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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   “爹,您应该相信您的女儿,不应该相信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侯晓兰历数了自己与祝朗的交往,坦白了自己对祝朗的好感,但从未逾越伦理。这场闹剧都是因章松妒火攻心,毫无证据的诬陷人。侯震业问道:“晓兰,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向你娘交代。”说罢又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个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也必不能放走了。“你回去吧,我答应你,事情会查清楚。”侯震业给了侯晓兰承诺,也让这场风波暂时归于平静。
      祝朗在牢里关了五天,虽然皮肉吃了点苦,但那基本不算什么了,她知道这肯定是有特别交待,否则自己早就被打的半死了。在牢里,她想了很多,章松这次没能一击即中除了因为忽略了侯晓兰的勇气,也高估了自己在侯震业心中的位置。既然这次老天让她活了下来,那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死谁活了。
      “我本名祝朗,家在桐州,自幼被养父收养,祝良月是我跑生意的化名。怀表是进货的时候,从一户猎户那里买的。”祝朗答着侯震业的问题,侯震业又追问了一些细节,“老猎户已经去世多年,怀表是他的儿子为了给妻子医病卖给我的。”侯震业继续问:“你对晓兰做过些什么?”祝朗想了想,这个问题怕才是侯震业最关心的问题。“我与侯小姐有过几次会面,每次画眉姑娘都在场,最后这一次还有章队长保驾,我之所以约侯小姐见面,一是因为朋友间的承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侯小姐才学仰慕。”侯震业没再问话,上次祝朗之所以能离开将军府,也是因为他确实查到怀表是被猎户卖掉给了药材商贩,所以后来祝朗执意要走,侯震业也就放人了。“你说你的生意都在桐州,那好。”侯震业说罢,叫来一个副官,命令道:“你带一队人现在就去桐州,拜会一下祝先生的家人。”说罢,转头看向祝朗。祝朗不动声色道:“希望侯将军能够满意。”

      “小姐,祝先生一直被关在牢里,这都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将军要怎么处置。”画眉一边给侯晓兰斟茶一边说,侯晓兰放下手里的书,轻叹一口气,“我不知道,父亲答应过我,相信不会有事。”画眉又说:“那,那个章队长,不会再使什么坏吧?”侯晓兰摇了摇头,道:“父亲派他出城了,我想祝先生的事这几天应该有结果了。”
      “晓兰,看什么书呢?”侯震业的声音突然响起,侯晓兰和画眉都吓了一跳,“爹,您来了。”侯晓兰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去,吩咐画眉道:“去换茶。”画眉知趣的赶快撤了出去,但也没走远,隐约听到两人屋内的交谈:
      侯晓兰:“爹,祝先生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侯震业:“晓兰,你这么关心一个人,还真是少见。是不是现在你见我只有这一件事可以说呢?”
      侯晓兰:“爹,事情都是因为而起,要是让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而受到冤枉,我的良心会不安的。”
      侯震业:“我看不是良心的问题,是不是?”
      侯晓兰:“我不懂爹你说什么。”
      侯震业:“好了,晓兰,爹也不和你绕弯子。谭副官昨天已经回来了,他把去桐州调查的情况都和我说,还带了祝朗的哥哥和嫂子来,他说的基本属实。”
      侯晓兰:“太好了,那,人放了吗?”
      侯震业:“我要是说已经放走了,你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呢?”
      侯晓兰:“我当然是开心啊,我不明白爹的意思。”
      ......

      祝朗看见疤爷和阮玉的时候,心里是很紧张的,但很快就放下心来了。“你怎么样?”疤爷上前扶住祝朗,阮玉正欲上前,但还是硬硬的控制住了自己。“没事。”祝朗向疤爷和阮玉点头示意,告诉他们自己并无大碍。“你们怎么来了?”祝朗问道。“我和你嫂子听说你的事,哪里还顾得上生意,这不是赶快来了。”祝朗听明白了,看来事情隐藏的很好,没有穿帮。三人还未再多说什么,侯震业跨步进门,道:“都坐吧。”
      “侯将军,我们就不坐了。既然误会都已经说清楚了,这就带我兄弟回桐州去了。”疤爷的语气还是有点不友好,侯震业装作没有听见,说:“祝朗确实在我这里吃了些苦头,小女对我一直埋怨,说是委屈了好人。我这个人,不愿意亏欠人情,所以给我个面子,多留几日。”疤爷正要拒绝,祝朗轻按了一下疤爷的手臂,于是话到他嘴边又改了说法:“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是将军让我们送来的。”来人将布包放到桌上就走了。祝朗给疤爷使了个眼色,疤爷待来人走远,上前打开了布包,“老大,是你的刀。”祝朗点点头,说:“你们怎么来了?他找人带你们来的?”疤爷把刀取出来递给祝朗,“不是,是阮老板不放心,一定要来看看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六神无主,尤其是那个叫阿巧的丫头来了之后,更是担心的厉害。”祝朗轻叹一口气,说:“我没找到机会,却节外生枝了。他先一步下手,但却没能得手,等他再有机会,必是你死我活。既然来了,你就留下帮手吧。”疤爷点头,道:“老大,桐州那边你放心,老虎盯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先把仇报了再说。”祝朗说:“章松想当侯震业的女婿,如果他成功了,下手就更难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是啊,对了,昨日侯震业托人找我要你的生辰八字,难道?”祝朗一愣:他要干什么?
      疤爷和阮玉送走媒人,看着桌上的帖子,两个人都沉默了。疤爷突然站起来:“这,我马上去回了他们。”阮玉摆摆手道,“不行。老疤,这事我们必须要应。”“什么!这怎么能行,更何况,还有你,呃,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个事老大肯定不会答应的。”阮玉倒是没有疤爷这么大的反应,她慢慢说道:“现在这是最好的选择,阿朗也会这么选的。”“为什么,你怎么知道老大会同意。”“如果阿朗娶了侯晓兰,一是可以彻底打碎章松的盘算,二是我们可以依靠侯震业站稳脚跟,兄弟们都可以有出路。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什么问题。”疤爷追问。阮玉没有回答,说:“这事我来和阿朗说。”疤爷有点摸不上头脑了,阮玉怎么了,以前但凡有个女的接近老大,那醋劲儿几里外都闻得到,这次竟然支持他娶别的女人当媳妇,真是搞不懂。不过疤爷信得过阮玉,这次要不是阮玉在,凭自己和老虎那点本事,绝不会瞒得过那个副官,说不定早就穿帮露馅,顺带把老大也害死了。
      “不行,不能这么办。”祝朗这几日正在养伤,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别人不理解,你难道还......”祝朗没再往下说,闷声把阮玉递来的药一饮而尽。阮玉看她有点像生闷气的孩子,有心想逗逗她:“怎么?那个侯小姐不漂亮吗?”祝朗皱起眉头,脸上有了几分愠色:“你,你!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好啦,我不惹你了。”阮玉看到祝朗真的不高兴了,也不再闹她,拿出手帕帮她擦着唇边的药汁,祝朗一把握住阮玉的手腕,道:“几日不见,真是长了本事了。”阮玉装作吃痛:“哎,疼!”祝朗赶忙松开手:“啊,弄疼你了,怪我没轻没重。”阮玉扑哧一下笑了出声,“你呀,真是傻。”祝朗觉得自己在阮玉面前就是个傻子,每次都被她逼真的演技骗到。“你放心,你的事我有办法帮你瞒住的。这不是最好的选择么?”“我知道,可是这不仅仅是我们的事,晓兰对一切都不知情,如果,如果我答应了,可能毁了她的一辈子。”阮玉接着说:“你和我说过她是留过洋的人,那她肯定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如果不这样,难道让她嫁给章松。我想,以后她会明白的。”祝朗依旧摇头,她还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你不会对她真的有感情了吧?”阮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害怕。“我们只是朋友。”“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重要,还是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小姐朋友重要?”

      远在百里之外的章松,如果知道此刻的西关城内正在大摆喜宴,怕是要气晕过去。喜宴很排场,各路来道贺的人也不少,自然都是些想从侯震业这里寻求庇护的乡绅富户,城里的穷苦百姓没有一个不暗骂,看看这个侯能风光几时。
      夜色深沉,侯晓兰已经独自枯坐了很久,但迟迟没见到心中盼望的新郎官。画眉安慰道:“小姐,别着急。估计再一会儿,就会来了。”果真,没过多时,祝朗被几个人搀扶着进了门。繁复的礼仪过后,总算剩下一对新人。祝朗还没有醉到需要有人搀扶,但要装作这样,才好混过这新婚初夜。侯晓兰看着祝朗躺在身边,满心的激动与欢喜,但没过多久就感到身边人气息匀称,像是,像是睡着了?!侯晓兰转过去仔细看了看,好像真的是醉倒了。这怎么办,想起婚前那些姨婆的教导,瞬间羞红了脸。祝朗其实只是假寐,也感受到侯晓兰有点坐卧不安。侯晓兰心想,一天下来也是真累了,既然睡了,那就睡吧。她帮祝朗拉过被子盖好,自己也乖巧的躺下,偷偷把头靠近祝朗,闻着身边人的气息,不知不觉的也睡着了。
      祝朗披了件衣服,走到小院里。这个小院是侯震业送的,是侯晓兰那些丰厚的嫁妆之一。侯震业对晓兰的宠爱确实非同一般,如果自己真的是个普通人,这一夜富贵,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祝朗叹了口气,突然听见后面有细微的声响,再一细听,便放下心来。并没有回头,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出来透透气。”阮玉走到祝朗身边,挽起她的胳膊,两个人相依而立。“你怎么打算的?”阮玉轻声问道。“章松被侯震业派到梧城去了,至于去做什么,我还不知道,不过趁着这个空档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阮玉嗯了一声,把头靠到祝朗的肩头。今夜无风,但两人的心中都被莫名的吹起了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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