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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家有个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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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粉色喜欢到了痴傻的地步,甚至打算高考一结束就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染成粉红色;她也喜欢上课看言情小说,内容永远都是“高冷学霸爱学渣”、“可爱学妹逆袭俊学长”之类的,也因为崔婷婷的这个取向,更让她和珂曼的友谊朝着“地久天长”的方向一路猛进。
至于陆泽文,他对于这个“爷们儿”一样的女孩,有的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自从有了崔婷婷,珂曼似乎失去了折磨陆泽文这个兴趣。
虽然珂曼的“武力”对陆泽文而言其实造成不了多少身体上的伤害,但陆泽文的心理上早就留下了深深的伤害。
看见黑板擦或者粉笔头,就会想起小学时,身为纪律委员的珂曼在黑板上默写古诗,突然一个转身,狠狠地把粉笔头砸在了正在和别的男生交流球赛的陆泽文头上。
看见一本页数超过300页的书,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摸摸自己的脑袋,只要珂曼有去碰这本书的趋势,他身体里的无数个细胞会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看见珂曼推着自行车,就会想起教她学骑车时她不断的“出事故”,而每一次都的事故都是在撞到明明和她保持安全距离的陆泽文。
但也因为崔婷婷,他的心思总是在他自己都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被无故揭穿。
但也因为崔婷婷,他习惯的吵闹也在一瞬间变得像宝物般珍贵。
明明是在一个班里、甚至他们明明是同桌,但上课珂曼忙着和崔婷婷传纸条、下课就是小姐妹在一起没完没了的八卦,轮的上陆泽文说话的时间,也只有早晚一起放学的空档。
陆泽文有时会仔细思考一个问题——她到底是在学骑车子还是在学杀人?
但比这个问题更让他困扰的是,继续和李珂曼待在一起,自己恐怕在青春期就要英年早逝了。
而崔婷婷的出现,成功地转移了陆泽文的注意力。
崔婷婷每天有成千上百个鬼主意,和她一见如故的珂曼自然也会积极地配个她去完成这成千上百个鬼主意。因此陆泽文在这成千上百个鬼主意里,找到了“求生的出口”。
“哎,你知道么,我哥这学期也会转来我们学校哦~”崔婷婷眯着眼睛,碰了碰正在专心吃冰棍的珂曼,陆泽文则顺手接过了珂曼的自行车车把,帮她推起了车,好让她腾出手来吃。
“你哥帅么?”
“如假包换一大帅哥,我要不是他妹,光看他那张脸我也早下手了!你放心,我俩虽然一个胎,但是是俩卵!我哥那个比较好!”崔婷婷激动地拍着珂曼的肩膀,非常原始地解释着“异卵
双胞胎”的概念,以此证明两人长相的不同,或者是天差地别。
“你这说的我倒是有几分动心了哈哈哈哈,你不会介意我当你嫂子吧!”珂曼也回给了崔婷婷一份同样激动的感情。
“别了别了,我哥那个个性,简直就是配了手榴弹的加强版江直树,他那都不是冰山了,整个就是一冥王星活体。”崔婷婷话锋一转,立刻开始回绝起珂曼的一番热情。
“你是不是怕我真把你的帅哥哥拐跑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和我哥这种人说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崔婷婷叹了口气,一把搂过珂曼的肩膀,“小姐,你可千万别被他下了降头,想和他扯上关系的女生,非死即伤啊!”。
珂曼吃掉最后一口冰棍,斜着眼睛,“你怎么说的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两个女生继续嘻嘻哈哈地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讨论着这个有些难搞的哥哥。
一旁的陆泽文默默地接过珂曼手里的冰棍棒,停下车子,小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餐巾纸包裹着冰棍棒,丢进了路旁的垃圾桶。
仿佛两个女生的整场谈话都不在他的频道里,他的状态似乎就是“待机”。而当珂曼有了类似于扔东西这类需求时,他便像是被按下了开关,按照既定的方式,满足她的需求。
他习惯了,她也习惯了。
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习惯了。
但或许,又只是她所以为的没有感情。
第二天一早,珂曼像在无数个踩点上学的日子里全力地进行着百米冲刺,因为要准备优秀学生代表演讲,陆泽文早早地就出了门,在上学的第一天都不能搭便车这件事,让珂曼在百米冲刺的路上无数次地咒骂着该死的开学典礼。
伴随着上课铃声推开礼堂的大门时,里面乌央乌央的人让珂曼一时时间有点儿发懵,正当她东张西望找不到班级的位置时,一只手用力地拉住了她的胳膊,拽着她开始在拥挤的座位里穿行。
“这里是吧?”手的主人回过头看着珂曼,似乎又不是看着她。
可她却实实在在被这张脸给整懵了。
这那里是人的脸,分明就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男人,分明就是自己看的无数个“霸道总裁爱上我”里对男主角的脸。
她的脑海里自动地开始在“书库”里调动那些小说里千篇一律却又很是对自己胃口的话:
“那个男人的鬓角修剪得很是整齐,但又带着几分随性的感觉,因此巧妙地避开了“死板”这个形容词;他的眼睫毛很长,上面浮着浅浅的阳光,好像他轻轻眨一下,整个世界都会被迷惑;眼神也很是复杂,柔软中又有一丝说不上的阴冷……完美的下颚线更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活脱脱的‘大卫雕塑’。”
珂曼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了对眼前这张脸的刻画,她自己的脸都有点儿神不知鬼不觉得变红,她只觉得被他拽着的这条胳膊快要失去了知觉,心脏也在疯狂地跳动着……
“没错!哥!谢谢你带我朋友过来!”
珂曼的身后想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然从玛丽苏的小说剧情和少女悸动中惊醒,看着兴奋的崔婷婷瞬间短路。
“那人帮你带到,我就回我的班里了。”那个似乎是从梦里出来的男生轻轻地说着,甚至声音小到像是没说话,但却因为柔软甚至带着几分空旷的声音把珂曼再一次地死死迷住。
迷倒了青春期的少女,他却自顾自地扬长而去,连个自我介绍也没有。
但即使没有自我介绍,珂曼也反应过来了,他就是崔煦。
和崔婷婷一个胎、两个卵的崔煦。
珂曼依旧怔在原地,心脏还在拼了命地跳动着,她感觉自己心跳的声音似乎通过礼堂的劣质且老旧的音响传了出来,发出“刺啦刺啦”却又分明有力的声音,足以让每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她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傻愣着干啥难道真被我哥吸了魂儿不成?不行不行,你不行!我哥太可怕了!”
崔婷婷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手按住珂曼的肩膀,把她往座位上按。
珂曼的目光仍然是呆滞着的,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她身边坐着的文科班女生几乎全都和她的表情一样,像是被……勾了魂。
崔婷婷大喊一声:“李珂曼!”
珂曼的脑袋里突然像雪崩一样变得更加混乱起来,“我李珂曼不是这么沉迷男色的人啊!要说好看,陆泽文也不差啊,但怎么跟你哥一比简直就是个脚指头一样?”
“咳咳咳”走向演讲台的陆泽文好像是听到自己已经变成了“脚指头”似的,用力地清了清嗓子。
“不对,你这张脸怎么跟他那张那么不一样?”珂曼转过头去,两只手挤压着崔婷婷的脸,满眼迷惑地打量着崔婷婷。
“你冷静,冷静。”崔婷婷把珂曼的手拿下,继续说道:“既然这长相我没骗你,那他这SHI一般的性格我自然也不是说谎,你冷静一点,别真跟他跑了,虽然我是挺喜欢你当我嫂子的……”崔婷婷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珂曼字字都听得很清楚,甚至于她完全无视了台上发出的声音。
“这次能够获得全国数学竞赛的一等奖,我还要感谢的人是我的好朋友……”
看台下原本昏昏沉沉的学生们,听到“我的同桌”四个字,瞬间精神抖擞,开始没事找事,各种各样的脑补接连脱口而出:
“陆泽文的好朋友不就李珂曼吗!传说他学文也是为了李珂曼!这家伙可以啊,这么多老师,准备来一出现场表白啊!”
“不不不,你还不知道吧!陆哥这次出去竞赛,和五中的林大神成了朋友!浓浓的兄弟情啊!”
“五中的林栋啊!我见过他,那也真的是风华绝代一佳郎啊!吼吼吼!”
这边,李珂曼还沉浸在崔煦带给她不亚于“灵魂暴击”的感受里难以自拔,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脸上的红色实在是消退不下去,不知道的甚至会误以为她刚刚去做了什么“好事。”
“李珂曼!”陆泽文说道。
台下像是被丢了颗炸弹,瞬间变得无比吵闹,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寻找着李珂曼。
珂曼全然意识不到陆泽文喊了自己的名字,只是想赶紧出去透透气,她拼命地按着自己的胸口,站起来就往门外跑。
她也全然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上正聚焦着全校1000多名师生的目光,看着她背影的陆泽文,那瞬间觉得眼睛生疼生疼的。
他只是想纯粹的谢谢她罢了。
只是想谢谢她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每天照看了他的狗、每天帮他记录好各科的笔记、每天……每天都开心地笑着罢了。
他却不曾想过,她的离开,有一天竟然能让他的心脏失了跳动的节奏。
他也不曾知道,这样的紊乱,日后会百倍、千倍的出现,而他将在没有她的每一分钟里,都如同站在悬崖边般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