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若水》榆木脑袋没有坑

3、第 3 章 冬季的天气

　　冬季的天气格外寒冷，即使最冷的时节已经走远，安宁还是觉得空气中充斥的冷意依然沁入骨髓。

　　学校已经开学，安宁牵着徐若风走在前面。萧瑟的风拂过面颊，像细小的刀子在脸上笔划，吹得生疼。

　　道路两旁摇曳的青松依然耸立，给这白茫茫的大地增添一抹亮色。紧了紧徐若风蓝色的围巾，叮嘱道：“快去教室吧。”

　　徐若风挥手告别，安宁转身去了办公室。

　　推开门，笑着和其他老师打招呼。暖暖的气息浸入身体，僵硬的手指才灵活起来。

　　办公室的几个同事都在抱怨开学的烦恼，安宁也深以为然。

　　果然，上班是每个人都无法言说的痛苦。

　　张晓雪在一旁神秘兮兮道：“哎，你们知道吗？华艾丽结婚了！”说完后，转头看向门口，见没有人推门进来才稍微放松。

　　此言一出，办公室瞬间炸锅似的。

　　这个说：“不会吧！她不是刚谈的男朋友吗？”

　　那个疑惑“我记得放假前才谈的啊，这才多久？都没一个月就结婚？”

　　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办公室共六个办公桌，都是女老师，除了没来的华艾丽，大家都纷纷谈论起此事。

　　张晓雪促狭的看向安宁，“安老师，这下她可又要嘚瑟了。”

　　办公室的老师都纷纷笑起来。可不是嘛，华艾丽在办公室一向是高调的。今男友给买的名牌包，明个给买的香水，无一不是让女人尖叫的一水奢侈品系列。

　　华艾丽除了爱炫耀，最喜欢的就是日常怼安宁。也不是恶语相向，就是单纯喜欢怼她。张晓雪知道华艾丽也什么坏心眼，促狭的碰碰安宁的胳膊，安宁无奈。

　　关于她和华艾丽之间的事情，安宁一直认为自己是真冤枉。她和华艾丽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又进了同一个学校，华艾丽喜欢怼她无非因为大学时，学长喜欢她，艾丽喜欢学长，可安宁不喜欢学长的狗血桥段引发而来。

　　无奈的摇摇头，安宁问张晓雪“她怎么会这么快结婚？”

　　张晓雪小声道：“是奉子成婚。”张晓雪一直是个八卦小能手，但从不会无的放矢。

　　这下大家都理解了，肯定是因为让孩子是婚生子嘛。

　　唐老师不屑耻笑一声“谁知道孩子是谁的，当然快点找个老实人嫁了。”

　　听闻此话，办公室的老师一时间都寂静。华艾丽长得漂亮，男友也都是优质男，但她谈恋爱从不长久。

　　安宁嘴角的笑意慢慢冷掉，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何况是女人之间。唐老师一直看不惯华艾丽炫耀的样子，可是再有矛盾，你也不能这么污蔑人家的名声。

　　八卦是大多数女人的通病，虽说背后议论人不好，可谁背后没议论过别人，谁背后没被人议论。

　　张晓雪的脾气一直都是火爆的，冷冷道：“嘴巴积点德吧！”

　　唐老师气愤：“你说谁呢！”

　　有人推门进来，红唇轻启：“说你呢！”华大美人狭长凤眸微眯，一脸厌恶的瞥向唐老师。颇有气势的走向唐老师的办公桌前，双手撑住桌沿，压迫人的凌厉视线射出，一字一句道：“像你这种老女人，没人愿意和你结婚，只会生出阴暗的心思揣测别人！”

　　唐老师气的眼睛发红，年龄大还一直没结婚，华艾丽处处踩在她的痛脚上。

　　又扭过头，警告的看了张晓雪一眼，冷哼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张晓雪有些尴尬。哦豁，我觉得自己可以挖个洞把头放进去！事件的女主人公到了耶！貌似还听到她的宣传了耶！

　　年长的老师出来缓和气氛，“好了，快要上课了，都准备准备。”

　　唐老师摔门而去，张晓雪撇撇嘴，华艾丽说的是事实嘛！

　　唐老师一走，办公室的气氛缓和。华艾丽从包里拿出精致的喜糖盒子。丝绒的袋子系在黑色小巧的礼盒上，显得高贵典雅。给每位老师都送了一个喜糖盒子，众人纷纷恭贺她新婚快乐。

　　张晓雪好了伤疤忘了疼，笑嘻嘻道：“哎呀，艾丽你这礼盒糖真好看，你老公对你真好！”精致的礼盒一看就是花了心思选的，况且价格不菲。

　　华艾丽没好气的瞥她一眼“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显然没计较张晓雪告诉众人她结婚的事情。

　　“喏，这是你的”黑色的礼盒静静地停在安宁眼前，接过她手中的礼盒，安宁微笑“恭喜你了。”
　　华艾丽挑眉“我这是脱离单身了，你怎么就不谈呢！”接着摇摇头走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身边的安宁不谈恋爱，据她所知学长也没谈，周围的许多朋友一个个都游戏人间，但对于婚姻。大家统一都避之不及。

　　安宁静静地抿口茶水，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姑娘，当然会憧憬爱情。会像那些年轻的姑娘一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她的大学也应该是在甜蜜的爱情中度过的。可是她不是啊。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父母失败的婚姻，周围亲友的失败婚姻，无一不在时刻提醒她婚姻的残酷。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是没有心的。

　　她荒芜的感情世界，寸草不生。没有人能在这缺水少粮的世界执着走出。

　　冷冷的东风蔓延了一下午，下课后，去接徐若风回家。

　　走到教室就看见徐若风乖巧的等着她，黝黑明亮的双眸看见她的身影时熠熠生辉，蹦跳着走来，显然很开心。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安宁摸他的小脑瓜。

　　徐若风微笑着不说话，安宁也没纠结。孩子开心就好。

　　弯腰问他 “家里没菜了，陪老师去超市卖菜好不好？”

　　徐若风重重的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一边走一边仰头定定的盯着安老师牵住他的手指，心里只觉得无限高兴。他也有大人接回家了！不像司机叔叔冷冰冰的不和他说话，安老师暖暖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小手，像妈妈一样。

　　徐若风小脸雀跃，他要和安老师去商场了，妈妈以前都不会带他去的，可安老师会带他去的。

　　看着在超市高兴穿梭的孩子，一会拿一盒喜欢的酸奶放进购物车，一会捧着心爱的玩具眼巴巴的看着她。孩子活泼的样子触动安宁的心弦。

　　如果她也有一个孩子，会不会也像徐若风这样可爱。

　　光洁的白瓷地砖上清晰地响着孩子来回哒哒的脚步声。徐若风抱着一个冲锋枪样式的玩具，凑到她面前“安老师，你看。”

　　她扭头看去“想要这个玩具？”男孩子是最喜欢这些枪的玩具。

　　徐若风笑嘻嘻：“我叔叔也有这个，是真的呢！”他举着冲锋枪，活脱脱把自己当成小战士，小嘴里还不时蹦出“噗噗”设计子弹的枪声。

　　看样子，徐若风很崇拜他的叔叔。

　　也对，父亲的伟岸、母亲的慈爱，孩子如果不能得到。他总是会不自觉的找其他人来替代。小孩子最崇拜的莫过于父亲，可是他的生父不提也罢。

　　想起那人凌厉的目光，挺拔的身影。的确是个会让人崇拜的对象。

　　安宁的手中有一张徐锦远给的黑卡，说是她照顾徐若风的工资以及徐若风的花费都可以在里面出。纯黑的卡片简简单单印着银联的标志，下面是金色的JY字母。

　　付款时，拿出这张黑卡。收银员明显变了脸色。快速地装好物品，恭敬地欢迎下次再来。

　　左手提住物品，右手牵着徐若风。出去时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型商场，抿紧嘴角，迈步离开。

　　安宁在房间安静的沉睡，温暖的日光透过窗子映在瓷白疲倦的脸庞。昨晚一整夜都在照顾徐若风，今早徐若风退烧了，她才回来补眠。

　　中心小学里流行感冒在低年级中迸发，学校担心传染到高年级，就给三年级以下的班级都放假两周，安宁没想要徐若风也被传染感冒了。

　　带他去医院确诊是流行性感冒，折腾一晚，孩子总算退烧。自徐锦远走后，徐若风住进安宁家已经两个多月，好不容易养的白里透红的小脸变得蜡黄。

　　病中的孩子抱着她不撒手，不住地哼唧，安宁只能一遍遍安抚，手臂都僵硬了孩子才安静睡着，现在才体会到一丝那些当母亲的艰辛。

　　主卧的门被打开，传来响动。

　　安宁迷茫的睁开双眼，只见徐若风穿着蓝色的连体超人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卷成球，小脸微红带着病愈的苍白。

　　招手让他过来，徐若风乖巧的扑进她的怀里，睡眼惺忪。抚过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我去给你做饭好不好？”

　　怀里的人哼唧，拉住她的衣角。不愿意让她离开。

　　病中的孩子最是脆弱，安宁轻声问道：“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徐若风答“好”

　　吃过晚饭，安宁给他洗过澡正擦着头发。徐若风恢复活力，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和她玩闹。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徐锦远。

　　安宁挑眉，接通电话传来徐锦远冷然的嗓音。

　　“安老师是有事吗？”徐锦远那边的声音嘈杂，安宁听得不甚清晰。

　　提高音量道：“徐先生，徐若风生病了，你有时间来看望他吗？”徐若风生病，梦里喊着他，安宁没法，给他通话却没人接，没想到现在才回电。

　　突然手机中传来高亢的音调“报告首长，已经打扫完战场。请指示。”

　　“原地待命。”

　　“是”接着传来跑动的声音，安宁默然，她好像通话的时间不对！

　　徐锦远手中捏着手机，吩咐完后长腿迈远。寻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安老师，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松了松迷彩服的衣领，徐锦远换了个姿势接电话。攥紧手机，语气平静道：“徐若风的病情如何？”

　　安宁忙道：“已经退烧了，医生嘱咐多休息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