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思灵》迷冠

40、第四十章

　　闹钟响起来，我有些疲惫地关掉了。佳欣还躺在我的怀里，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剩几个小时了，夏夜和畅畅现在应该还在家睡得很香吧。我叫醒佳欣，“佳欣，我们去吃早餐吧。”

　　她也从我的怀中起来，揉了揉眼。“好困啊。”

　　“吃点早餐就精神了。”

　　“还想躺一会。”她的声音很小。我突然觉得她像是个小女孩，我有一种爸爸哄女儿的感觉。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幽会了，我耐心地哄她起床。“那只能躺一小会儿啊！”

　　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依靠着我。

　　十多分钟后，我再次叫了叫她。我觉得这十分钟过得很慢，但她一定觉得很快就到时间了吧？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也是她这样，妈妈怎么叫我都无法起来，我说再给我一小会儿的时间吧，但无论多久，都感觉时间飞快。最后爸爸都要发火我才不情愿起来。

　　她终于下定决心起来了，摇摇晃晃去了洗手间。

　　她很快出来了，我用玄关的洗脸池也洗好脸，我说，“走吧！”

　　“我得等一会。”佳欣去阳台附近拿起化妆包，“简单化个妆。”

　　女孩子真是精致啊。

　　我在玄关等他，她很快准备好了，我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我送给她的香水。

　　她看见我的动作，“闻到了吧？是你送的那瓶。”

　　“原来是我送的啊，我只是闻到了香水的味道，我对味道不是那么敏感。”我故意说了谎，因为我想起了夏夜收到的匿名香水。

　　“味道你都不记得了吗？”佳欣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出现了委屈。“你不是说是你亲自选的吗？还故意用了快递这种好办法。”

　　看她的表情，我觉得她的“一愣”十分蹊跷。即使无法证明是她寄的同款香水给夏夜，但我开始怀疑她了。

　　“当然是我亲自选的了。真的是用心挑选的，那时在很多香水中，这是我喜欢的味道。”我吻了她的额头，“我这种直男，走在街上觉得所有香水味都一样。原谅我的嗅觉吧！”

　　“也是，人是无法记忆起味道的呢，这次就原谅你了。”她望着玄关镜子里面的自己，笑了起来。

　　佳欣的这句话，和我是共鸣的。

　　香气是无法回忆的。人的感官是没有可以做到的这一点的，无论怎么回忆都没有办法想起，但再次遇见，就会知道这不是陌生的味道。

　　那时就是因为夏夜身上的味道，才在地铁站转身。

　　而那个味道是初恋女友思灵的味道。

　　对于无法回忆，却只能通过再次接触才能想起的。我是对此如此迷恋的。让气味触动神经，打开尘封的记忆。

　　如果那次在地铁站我遇见的是其他有相同气味的女子，我也会转身追逐吧？归根到底，只是不想从初恋中走出来罢了。

　　和佳欣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想起思灵；现在渐渐淡忘了思灵，也不会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想起夏夜。我知道了，如果我有下一任女友，我也会经常想起夏夜的。但幽会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起任何过往的女友。

　　我真是难以剖析自己。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无法认清楚自己的，换句话说，谁能真正认清自己呢？人类如此复杂的生物，社会、道德、伦理、文明……

　　真的的人性又是什么样呢？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我问佳欣。

　　“很好的人。”

　　我并不是很好的人，但在她眼中却是这样的。所见到的，不是真实的。佳欣也一定有我想不到的一面。如果那瓶香水不是夏夜的朋友所送。只能是佳欣，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这么做。

　　而送夏夜这瓶香水的出发点，就是为了让夏夜怀疑。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难道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我和夏夜分手？

　　她的目的是让我注意到这一点，让我自己思考？的确，佳欣不是强人所难的女孩子，但她也想得到幸福。

　　吃早餐的时候，我无法将她和哪个暗地里面寄香水给情人女友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有一种恍然发现傻白甜女友居然是腹黑女的感觉。但我其实也是腹黑男吧，表面我们相互接纳对方作为情人，不会觊觎对方给自己名分，但其实也藏着秘密和私心。

　　但我们真的需要知道对方的想法吗？我何不是躲躲藏藏，像一个老鼠似的。

　　路灯开始熄灭，正式迈入了新的一天。

　　“佳欣，我得回去了。”

　　“嗯。”

　　“我可能会和刘进和解。”

　　“……我明白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心有灵犀，之后再也没有幽会。我们的一切结束在太阳刚刚升起的那一刻，但我们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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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茉莉、徐佳和姜浩在同一天都回来了。她们四个姐妹约好一起逛街，我准备在家一个人度过周末。后来大家打算晚上一起聚一聚，夏夜又怕我孤单，叫昊东和姜浩一起来我家陪我。“我们女生去逛街了，你们男生在家也一起玩吧。”

　　我和昊东对姜迪并不是很熟悉，再加上年龄的差距，算是两个大叔带弟弟一起玩吧。

　　我能想到的我们三个一起玩的游戏就是去打联盟，在家待着有什么可玩的呢？我们三个就开开心心去网吧打游戏了。上次玩还是和夏夜畅畅三人，我和昊东也已经多年未一起玩了。

　　姜浩开始话很少，毕竟我们只一起吃过几次饭，生疏也是自然的。但一起玩了几局游戏之后，我们很快熟悉了起来，他的游戏打得一般，但我和昊东都是老手，胜率还是很高的。

　　他对我们无比敬佩。“一直跟我们说，大兄弟太酷了！”

　　头一次被小男生敬佩，我也是有点开心。

　　打了几局游戏，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我请他们在附近吃了川菜。我们先是聊游戏，后来聊起了男女之间的八卦。“你们俩真会找女朋友，都是我班的美人。”姜浩说。“我要是上班，不知道会不会被学生妹吸引呢？”

　　昊东拍了拍他的脑袋，“这要让徐佳听见，不得打你。”

　　从他的言语来看，我觉得他有些幼稚。我想，原来大学的男生其实也像个小孩子，我那时还觉得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其实在比我大的人眼里，我还是小P孩吧。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我和徐佳感情很好啦！不用担心啦！”他大大咧咧的，和我之前对他的印象完全不同。

　　“你眼光也不错，徐佳也是你班的美人呢。”我模仿他的语气。

　　“那咱们仨，可是抱得美人归！”姜浩继续说。

　　昊东突然想起了什么：“嘉尔！你记不记得你上通识课的时候对的对联！”

　　我当然记得，“什么对联？”

　　“品千古香茗！”

　　姜浩看着我俩，傻傻的问，“这对联怎么了？”

　　“你嘉尔哥，当时对的是抱绝代佳人！老师都要疯了！”

　　他们俩笑起来，“嘉尔哥真是人才！怪不得能将我们班大美女夏夜收入囊中！”

　　“别夸我了，找女朋友这点你俩也都是人才。”

　　他们还是笑个不停，我选择了无视他们。我的眼前浮现出那老师当年的笑容，以及教室的哄堂大笑。思灵在我旁边也笑个不停，“你就是佳人哦！”我对她眨了眨眼睛，她开始用小拳头捶我。

　　思灵，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