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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尋人 ...

  •   難得這炎熱的教室裡沒有人在分心滑手機。全班六十一名同學專注圍繞著中間坐著的四人,分別是杜柳芳的三人組以及黎曦。
      『畫得不錯。不過…同學,你沒有隊友嗎?』教授直白的在眾人面前向黎曦確認他沒有任何隊友。
      雖然面上不顯,黎曦還是有些彆扭的,他在心中反覆提醒這不是自己的問題,他原本是被人邀約組隊的,只是在得知杜柳芳她們打算報名,而班級競賽每班又只有三個代表名額後,乾脆地退出了。
      他承認杜柳芳畫得是挺好,畫風還非常討喜。最重要的是,大一才開學不久,她們已然成為了班上的領頭人物,不會有人想要得罪她們。
      再說了,像現在這樣公然選拔,如果畫得不佳──不,如果畫得好了,向現在面臨的處境──

      『按規定是要三人的。這樣吧…杜柳芳、曹井冉,還有你…你叫黎曦是吧?你們三個一起。』教授說。

      好的,這下處境可以說是更尷尬了。

      『老師!我們這組剛好三個人啊!』曹井冉憤憤喊道。

      『這次名額有限,能者居之。』教授一臉大公無私,『大家都是這個班的同學,都有為這個班級爭取榮譽的資格。』

      黎曦直勾勾盯著教室的牆,想找東西分神,使自己盡可能不去在意周遭的議論聲,而那面無趣的牆上只貼著一張紅色的標語:團結友愛,爭取榮譽。

      『老師先前不是說人選要全班公開投票嗎?』不知是誰小聲地抗議。

      像是沒聽見那些竊竊私語,教授再次將話題引到了他鍾愛的議題:漫畫家本科畢業的前景有多麼艱難。

      『學校每學期都有數個比賽,贏了就可獲得星辰卡登記入星辰榜。星辰榜採全校排名,每年結算一次星辰卡數量,排名最高的前三名獎勵豐厚,被視為前途保證的通行卷,藉機出道的漫畫家校友數不勝數。』

      黎曦決定放棄那面牆,他無視教授略帶期許的目光,低頭在紙上畫下了兩個帥氣的角色:在槍林彈雨中的兩個男人背靠著背,一同揮舞著手中的刀劍。

      『同時,十張星辰卡也是你們的畢業門檻。』教授說,『至於星辰榜,因為是累積的,所以通常都是大四的學生才有機會。你們必須從現在開始努力。以及,我們學校除了漫畫系還有一個傳播綜合系,恩,就是你們俗稱的網紅系,所以競爭非常激烈,希望大家抱持上進,良性競爭,為自己、為學校博得榮譽!以上,下課。』話音落下,下課鐘聲分秒不差地響起。

      砰的一聲,黎曦身邊那個一直低著頭撕紙的女孩推開桌椅飛奔出了教室,杜柳芳和曹井冉緊追其後。腳步聲遠去,徒留一地紙屑。

      『大家!柳芳明天生日,我們在下課前都不要跟她說話喔,四點我會把蛋糕拿進來,給她一個驚喜!然後晚上大家一起吃燒烤,需要提早訂位,要去的人和我說一下喔!』杜柳芳的朋友顯然在試圖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黎曦也低頭將畫收妥,拎起自己的包飛快離開教室,在他感覺眼眶有點扛不住時閃身進了一條無人的走人廊。至少他本來是這樣以為的。
      有人。他不敢抬頭,只將眼中的濕潤撒在了地上,身旁路過的那人卻是在擦肩而過時,伸手遞出了一小包紙巾。
      『…謝謝。』一邊接受了對方的好意,一邊又想找地洞鑽進去。黎曦忍不住暗自腹誹:一般陌生人都是覺得尷尬假裝沒看見吧,這人也太……
      等他冷靜下來發現衛生紙包裝裡不經意夾了一枚硬幣時,那人已不見身影。

      接下來一週的時間,黎曦只要得空就根據該棟樓課表上的班級找尋那人,他的線索不多卻非常具體,那時低著頭模糊的視線裡只隱約記住了手錶和球鞋的樣子,這兩樣都是值不斐且極具辨識度的款式。黎曦在校園裡一邊不斷畫速寫為即將到來的比賽練習,一邊觀察著路人的手腕和鞋子。雖然一無所獲,卻讓他莫名感到內心平和許多,就像在茫茫人海裡尋找一個頗具緣分的摯友。
      他很清楚即將到來的那場比賽,三戰兩勝的規則,要想取得星辰卡、要想擊敗B班──要想接下來校園生活過得舒心。他絕不能拖後腿,他要盡責取下一勝。

      終於到了那個星期六的早晨。賽前十五分鐘。
      黎曦一個人坐在比賽的長桌邊,焦慮的滑起了手機遊戲「植物大戰殭屍」。對面坐著的B班三人,正興奮的交談著一些關於本季新番動畫的話題。
      賽前五分鐘……
      倒數三十秒……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偷偷張望了一下現場圍觀的人群。大約是B班的同學和一些學長姐,沒有任何熟面孔,A班除了他自己以外一個也沒到。
      人群也正嗡嗡議論著:杜柳芳那夥人一個也沒到,顯然是打算曠賽了。由於三戰兩勝的規則所限,只有黎曦一人到場的A班必輸無疑。

      『時間超過,不該因無故曠賽的人影響了其他同學的權益。』評審教授說。『先骰第一輪,點數大進攻。比賽開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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