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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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遙地遠，萬水千山，多少無情風雨？愁苦，怎不思量？一蕭情曲，樓雨蒼煙，夢裏幾番春暮?相思，如何可載……
山霧籠罩，層層遠山翠屏，不似人間仙境……（本來就不是人間=口=）
一茶鋪前，鵝黃色的身影悠閒地吞吐白色煙霧，翹著二郎腿好不自在，坐在一旁的鹿王搖搖頭，開口笑道：“不論什麼時候你都是如此悠閒啊，真是羡慕。”
“呼呼，不然你要我老人家整天苦著一張臉，象羽仔那樣……”話語噶然而止，原本瀟灑的笑不覺間變得苦澀。
鹿王怔了下，立馬開朗道：“話說這間茶鋪還真是生意興隆啊，慕少艾你這裏可真是永遠都不會冷清。”
“呼呼~藥師我自然是人見人愛，當然是門庭絡繹。”說著，還倍感滿意地揮了兩下煙管，吐出白煙，“而且美人那麽多，藥師我還真是有夠眼福啊。”
只見兩開間大小的茶鋪內，穩穩當當地坐滿了人，有的安靜獨飲，有的相交甚歡，好不熱鬧。
“看起來更像閒聊的聚集地。”
“哎呀呀，這才叫有氣氛嘛~”調笑著，西風送來茶水，立即雙手叉腰：“白毛的，你還真把我當成是茶鋪的小童？”
“豈敢豈敢，不過順手讓你泡壺茶來給你大哥，也叫使喚你？”慕少艾笑著。
剛想說什麼，就被迎面走來的人打斷了思路。
“秋君，一起去投胎吧！”拉著身邊一臉怨氣的尹秋君，昭穆尊有些裝可憐的說道。
慕少艾彎著嘴角：“這一對，到現在還沒消停。”
聞言，尹秋君瞪了慕少艾一眼，揮開身邊人的手，逕自來到慕少艾身邊坐下，劈頭一句：“不——去！！”
堅決的說辭頓時讓昭穆尊更象塊木頭。
“為蝦米！~~~~”半響，從木頭恢復成人的昭穆尊可憐兮兮的問道。
“三千紅塵劫，我和你糾纏的夠多了，死了還要看見你……怒！”撇頭，微微嘟起不滿的嘴唇。
昭穆尊趕忙上前半蹲下：“秋君，是我不好，一直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的心裏就只有你是唯一的……”皺著眉，他握住尹秋君的手急急說道。
抬眼瞪他：“為什麼我世世都要和你糾纏……真的好累了，鎏影……”原本倔強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軟弱，“這裏不好嗎？沒有世俗的貪欲，沒有塵囂……你和我也不會因為什麼而……”
……一陣窒息的沉默，慕少艾打破了僵局：“我老人家心臟可不太好，不想被你們給悶死。”搖著腦袋，“昭穆尊，好不容易在仙山找到尹秋君，又想再失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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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是活生生的時候也能擁有象這般的溫暖，有你的陪伴……我會犯錯誤，我會改……三千紅塵劫，註定我們糾纏，不論怎樣，生生世世，金瑬影都只想要紫荊衣一人。”堅定的眼神是尹秋君一直喜歡的執著，他喜歡的認真霸氣的昭穆尊，即使知道會受傷……會令人萬劫不復……
“那就先在這裏給我一段平靜的生活吧……”尹秋君輕輕說著，無奈嗎？還是始終的無法解脫。
“兩位那裏請。正好有人要離開了。”慕少艾說著，看著兩人進入，走出來的一對男女乾淨祥和的氣息引不起一點遐思。
練峨眉淺淺笑著，看著身邊正氣浩然的男子，溫暖的感覺充溢在心間：“無雙，真的很感謝你……”
搖頭：“我並沒有做什麼……並不是要看到觸摸到擁有著才是心靈互通……”緩步向前，停下，藺無雙笑著回頭看著練峨眉，練峨眉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與他並肩相攜離去……
在身後一直看著的赤雲染也不禁微微濕了眼眶，一旁的翠山行拍拍她的肩膀，對她微笑。
“我沒事，他們能象這樣平和的在一起，我很開心……”她看著翠山行，“不想弦首麼？”
“如何不想？只是天命在上，我只能在此望著，等他……祈福著……”
慕少艾聽著他們的對話，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埋頭大喊起來：“人家也好想我的峴迷峽谷，想那個囉嗦的管家朱痕，想我家的阿九，想我家那只鳥仔啊！”
“碰！”被砸的眼冒金星，捂著後腦勺想看誰這麼大膽敢砸他藥師的腦袋，轉頭後卻不禁眯起眼眸：“孤獨缺，我藥師這麼貴重的腦袋你竟然下的了手。”
“你說道羽仔我就激動了一下……”笑著拍他打著哈哈，孤獨缺滄桑的臉不禁更多了一份對心愛徒弟的想念。
突然一陣沉默，一抹綠色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默不響聲，看著他們輕輕說道：“明天又是鬼節……”柔和說著，給自己添了杯茶，“留在這裏不就是還有牽掛……能化成實體，哪怕是再見對方一眼，不也很好嗎？每年都在這裏看你們哀聲歎氣，倒不如……”
“那你呢？為什麼也甘願待在這裏，你也有牽掛之人吧！”對著極少說話的人問道，那是對他突然多出的話感到的詫異。
微微一笑，劍雪無名看著在杯中晃動的液體，想著那佛魔雙面的人，揪住以前還會跳躍的胸前：“我會去的。”
“即使……只有那麼短暫是時間，我也會去，為了能看到對方現在的情況，不論怎樣……我都會去……”
簡單的話卻讓周圍的人為之一震。
沉默著，想著牽掛的人，腦中閃過的是無數相遇相知相守的日子……
對於過往歷歷在目，對於未來，那已是逝去的夢象……
“呵……”輕搖綠色羽扇，臥江子一笑，“我也該是回去看看那只狐狸怎麼樣了。”心思滿滿總是那令他擔心的孩子，個性倔強卻又可愛的狐狸……
入夜……看著紛紛出走的身影，一抹嬌媚的身影在遠處望著，輕執絹帕，雙眸寫滿哀思，唇邊的笑苦澀卻依舊美麗。
“不去嗎？”緩緩走來一女子，輕聲柔問道。
搖頭：“已經與我再無關聯了。來世，希望我不再遇上他，不再愛上他，如此就好……”轉身離去，半花容輕輕笑著：“瀟瀟風雨，往事難追，徒留虛夢……”
聽一曲夢轉幽漣，樓影缺，淡月窗紗，是人在千思百轉，惆悵獨飲，琉璃仙境內，素續緣給素還真倒上茶：“爹親。”輕輕念著，不忍打擾他的專心。
從書中抬頭，素還真寵愛地看著他：“早點去歇息吧。”
“恩……”半晌，素續緣才又繼續道，“爹親，孩兒昨夜夢見娘親了。”
微微一顫，素還真沒有什麼變化的面孔上，眼裏劃過絲痛楚。“續緣想娘了嗎？”
“恩，哪怕再見一面也好，續緣想讓娘知道續緣現在很努力，很乖……”輕笑說著，卻在抬眉後哽咽住，眼眶漸漸濕潤。
“續緣？”詫異地看著，素還真轉頭向素續緣直視的地方望去，同樣激動地哽咽住，喃喃念著在午夜夢中輾轉念了數萬遍的名字：“采鈴……”
相思與誰訴，風兮雲兮……
風吹的竹林沙沙作響，背負著刀狂劍癡這個名字的男人，正用著世人所看不見的溫柔，輕輕握住眼前人的雙手，張開雙唇，卻吐不出話語。
愁眉緊鎖，葉小釵只是緊緊握住她的雙手，眼裏寫滿思念與眷戀。
蕭竹盈輕輕搖頭，微笑著看著他，靜謐的林中，現在只有風聲以及他們彼此無需交流的心聲……
“老頭子，我們在這做蝦米？”金小開看著自己發呆狀的老爹，不禁輕聲問道。
被喚回神的人立馬說道：“看見爹娘能見面我一時感觸……你不是要去看自己姐姐麼，還不快去。”說著，就趕著他走人。
“我也想看祖父嘛……”嘟囔著，“我知道啦，天女，我們走，去看姐姐和小俠。”
看著遠去的人，金少爺又將視線移至自己的雙親，陡然睜大雙眼，看見他們正溫柔的往他躲藏的地方望來，霎時胸口一熱，再也抑制不住眼眶裏的淚水，跑出，撲進雙親的懷裏，像個孩子般大哭起來……
這一刻，是自己期盼多少次的重逢……
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白色人影倍感鬱悶地呆坐在墓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今晚特別想呆坐在這裏，總覺得心頭有層悶悶的煙霧撥不開褪不去……
“沒想到你這麼看護我，難道每夜你都來給我守墓不成？”
被熟悉的聲音一震，銀狐繃直了身子，卻不敢回頭。
“不會連我的面容都不想見了吧！”臥江子輕搖羽扇，笑望著背對著他的人。
突然轉過頭，銀狐紅著眼睛奮力大吼：“你人都死了還來擾人清淨！”
呃！被吼地怔住，臥江子突然笑了出來，真是一點都沒變……真好。
“銀狐……”臥江子走近他，綻開笑臉，“我跑回來看你了！”
“什麼叫跑回來！都已經是死掉的人，還這麼還這麼……”剩下的話語轉換成淚水，銀狐在臥江子的胸前哭泣著……
原來不管怎麼樣，我都想再次見到你……哪怕只有一刻也好……
“恩？”抬頭，朱痕看著來人，不禁笑開，“阿九，快看誰來了。”
聽到呼喊，阿九從房中跑出來：“是羽仔！”笑著，阿九歡快地繞著他轉。
“好長一段時間沒你的消息了，沒想到今天會突然來啊！”朱痕看著依舊眉頭緊鎖的羽人，不由得在心底歎口氣。
“我想來看一下。”說著，被阿九拉到一旁坐下。
朱痕搖搖頭：“怎麼看，你都像個迷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乾脆在我這住下吧，也和阿九做個伴。”
被他的說辭稍感鬱悶地更蹙起眉頭，羽人依舊沉默。
沉悶的空氣卻被突然打破。“哎呀，看來跟你這個藥師走一趟，倒是沒白走，我家徒弟竟然也在這哈哈！”
“呼呼，跟著我藥師走，是絕對有好處。”那麼熟悉的輕快話語在一唱一搭著。
三人被引去目光，刹那間在腦中的只有空白。還在其他人對望的時候，阿九已經沖進了慕少艾懷裏，緊緊抱住。慕少艾寵溺地摸著他的腦袋，笑著看著朱痕，最後將目光移至依舊緊蹙著眉沉默的羽人身上，望著，注視著……
“羽仔啊！那麼多時間沒見了，你怎麼還是這副表情？”孤獨缺跑到羽人身邊，伸手就是一勾，帶入自己的臂腕中。
沒有說話，羽人看著慕少艾，又看向孤獨缺，一時間神智開始恍惚……
“走走，回落下孤燈去，今天我們要好好痛飲番。”孤獨缺爽朗地笑著，拉著羽人便走，羽人被拉著，依舊沒說話，經過慕少艾身邊時，深深地看了一眼……
“真是的……就算是習武的，怎麼睡覺也不蓋被子。”西風看著睡著的燕歸人，放下叉腰的雙手，柔下表情，輕輕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幫他蓋好被褥，坐在床邊，仔細端看著他的容顏，“大木頭……”
俏罵著，卻是眼淚掉了下來……
好想你……西風握住他的手，笑著摸上他的臉：“你有沒有想過我，燕歸人？我好想你……”掉下的眼淚無法止住，那是言語無法表達的思念……
“西風……”淺睡的人被驚醒，看著婆娑落淚的西風，燕歸人緊緊地把她抱進自己懷裏……
心痛，是窒息的感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