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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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再也没遇到过小阿利，日子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此时讲台上的花子老师正兴致昂扬地给我们讲述着这片大陆的地理知识
略长的刘海也丝毫没有碍住他眼里对这门学问的热情
我坐在座位上盯着光滑的地面阵阵发神
那股不好的预感始终在我脑海里挥散不去，即使是花子老师的热情也没能将它消除一星半点儿
“花子老师——”
教室门外突然一位老师探出头，挥挥手
“花子老师麻烦出来一下下”，
转而朝向我们“同学们先自习啊先自习”
突至的变故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听着花子老师在教室外的小声交谈，那股不好的预感像黑洞一样愈来愈大，看不清楚，无端心慌
“戴西”花子老师走进教室，眼睛搜索我的位置，朝我招招手“戴西你出来一下”，不久前还充斥着热情的眼里却透露着一丝担忧
我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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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
得知外婆的病房号时，我飞也似的跑去
推开半掩着的房门，映入眼的却是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外婆，我慌忙地冲上前，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外婆......”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干裂的嘴唇沉默地闭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让她看起来稍稍活力了些
“我可怜的戴西”站在我一旁的彭斯婆婆（第一章的那位老妇人）摸摸我的头，“你伊莉莎婆婆不会有事的，别太担心”
“是呀，可怜的孩子，别担心”另一位和彭斯婆婆站在一起的老妇人接着道
我转过头紧张地看着彭斯婆婆“外婆这是怎么了？”，我开始害怕起来，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最爱我的人就要消失在我生命中
彭斯婆婆叹息一声，又摸了摸我的头
“今天啊，我去找戴西的婆婆借点针线，在外面喊了一会儿却没听见屋里有什么动静，本想着可能是你婆婆外出了，结果听到了一声重响，我心下担忧，到窗户去一看，便看到了昏倒在地的伊莉莎婆婆”，
说着拍了拍我的肩“医院的结果马上要出来了，戴西你也别太担心了.....”
略显平淡的描述在我耳里也足够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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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有谁是家属吗，结果出来了”一袭白大褂从我眼中撞入了我沉重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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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胃癌，抱歉的是目前还没有治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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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病房里的，外界对我的询问仿佛与我隔着一层纱，我听不清，也不想去听
浑浑噩噩中我执意要待在病房留夜，仿佛只有在外婆身边才能抚慰我沉重的心
黑夜已至，我仍没有力气去想任何事，从窗外透进的月光清明如水，却让外婆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一天的疲惫终于像洪水一样要将我吞噬，睡意也席卷而来，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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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被外面的阳光刺醒的，我使劲眨了眨吃痛的眼睛，昨晚留下的泪痕仍挂在我的脸上
趴在外婆的病床边，眼睛瞥到一角不知什么时候盖在背上的棕色小毯子
却一点也不想挪动我沉重的身躯，盯着眼前外婆的手静静地发着呆，岁月刻下的皱纹让人觉得安心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而我却并不想理会
不知过了多久，越来越酸痛的脖子和手臂提醒我再不能保持这个姿势了
我慢慢坐起，手也开始渐渐酥麻
等到酥麻的感觉慢慢消失，转头却看到了静静地坐在我一旁不远处的阿利
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姿端正，我想
随即慢一拍地想到，小阿利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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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黄昏）
阿利正在饭堂里吃着晚饭，
不大的饭堂里，周围的人却有默契的将阿利隔绝，仿佛阿利的周围有什么恐怖污秽的生物栖息着，没有一个人靠近
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孤独的小兽，但即便他是处于最容易受伤的阶段，却仍被不断地施加伤害，而因此留下的伤痕，也只能在角落里自己舔舐
阿利对此习以为常
看着已经吃干净的饭碗，阿利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了下嘴唇，又像是害怕被别人看见，快速地缩了回去，即使这时被别人看见了，也会被别人认为是眼花吧
阿利小声地砸吧了一下嘴，抿了抿嘴唇
白净干瘦的小手从灰色布衣的口袋中拿出已经被事先叠好的一小张卫生纸，擦了擦嘴
这一系列动作却在外人看来可能并没有什么动静
小阿利端起饭碗无声地低头朝饭堂门口走去，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却在饭堂门口隐隐约约听到米歇尔小姐（福利院工作人员）正与别人谈论着什么有关戴西外婆的事
在几番犹豫下，阿利捏了捏衣角，还是决定回去问问米歇尔小姐发生了什么
“米.....米歇尔小姐”
正与人八卦的米歇尔小姐听到稚嫩的声音一顿，
她转过头底下看去，看清来人时眼里滑过一抹同情和怜悯
继而蹲下耐心询问道“怎么了，小伯德？”
刚刚正与米歇尔小姐交谈的人却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小个插曲却被小阿利看个正着
米歇尔小姐看着眼前的绒毛脑袋突地一顿，随即关切问道“小伯德？”，想要摸摸他脑袋的手最终还是止住了
阿利拽着衣角的小手渐渐收紧，因低头而被头发略微遮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转瞬即逝，
听到米歇尔小姐的声音，小阿利兀地回神，慌乱之余抬头便对上了米歇尔小姐的眼睛，随即迅速错开
“我....我想问问伊莉莎婆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米歇尔小姐听着眼前越来越小的声音，很难不察觉出他此时的紧张，温和一笑，于是将她所听到的事说给了小阿利
怎么突然在意伊莉莎婆婆的事了呢，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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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戴西一旁不远处的阿利正发着呆，双手安静地捧着一个小饭盒放在膝盖上，
察觉到戴西的动静，一抬眼对上了戴西略带惊讶却仍挡不住疲惫的双眼，阿利灰蓝色的眼中随即开始涌现慌忙
“对....对不起，我....我吵到你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