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思灵》迷冠

39、第三十九章

　　我们一夜未眠，一番激情过后，我们在阳台旁喝红酒，已经很晚了，外面还是灯火通明。这就是帝都。

　　她点了支烟，又将烟盒伸给我。突然，我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时她也是递给我一支烟。那时我说，我是不抽烟的，破例抽一次吧！

　　我想起从那之后好像真的没有看见她抽过烟，“你好像很久没有抽烟了。”我接过烟盒，但是并没有拿出来点燃任何一支。

　　“是的，几乎不抽了。只是今天突然想抽。”话音未落，她突然腹痛起来，一只手放在上面，但脸上尽力掩饰着。

　　“是不是孩子？”我突然意识到什么，孩子！孩子！孩子！她现在怀孕了！我刚才都做了什么？

　　我瞪大眼睛，愣住几秒，“对不起……我刚才忘了你怀孕了。”

　　我真想打自己，我怎么忘记了她怀孕了。我真是喝多了，头脑都不想事情了。我真应该整一桶冰水浇在脑袋上。“我不能扼杀这个生命，更不能背负这样的罪孽”我当时明明是这么想的……

　　“无所谓了，孩子顺其自然吧。”佳欣这句话让我觉得很意外，她不会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她一定是太绝望了才变成这样。

　　她举起酒杯要和我继续喝酒，我拦住了她。“酒也伤身体啊，对孩子不好。”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们之间停顿了几秒钟。

　　她先开口了，“我可能会和刘进离婚。至于孩子，我还没考虑好呢。我不会太顾及这个孩子，不会故意保护，不会故意扼杀。他能否出生在这个世界，就看命运的走向了。如果掉了，继续开始新的人生；没掉，我也会自己抚养。”

　　佳欣这么说我并不意外，她被伤透了，她被谎言折磨。

　　她真的变了一个人。也许黑化了。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三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天就亮了。我开始考虑几点回家，和佳欣吃完早餐就回去吧。早餐是定外卖，还是出去吃呢？

　　“所以你不能和刘进和解，让他在牢里面待着吧。”

　　“这样好吗？”我其实是不想惹事情的。“给他的机会吧，也许这次之后他会改变。你们也许可以继续美好的……”

　　“只是也许。”她打断了我。

　　她弹了弹烟灰，“算是为了我，帮我这个忙。”

　　我没有答应她，我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你这算是答应了？”佳欣追问。

　　“你找我，只是想说这件事？”

　　“哈哈，你想什么呢？和你见面，只是因为想你。”

　　“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顾及其他人了。只有我们的世界，没有别的话题。”我转移了话题。

　　她将烟头按在烟灰缸，笑着对我说，“我知道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保证不和刘进和解，我觉得佳欣应该有一个稳定的归宿。她已经有了baby，孩子出生不能没有父亲。今晚是我和她最后一次见面了。

　　对于刘进，我谈不上憎恨。我觉得我们都是渣男。我不认为我比他高级，渣男终究是渣男，不必分程度。

　　因为夏夜，我斥责过他，但当我知道他的妻子是佳欣的时候，那一刻，我宣布我失去了斥责他的资格；因为佳欣，我厌恶过他，但我揭穿了他的谎言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应得报应。

　　我何时得到报应呢？

　　哈哈，其实我是觉得我不会得到报应的。因为目前为止，没有人因为我的行为受到伤害。佳欣其实和我在一起很快乐，伤害他的只是他的丈夫刘进。思灵也并不知道我和佳欣的事情，思灵也没有受到伤害。倒是我，经常想的很多，甚至焦虑。其实这就是对我的报应吧？

　　“嘉尔，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了。”她突然哭了。“如果一开始就我们两个在一起。”“如果没有别人。”

　　她的话让我好难过，我抱住她，该说些什么呢？

　　如果一开始就这样，我也许也会很专一，我的世界可能只有佳欣。

　　可是一切都不能从头，“如果一开始我们在一起，我仍然还是个渣男，会出轨的。”我对佳欣说。“我只会伤害你更深。”

　　她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哭。她也默认了我的渣男属性吧。

　　我们出去买了零食，我又想起来那天晚上。

　　便利店的日本零食区让我突然又想起了在日本的思灵。我似乎好久没有想起她了。大概是身边的事情太多，让我渐渐对她遗忘。

　　看来人总是会和过去告别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两个女人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生活。

　　虽然快要四点了，街上还是有不少人。喝多的两两三三行人，偶尔遇见几对情侣。我们在路上并不显得突兀，“肚子饿吗？要不要直接去吃早餐？”我问佳欣。

　　“不是很饿，一会再去吧。”她大概预料到吃完早餐，我们就会分离了。

　　回去之后我们一起看电视，吃零食。电视上放着深夜档电视剧。是很久之前的古装片，看了一个钟头，佳欣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我看着快要亮的天，订好了六点半的闹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