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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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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时候,佐助吵着要去春游。佐助的父母平时工作非常繁忙,哥哥也在忙着学校的学业。更多的时候是佐助独自一人对着偌大的房间发呆。佐助对那些能与全家人出去春游的同学羡慕不已,而他只能每天乖乖地待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佐助的父母为了满足儿子,开着车载着两个儿子开开心心地出了门。车子在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失控冲出了栏杆外。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混乱起来。
待佐助反应过来时,视野里满是一片鲜红,触目惊心。警车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还有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家人。
“脏。”佐助只觉得小小的身躯哪里都疼,手上温热的血无论如何都抹不掉。佐助艰难地爬过去,小小地喊了声爸爸,妈妈,哥哥。佐助想,他们怎么都不醒过来呢?不是要一起去春游吗?
直到他们冰冷的尸体被担架抬走,佐助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连眼泪都忘记要掉。
七岁那年,佐助成为了孤儿,被送进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佐助忘记了怎么上扬嘴角,也忘记了如何哭泣。他习惯于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所有的小朋友都离他远远的。
十二岁的时候,佐助觉得自己的双手仿佛还沾满鲜血,是他的手把他们推出了世界。他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如果他没有那么贪心,他最爱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也不会死去。他是罪人,静静地等待着审判之日来临的那一天。
十八岁的时候,佐助是班上的优等生。学校的老师对他的能力表示出高度的称赞,而同学却敬而远之。不是因为他的孤儿身份,而是因为他的性格。佐助知道自己冷酷的性格无法融入他们,这种冷酷不会随时间有所改变。从他变成孤儿开始,他的世界就沦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佐助以为他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平淡,无趣,家人的逝去带走了他对生活所有的向往。生活满目苍夷,充满裂缝,但其中的唯一一条缝透过了入射的光线——那是他偷偷存有的向往。一次就好,如果能再有一次的话,他发誓一定不会让这一切重蹈覆辙。可上帝偏偏给了他这样一个惩罚,连它们出现的机会都剥夺了。
鸣人撇撇嘴:“混蛋佐助,你就不能说句话吗?”才打一拳脑子就坏掉了?
佐助蜷缩在床上,肚子隐隐作痛。他的思绪被鸣人拉了回来:“肚子疼。”
“哼!这个眼镜你必须一直戴着,洗澡睡觉的时候才能脱下来,否则你是看不到我的。”
“......”
现在的鸣人不可同日而语。他是一个AI,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拥有来自未来的完善的全息投影技术。掌握技术就等于掌握了先机。当佐助带上谷歌眼镜,鸣人就已经利用眼镜在现实投影出一个具体形象。投影从视觉上来看与真人无异,触摸投影的话会有实体的感觉。所以鸣人挥出去的拳头才不会穿过佐助的身躯,而是成功把佐助打倒在地。
鸣人寻思着他刚刚也没使多大劲啊,怎么佐助就像被打残了一样?难道是这个时代的人类身体素质不够强?鸣人一脸好奇地向佐助走过去,自然地把手放在佐助的肚子上。他可以探测佐助的身体状况,并加以分析给出调理建议。
佐助瞥了鸣人一眼:“把你手拿开。”
鸣人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状况,讪讪地收了回来:“切。根本什么都没有嘛,这可不怪本大爷我!”
“你的手,没有温度。”
鸣人骄傲道:“我又不是真正的人,哪会有温度?所以本大爷才不会生病发烧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
鸣人露出狡黠的眼神:“嘿嘿,你看!”
眼前的金发青年被金发少女取而代之。
“佐助~”。甜腻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让人无法忽视她裸露出的大片洁白的皮肤。最具有迷惑性的是,她全身上下有两处被打上了马赛克。隐隐约约,撩人心弦,鸣人深深觉得连女孩子看了都把持不住。
佐助头疼地把眼镜摘了下来,不再看向他。
鸣人霎时间变回原来的模样,嚷嚷道:“可恶!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男人吗?”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来试一下吗?”
“......”怎么试?检测雄性激素含量还是身体构造呢?
“你知道吗?有一天早晨,我醒来睁开眼睛。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习惯性看向左边,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和往常一样,我按时去上学,奇怪的是有不少人都在问我‘你的朋友去哪了?’我说我没有朋友,我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听完之后他们就全都闭嘴了,我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
鸣人在心里吐槽:你话题转移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我来不及接啊喂。
“我一边跟自己说没有,却忍不住去怀疑记忆的真实性。就这样过了一段日子,然后你就出现了。”佐助扭过头来,黑色的眼眸好像要在鸣人身上灼出一个洞来,“你找到了那张纸条。”
“肌肉记忆。”
佐助没有回话,鸣人知道佐助在等着他往下说。
“咳咳!曾经一位科学家做过一个实验。目的是探究这个问题:对于失忆的人来说,肌肉记忆是否会影响他的日常生活。科学家找来了一个只能记住短暂时间内发生的事情的患者。这位患者症状很严重,几分钟前的事情很快会忘记。科学家让他随便选择桌面上的物品,有一些物品连通着电路,触碰它就会被电到。他们对此进行了长期的实验。”
“结果怎么样?”
“肌肉记忆让他几乎避开了所有带电的物品。”鸣人顿了顿,“所以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佐助的眼神越发深沉起来,他低声道:“这个人曾经睡在我的左边?”
鸣人摇头:“不一定是那个人,或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如果是某一个人的话,能睡在你的床上,除了恋人还会有谁呢?”
“呵?爱人吗?”佐助发出笑声,大概是在嘲笑自己。
鸣人很疑惑:“可是找到纸条的时候为什么你会这么抗拒?”
“我只是想不通这一点。如果真有这么重要的人,为什么我会忘记他?为什么他会消失不见?”他曾经发过誓,不会让历史重演。他不想无能为力到连对方的消失都改变不了。一旦他承认他忘记了这个人,就代表着他还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能做的小孩子。佐助原谅不了这样的自己。
“极有可能是外界的原因。不然他不会写‘等我’这两个字。”
“先不讨论原因。”佐助的灼热目光让鸣人有一些不自然,“你的样子,总让我感觉很熟悉。”所以,我会感觉很痛。
“我的样子?”鸣人不解道,“不可能,我以前没见过你。”
怪不得佐助见到他的真人形象时总是心率狂飙。或许他的制造者给他设定了一张大众脸?鸣人瞬间抛弃了这个想法。
“白痴。”佐助翻了一个白眼,“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出现,跟那个人有关系。”
鸣人慌张地摆摆手,辩解道:“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来......”
佐助勾起嘴角:“哦?你只是来干嘛?”鸣人的反应显然有猫腻,他的出现绝非偶然。两者之间一定脱不了关系。莫非那个人是鸣人的上一个主人,他离去之后只留下了鸣人?为什么要留下他?貌似鸣人自己也无法得知一切,他可能只是被操控的一方。
“哈哈,我只是来服务你的。”鸣人手忙脚乱,干笑道,“比起这个,难道你不觉得还有一些更奇怪的问题吗?”
“‘等我’。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他还会再回来?你的失忆是他造成的吗?”鸣人有条有理分析道,“而且,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明天再找找屋里还有什么线索。”我忘记了他的容貌,也忘记了他的名字。
“你的同学也是很好的调查对象。”鸣人叹了口气躺在佐助的旁边,不经意问道,“不过你真的要等他吗?”
“鸣人,帮我一个忙,帮我找到他。”
“好。不过你也帮我一个忙,现在把眼镜戴上。”
“嗯?”
佐助以很近的距离看见鸣人的眼珠子在不停地转来转去,他的唇轻轻地碰了上来,手覆在了佐助的心口。佐助没有推开他。
鸣人起身挠了挠头,“原来人类接吻的感觉就是心率会上升啊?那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接吻呢?明明一点也不好玩啊!”
“啊!佐助你混蛋,你干嘛推我下来?!幸好本大爷没有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