛网一边大喊：“有暴徒，小心！都趴下！”他从前没有过做超级英雄的经验，以至于现在要说什么都不太清除，只能凭感觉来。
面具下透出的声音有些失真，还是能辨别出来他的音色，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几个跳跃跃到第四排，正打算制服打算开枪射击的暴徒，灵敏的蜘蛛感应突显，让他向左急停躲开了右边砸过来的一把椅子——同伙！
彼得心道不好。初出茅庐，他没有信心一人制服一群武装恐怖分子，还是在哥谭，这里的恐怖分子品种都是变异的！妈呀！之前妮科斯还以为这个男人是身体不舒服，其实他就是有问题吧有问题！
彼得脑内疯狂吐槽立FLAG为自己打气的同时，被至少三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挡住了去路。此刻台下的人群才好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哗然一片，尖叫声和脚步声乱起来。彼得被三个人缠住，没有战斗经验的他只能疲于应对朝呼来的拳脚，一道响亮的枪声响起，他猛地仰头朝前看，人群被吓得散成一团摔在地上的干泥，四散。
松垮垮的面罩之下，他被吓得瞳孔猛缩，视线向前延伸。
被瞄准的是原本在台上滔滔不绝的法学院导师，彼得大声呼叫提醒之后他在原地楞了一下，成为了引人注目的靶子。不过他虽然是子弹瞄准的目标，但此刻正安然无恙的发愣，除了看上去被吓坏了之外，没有任何伤口和血迹。
颤颤巍巍的导师前面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纤细的四肢被反光的皮制紧身服包裹，头上顶着一个诡异笑着的面具。这个形象让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啊，是他反复重放过很多遍的那个视频，视频里面好像出现过戴有古怪面具的蒙面义警，在一家类似服装店的地方制服过一堆暴徒！
彼得眼里的瘦长黑影，妮科斯抖了一下手指，把捏在指尖的一枚子弹抖落下来，金属弹壳掉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她抬起头，在面具下与那个开枪的男人隔着几排座位对视。
她注视着的枪手不疾不徐地摘下帽子，露出苍白得不正常的肤色还有一抹鲜红的嘴，皮肤遍布疤痕，朝她大笑，一边笑一边对她炫耀式地展示着掌心的纹身。一旁的小丑女配合地站起来，从香奈儿的昂贵皮包里拿出一把手枪，俏皮地眯起眼睛，四处尝试瞄准。
“小丑！”彼得比妮科斯先认出来，惊讶地大喊。比起见到了小丑扫荡这个事实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们的运气，人生第一遭来哥谭，就能完美体验哥谭人民日常一日游，又超值又惨，这次如果他能或者回皇后区，他发誓再不来这个鬼地方，哪怕是陪妮科斯！
妮科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沙哑的声音跟着重复：“J、O、K、E、R？”她在面具下的赫眼跳动着疯狂和好战的意味，刻意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一半鲜红一半深蓝的油漆：“好巧，今天我也是。”
好像还嫌挑衅的意味不够强，妮科斯指了指小丑：“你可不像是个会讲好笑话的人。你看，真正幽默的人不会在讲好一个笑话之前，自己笑成这样。”她对小丑勾了勾手指，满意地看到一旁的小丑女气得呼吸加重。路边遇到的小美人，等会对你下手会有分寸的，长得这样好看就不要跟着做坏事了嘛，待在重症病房里安度余生好不好？
小丑倒没显得多生气，只是掏出了更多的武器，横在胸前：“Well,they laughed,anyway.（无论如何，他们最终都是笑的。）一个好的喜剧……还是要看到尾声。”
妮科斯正欲上前的时候，被一枚飞来的蝙蝠镖拦了一下，鲜红的赫眼朝飞镖来处看去，一个漆黑的身影撞碎透明的落地窗并站稳，身后披风飞扬，哥谭特产之一，蝙蝠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