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是AI》LLasia

6、第 6 章

　　目前的任务进度：70%。鸣人仰天长叹，进度条前进一格所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盯着这两个数字，以防错过任何跳动。他等71%足足等了两天啊！佐助在旁边看见他这副模样，怀疑他是哪里抽风了，想着得运用武力对他进行整治。

　　从那天以后，任鸣人如何撒泼耍赖佐助都不肯让他再亲一口。鸣人表示不满，为科学事业献身难道不是很光荣吗？佐助他居然不乐意？！但鸣人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吻对于人类来说意义非常重大，不可轻易做出这样的举动。

　　今天佐助决定约小樱在咖啡厅见面。

　　鸣人四处张望着别他人桌面上冒着热气的咖啡，“佐助，那看起来很好喝诶。”

　　“你能喝到再说。”

　　“那我试试！”说着就朝其他桌走去。

　　佐助忍受不了这个白痴了，立马起身把他拉了回来，“你想喝待会让你喝个够！”

　　鸣人收回了打探的小眼神，乖乖地坐回了位置上。在佐助的震慑下，他可没忘记他今天来是要帮佐助办正事的。

　　佐助看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小樱今天出门前仔仔细细地照了好几次镜子，缠着妈妈问好不好看，妈妈连忙说了几个好看她才放心出门。昨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接到了来自佐助的第一个主动电话。小樱满脑子浮想联翩：佐助终于要接受她的感情了吗？她拍了拍通红的脸颊，把脸埋在枕头上左右翻滚了好几下才稍微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小樱一走进咖啡厅，目光就迅速锁定到佐助所在之处。咦？佐助戴了眼镜？不过还是好帅！

　　“别闹了！给我收敛点！”

　　鸣人终于不再打闹了，因为樱花色头发的女孩子正往这边走来，他移不开眼睛。

　　佐助切了一声。

　　“佐助......”小樱神情略带羞涩。

　　“嗯。坐吧，要喝点什么？”佐助礼貌性地问道。

　　“和你一样就好。”

　　佐助点了两杯摩卡咖啡。

　　“摩卡咖啡，适于女性饮用？”鸣人无意间搜索到了这条讯息。

　　佐助无视他。

　　“小樱，这次找你出来，是为了......”佐助顿了顿。

　　小樱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为了那个人。”

　　小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吓人。

　　鸣人翘着二郎腿，眺望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又是一个痴情人，唉。”

　　“那个人？”小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小樱，对于你，我很抱歉。”

　　小樱慌乱地拿起水杯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水，好像要掩盖些什么，“你不用道歉。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跟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小樱放下了水杯，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你真的忘记了他。要说关系的话，应该是恋人关系。而且他是个男生。”

　　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佐助左手的微小动作，说明实际上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波澜不惊。

　　他忍不住在心里打趣道：看不出来啊，佐助居然还好这口。性取向信息get。

　　“恋人？”事实上比起性别这个点佐助更惊讶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错。你曾经喜欢过一个男生。大概是大三第一个学期开学那段时间的事情。他是转校生。一开始你们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几乎在每件事情上都要争锋相对。也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明白绝对有什么不一样了，尽管你们仍然在互相数落着。”

　　“是眼神。你们看彼此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了，根本就不是朋友的那种。怎么说呢？大概就是依恋彼此之类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当她看到他们相处的场景，小樱自知她永远也走不进佐助的心里了。

　　鸣人听得很是兴奋！这可比那些婆媳大剧精彩多了？后来怎么样了？

　　“你们总是走在一块，谁也不会离开对方。但奇怪的是第二个学期开学的时候你又变得独来独往了。我们都问你他去哪里了。你只是冷冰冰地说你不记得了。我们都以为你们分手了，你不想再提起他。所以后来也没有再多说。”

　　鸣人收起了看大戏的吃瓜表情。偷偷地勾了勾佐助的手指，佐助平静的表情下没有任何反应。他有点不忍心，他知道佐助现在很难过。如果可以的话，鸣人可以替他的主人难过一小会儿。

　　佐助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是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但是你居然会忘记了他。”小樱呢喃道，“说来也挺奇怪的。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你是冰，他是火，像是对立面。”

　　“其实我更喜欢那时候的你。他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会觉得你变得温柔了起来。虽然我只在你对他的眼神里看到过。不过他一消失，你又是那副不屑与我们为伍的样子了。”

　　很温柔吗？鸣人倒是对佐助温柔的表现感兴趣起来。像佐助这样总是无动于衷的人，温柔起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

　　佐助渐渐地捏紧了拳头。鸣人见状要劝佐助走，“喂！佐助，可以走了吧。反正你也听不下去了。”

　　佐助不为所动，“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小樱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们都没办法了解更多的信息了。”

　　“没关系。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

　　“佐助，我觉得你最近又有点不一样了。”

　　“嗯？”佐助不解。

　　小樱露出了个微笑，“你让我感觉他又在你身边了。”

　　鸣人听完后百思不得其解。小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个人又出现了？鸣人左顾右盼，环顾着四周，上下打量，也没见着什么可疑人物。

　　佐助下意识想看向鸣人，却只是冷静道：“错觉而已。”

　　小樱很无奈：“你说是就是吧。”

　　“我想知道他的名字。”

　　“波风鸣子。”

　　鸣人寻思着这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呢？在他看的电视剧里有？

　　佐助重读了一遍，“波风鸣子......”

　　小樱在心里嘲笑自己，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瞧瞧他们的爱情多么感人，即使佐助忘记了他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拿得起放得下，她也是个有尊严的人。

　　小樱勉强地笑了笑，“佐助，别担心。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他会回来。我真诚地祝福你们。”

　　鸣人突然想到，如果那个人回来了，佐助会不会抛弃他？AI跟主人相处久了也是会有感情的，自己的主人如果不再关注自己简直就像是被当作废物丢弃在垃圾桶里。除了他的主人谁还会承认他？鸣人自私地希望那一天能晚点到来。

　　然而下一秒鸣人不由得愣了愣。任务进度变成了80%，仿佛在提醒着他归去的日期即将来临。鸣人又忍不住大骂自己多虑，他来这里只是执行任务。任务执行完毕他就会按照命令回到未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他该考虑的。自己只是个AI，不要忘记了这点。佐助也不是他真正的主人。

　　“谢谢你。”佐助站起身来认真地鞠了一个躬。小樱明白，至此以后，他们只能是朋友了。

　　小樱离开咖啡厅后，鸣人又按捺不住了，他坐到了佐助对面的位置。

　　鸣人敲了敲桌子，“喂喂！你现在有记起任何一点东西吗？”

　　佐助怔住了。他抬头好像看见的不只是鸣人，他感觉时间在回溯。回溯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场景，貌似有一个人如同鸣人这样大大咧咧地坐着跟他说话。

　　鸣人不满地嚷嚷，“喂！佐助！你发什么呆啊？别装傻充愣啊！”

　　“没有。”佐助的思绪回到了当下，低声道，“你说，为什么只有我忘记了他？”

　　鸣人认真思考道，“他可能不想你记得他。”

　　佐助反而冷笑着问道，“他难道就没想到其他人会让我知道他的存在吗？”

　　鸣人不假思索，“他可能还是想你记得他。”

　　说完他猛然发觉自己的答案前后矛盾，“咳咳。我乱说的，我也猜不透。”

　　“那他跟你一样蠢到令人发指。”

　　“......”鸣人额头要留下一滴汗。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佐助有这种直觉：有些事情，从鸣人的角度去考虑极有可能会发现不一样的东西。这两个人，一定有某种联系。

　　鸣人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佐助，老实说。你不会抛弃我吧？！”

　　“白痴，回家。”

　　“嗯，那个.......回家回家。”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能不能顺便帮我我带一杯咖啡回家？”

　　佐助实在搞不明白自家AI的脑回路。

　　鸣人理直气壮道：“你说过随便让我喝的！”

　　佐助在鸣人的死皮赖脸下败下阵来。

　　走出咖啡厅，两人相顾无言。地上映照出佐助拖的斜斜的身影，此刻两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