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要闹□□》依水荷·桉

3、狗都比人有心

　　“汪！”
　　“去去去！吓爷爷一跳。”路过谢慎院子的小厮被突然的狗叫声吓了一跳。
　　“二少爷还养着大黄哪。”另一名小厮搭话道，“这大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醒不醒的过来呢。现在夫人又有了身孕，如果是个小姐，那大小姐可就要被移到道观去了。”
　　前一个小厮是李氏身边的人，搭话的小厮自然顺着他的心意说话。
　　“你们……”豌豆刚想说话就被背上的谢如意拦着了。
　　“别多话，见到大黄就走。”

　　主仆二人从边门进了谢慎的院子。
　　院子里倒也干净，就是没有一个人。

　　大黄在墙角呜呜叫着，挣着绳子要扑到谢如意身边，原本毛茸茸的脖子都秃了。
　　谢如意从豌豆身上下来，坐在大黄身边。
　　“小姐，你身子虚，可不能坐地上。”豌豆又着急又害怕，“万一有人看到……现在小姐醒了，豌豆不用怕别人骂我来前院了。”
　　说着撩起自己的裙子要谢如意铺着坐。
　　“好大黄，别难过，我带你回家。”大黄乖顺又激动地蹭着谢如意的手和腿，舌头又去舔她的脸。谢如意推开大黄的头，对豌豆摆摆手，拒绝她的裙子，要去解绳子。
　　“小姐，你要放开大黄吗？大黄就是因为乱跑吓到行少爷才被关起来的。”豌豆小心翼翼道，“如果不是大少爷，大黄可就遭罪了呢。”
　　听了豌豆的话，谢如意改去解拴在廊柱上那一头的绳结。

　　回到自己的院子谢如意立马给大黄解了脖子上的绳子，爱怜地抚摸它秃了的脖颈。
　　“我们大黄怎么会乱跑吓到人呢，大黄是最乖的。”谢如意忍不住恨声道，“不过是趁机排除异己罢了。等着吧，欠自在居的，都会讨回来的。”

　　午饭后，谢如意在院子里晒太阳。
　　“豌豆，我爹呢。”
　　“老爷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大哥呢？”
　　“大少爷……大少爷好像出门会友了，今早看见大少爷跟二少爷一起出门的。豌豆听了一耳朵，没听清。”
　　谢如意面无表情，豌豆倒是不怕，只怕小姐自个儿生闷气。

　　“小姐，大少爷闲暇的时候会在门外和您说说话的。”
　　“是吗？那他看不见你被欺负？看不见自在居都成什么样子了？”
　　“小姐……开始的时候豌豆和少爷说的，但是夫人她……”
　　谢如意愤怒地打断她：“哪门子的夫人？李小花她也配？”

　　“是是是，她不配，小姐莫要恼怒，仔细伤了身子。”豌豆奉了盏茶。
　　谢如意接过来抿了些许，放下接着说：“在门外与我说话？怕是听了那李氏的话吧？”
　　“小姐不是不知道，大少爷性子温和，人又善良……”
　　“那是蠢！认贼作母，不辨真假，愚蠢！”

　　豌豆叹口气，她家小姐自从夫人走了之后，脾气越来越刁钻，虽然有李氏从中作梗，但是……还是挺可怜的。

　　谢如意发泄一通，心中好受不少，见豌豆不言不语，老老实实坐在一边，便问道：
　　“如今就剩你一个了？”
　　“小姐都睡了两年了，其他姐姐妹妹都被人要走了。”小姐终于恢复正常，豌豆不用担心她会气得晕过去了，“去年李氏来要蚕豆姐姐，蚕豆姐姐不舍得小姐，可是蚕豆娘来了，后来她就走了。”

　　谢如意先是惊讶自己昏睡那么久，后又感动豌豆的不离不弃。

　　“可惜豌豆的阿娘没发话，要不然豌豆……”
　　“豌豆，你去烧点热水给大黄捋捋毛。”谢如意觉得干脆把这惹人嫌的丫头丢出去算了。

　　烧好水，谢如意把帕子打湿，轻轻擦洗大黄的毛发。天凉，直接水洗怕冻到大黄。
　　“还是大黄好，眼里心里都是主人。”
　　“小姐……”豌豆抿着嘴唇，笑着说，“豌豆也一直陪着小姐的。我娘也让豌豆好好照顾小姐的。”
　　谢如意瞟她一眼，绷着嘴角道：“谁说什么了吗？”
　　豌豆嘿嘿傻笑，让她赶紧擦擦手，别着凉了。

　　日暮西山，没有一个人踏足自在居。
　　“上午还有人探头探脑，现在没有了。”豌豆躲在门边探头看外面。
　　谢如意冷笑一声：“做贼心虚罢了。坐下吃饭。”
　　豌豆老老实实坐下，开开心心吃饭。

　　“豌豆。”谢如意在她第三次去盛饭时叫住了她，“你什么时候饭量这么大了？”
　　豌豆捧着盛好的饭，一时间有点忧愁：小姐以后不用她背来背去了，也不用她经常翻身了，以后就吃不下那么多好吃的饭菜了，她娘也不会再同意她拿那么多饭菜了。
　　见豌豆一脸严肃，谢如意于心不忍，暗怪自己不该这么说，伤着她了，便道：“没说背能吃。”
　　豌豆猛一抬头，刚想说其实她不是很能吃，毕竟她要攒着力气打扫院子和屋子，还要被她如厕晒太阳洗澡，就听到谢如意说：
　　“不吃是浪费了，你都吃了吧。”
　　这么好吃又金贵的粮食怎么能浪费呢？豌豆连连点头，道：“小姐放心，豌豆从来都没浪费过，豌豆统统都能吃完。”
　　刚想说以后别叫这么多饭菜的谢如意默了，她的丫鬟只是能吃了点，还是很忠心的，这点粮食还吃不穷她们谢家。

　　豌豆误会了谢如意的意思，赶忙咽下口中的饭，说：“豌豆是说除了小姐的饭菜，豌豆统统吃掉。”
　　“小姐吃饱了，你吃吧。”谢如意放下筷子喝了口汤就起身了。
　　豌豆转转眼睛道：“豌豆给小姐按摩吧。娘说要经常给小姐按按，这样小姐恢复得更好。”这样她又有理由让娘给她做好吃的了！

　　谢慎是在谢如意要歇息的时候来的，谢如意外衣脱了在泡脚，豌豆在给她按摩。
　　她没打算擦脚穿衣，出去见他，也没打算让谢慎进来，兄妹二人隔着房门说了会话。

　　谢如意胸口堵得疼，她大哥现在话间不由自主的带着对那些人的亲昵，全然忘了娘亲与她这个妹妹。
　　对她的担心还不如大黄对她的担心多。

　　“哥哥现在白日都在读书吗？妹妹今早醒来到现在才与哥哥说上话。”谢如意抬起双脚，方便豌豆给她擦。
　　门外的谢慎似乎有些尴尬，顿了片刻才回道：“白日与行哥出去了一趟。”
　　行哥？
　　“妹妹也见过吗？”谢如意坐进被窝里，把双脚放在汤婆子上面。
　　谢慎轻声笑了，道：“妹妹真是从小忘性大，不就是大哥嘛！”
　　“谢行？”谢如意不可置信。
　　“是呀，大哥素日待我极好，他……”
　　谢慎似乎兴致勃勃，谈兴正浓，谢如意平静道：“想来哥哥今日忙了一天，很累了，妹妹不多留哥哥了。”
　　谢慎有点愣神，反应过来道：“妹妹病了那么久，身子当是极弱，哥哥昏了头了。母亲说得对，哥哥不该来打扰妹妹的。妹妹好生休息，明日哥哥再过来。”
　　“多谢哥哥心疼。”
　　“心疼”二字谢如意声音比较重，谢慎没多想，嘱咐豌豆好好照顾她，豌豆好生应了才走。

　　“少爷还是很关心小姐的。”豌豆边擦地上的水边说。
　　谢如意扭过头唤大黄，大黄欢快地跑过去。

　　有些人的心还不如大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