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8 ...
-
“章队长,有日子没来了啊。”这个叫环翠的女人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一眼就看破章松带着闷气。“快来,坐这里,我给你揉揉。”说罢,拉着章松坐到床边,帮他退掉外套,认认真真的按摩起来。章松享受的微眯起眼睛,道:“还是小翠体贴。”说着话,手就顺着环翠的小腿往上摩挲起来。环翠娇嗔了几句,问道:“哎,今儿个谁惹着你了?怎么一进门就拉着脸。”章松说:“还能有什么事,公务呗。”“我可是听说这几日将军府都请了好几个媒婆上门了,你的小媳妇是不是要让人家接走了?”章松闻言一下回过身,问:“你怎么知道?”环翠白了章松一眼,从床边站起身,去给章松倒了杯茶,“你急什么,我打听了,说是侯将军一个也没相中,都黄了。这下你放心了吧。”章松没好气的说:“哼,现在姓侯的还是防着我。而且侯晓兰也不是省油的灯。”环翠又坐到章松身边,软若无骨的靠到他身上,道:“那你就娶我,我乐意。”章松挑起嘴角,用手勾起环翠的下巴,看着这红唇的诱惑入了迷,道:“行啊,那就先把事办了吧。”“你,讨厌!”
章松穿戴整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睡了的环翠,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玉镯放在了桌上,取了帽子出了门。正要下楼,就听见不远的一间房里传来吵闹之声,好像还动了手。章松皱了皱眉头,快走几步,准备过去那个门口好下楼梯。正走到门口,那屋的房门突然被撞开,里面闷头跑出来一个人,一头就撞进了章松的怀里。章松毕竟是练武之人,往后一撤步,定住了身形,俩人这才没一起摔下楼梯。跑出来的是个女人,披头散发的,很是狼狈。还没等章松开口,屋里又追出一个男人,满脸胡茬,怒气冲冲,“来人啊,还有没有人管了!”胡子男人的大喊招来了伙计,不一会儿老板就出来了,连忙问询是怎么回事。“这娘们,不但不听话,还咬了老子,这事今天没完啊!”老板连忙陪着不是,招呼两个伙计架走了那女子,“哎呦,这不是章队长么,让您见笑了,小店招呼不周,不周啊。”说罢转身对胡子男人说:“我说老周,说不让你挑她,你还不愿意,吃亏了不是。不打紧,我给你换个好的,怎么样,酒菜算我的。”说罢挥手让伙计上来照应,胡子男人又骂了几句,才不情愿的回了房间。章松见纠纷化解,和老板客套了几句,转身往楼下走。边走边听得老板和伙计安排:“给我往死里揍,让她不老实。”
“不行,这绝对不可能。你说呢,老疤,地方我们不能让啊,还让的这么窝囊!”老虎得知祝朗下了山,又听阮玉传的话,立刻就炸了!疤爷眉头紧锁,道:“老虎,你先别着急。”“我怎么能不急,这算什么!且不说老大自己去西关的事,单单挪地方这事我就不答应。”“老虎,米松对这岳麓山比你我还要熟悉,为什么现在还没打过来?为什么先去捣了混天龙,你想过没有?”“为啥?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愧,没脸来!”“不是!”疤爷知道老虎性子直,有些关节他想不透,于是慢慢给老虎解释道:“自从米松出走,除了与老大正面见过之外,我们谁也没见过,他究竟是为了啥要走,我是没想明白。但是,老大肯定知道,这个咱们暂时不说。单说现在的局势,周围几个比较大的寨子已经被米松端的七七八八了,来岳麓山是早晚的事,我们在明,他在暗,文天也走了,我们损兵又折将,现在如果正面干起来,我们肯定沾不了光。”老虎听着疤爷的分析,慢慢冷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问:“你说,你说咋整,听老大的?撤了?”“你带着人先撤下来,我去西关和老大有个照应。”“不成,还是我去西关。”老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祝朗再次站在西关城外的时候,不由得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当时是不是就应该结果了米松,便不会有这些事端,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容忍,才把甘文天的命也搭了进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了城门。她径直来到将军府,把信递给门房。信是写给侯晓兰的,她约她出来喝茶。
“小姐,有人送了信来。”画眉把信递给侯晓兰,还八卦的站在一边,等着看热闹。侯晓兰有点奇怪,谁会给她写信呢?难道又是章松出的新花样?她拆开信,一眼就认出了那笔迹,画眉问道:“谁啊,小姐,是谁啊?”信上只有寥寥几句,但足以让侯晓兰开心兴奋一整天,他回来了!真好!“反正不是那个章就好!”侯晓兰把信仔细收好,画眉一直跟在后面问:“哦,我知道了,小姐,是他,对不对?”侯晓兰被猜中心事,瞬间就红了脸。画眉道:“小姐,要是你真有意,不如让画眉去试试?”侯晓兰说:“怎么试?”“小姐,你放心好了。”
祝朗约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大茶馆,只是城西一家很小的茶铺,离着将军府也有些路程。之所以约在这里,一是为了避开将军府里的闲杂人等,二是因为这个茶铺是自己的地盘。祝朗提早到了,也观察了周边的环境,一切如常,他这才找了个小间,等着侯晓兰。
一盏茶的功夫,侯晓兰就带着画眉赴约而来。“侯小姐,请坐。”祝朗微笑着拱手行礼。侯晓兰略有些羞涩的和祝朗对面而坐。祝朗笑道:“侯小姐不必拘谨,这家茶铺的老板与我相熟,虽然麻烦小姐多跑了路,但只要喝过这家的茶,就知道不虚此行了。”祝朗哪里会品什么茶,都是些嘴边的客套话而已。侯晓兰听了之后倒是很有兴趣:“是吗?我相信你的推荐一定不差。”祝朗吩咐伙计换了新茶,道:“这几日,侯小姐又读了些什么书吗?上次与你长谈,感觉受益匪浅啊。”“书没怎么读,麻烦事情倒是不少。”“哦?”祝朗抓住机会,追问道:“怎么,莫不是将军有什么事?”画眉接口道:“不是,祝先生不知道,小姐这几日可真是水深火热啊!”祝朗转头问画眉:“小姑娘何出此言啊。”“啊,你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啊,那算了,画眉多嘴了。”祝朗心道,好个小丫头,还会吊人胃口,但嘴里却讨好说:“画眉小姐,是我失礼。”“可不敢,我哪是什么小姐,我就是个小丫鬟而已。”“哎,现在是新时代了,早没有什么丫鬟奴仆一说了,你说对不对,侯小姐。”祝朗把话绕给侯晓兰,这是引用了侯晓兰之前的话。“祝先生记得真准,这话是我说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略有些拘谨的气氛慢慢消失了。画眉道:“我们小姐这几日天天见各种帖子,都是那些不靠谱的媒婆递来的,用个词叫什么来,对,叫不胜其扰。”“哈哈,姑娘大了要找婆家,这不是很正常吗?”“祝先生,你不知道啊,那些人啊,啧啧啧,我都看不上,更别说小姐了。对了,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人,最麻烦的是那个章队长!”一听到这里,祝朗接着问:“哦,他怎么了?”画眉把章松的追求史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好几次侯晓兰都听不下去,出言纠正,“画眉,章队长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不要乱说。”祝朗听着听着,眉头就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你怎么了,祝先生?”侯晓兰发现祝朗表情的变化。祝朗笑了笑:“没有,只是听起来,那个章队长还是很痴情嘛。”
与侯晓兰的谈话对于祝朗来说是很有收获的,她知道了章松现在就在西关,而且还在猛烈的追求侯晓兰。这两条消息要怎么利用,还是要好好筹划一下。与祝朗的谈话对于侯晓兰来说也是很有收获的,她知道了祝朗尚未娶妻,而且要在西关常住一些日子。她还约了祝朗初五的时候去赏花。
“你怎么来了?”祝朗见到老虎的时候,有点生气。“老大,你别生气,老疤已经带着人撤下来了,这个你放心好了。还有嫂子,嫂子也好着呢。”嫂子?祝朗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知道他是在叫阮玉,瞬间也是没了脾气,“什么嫂子,毁了人家的清誉,你受得起么!”“是,是。我不是以为,你们已经.....”祝朗瞟了老虎一眼,心想,几日不见这嚼舌头的本事见长了。“人你带回去,我这里不需要,至于怎么给竹竿报仇,我已经有了打算。还有,我在这里落脚的事,不要告诉阮老板。”“哦,好。老大,我觉得要不我留下,彼此有个照应啊。”祝朗想了想,还是不便让老虎在西关露面,毕竟之前他进过大牢,与将军府的一些人也打过照面,别再节外生枝。“你也回去,有需要我会给你们送信。”
把老虎打发走,祝朗这才静下心来梳理这几天摸来的线索。这几日她在将军府周围打探,发现章松有自己的住处,离着将军府并不远,宅子里有内院伙计和守卫的士兵。他除了每日早晚去将军府报道,再就是去兵营训练士兵,三点一线可以说是很规律。而这几个地方都很难下手,祝朗跟章松一对一的话,胜算还是比较大,如果还有其他人在,那么刺杀很难成功。后来终于发现,章松每隔四五天会去一趟凤居楼,去时只带两个随扈,每次去一到两个时辰,但从不过夜。考虑至此,祝朗决定先去探探这个凤居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