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神》伪装成人

5、第五章 古怪女人

　　“我靠，为什么不见了！”元袭没发现周遭发生的事，依然费力找着他的粮食。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一个很轻的声音。
　　“不知道！”元袭正找得专心，头也没抬直觉性地回答。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都说了不知道！！！”
　　元袭不耐烦地抬头。不远处，在大树浓密的树荫下，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一头黑发披散着，白色的褂子，绿色的襦裙，身材瘦削。她正朝这边问话，声音里有浓浓的哀愁，“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元袭愣住了。。。。。。这个荒山野岭，还有人？
　　虽然没想到在如此偏僻的地点能遇见活人。‘但总算遇见其他人了’这点还是让元袭欣喜的！至少这鬼地方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人迹罕至！
　　只是。。。。。。这个人竟然也和元袭一样穿着中国古装，一样说中文，而且是普通话。这让元袭本来肯定的态度又怀疑起来——这里是异世界吧？据他所知，异世界的人应该都是长得奇形怪状的！比如——《魔戒》或者《纳尼亚传奇》，甚至《哈里波特》？
　　她看来就是一个普通女人，没什么特别。至于具体生理特征——元袭是近视眼，没看清。。。。。。“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刚到这里的。我倒是想请问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她又问了一遍，似乎没有听到元袭的问题。
　　“那个。。。。。。”元袭站了起来。不知不觉，她似乎离元袭近了点。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我真不知道你的夫婿是谁？”元袭很烦地又把莲蓬插进腰带里。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小姐，我不认识你的夫婿，不知道他在哪里，当然更不可能看到他——”元袭本来打算靠这个女人找到有人聚集的地方，先把肚子填饱。但他怀疑，这女人脑子不正常吧？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
　　她已经离元袭很近了，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样。尖尖的下巴，瘦削的双颊，大大的眼睛有些深陷入眼框。
　　不知这算不算异世界人的特点？她的眼珠非常大，瞳中润湿的黑色沾满了整个眼眶，几乎看不到眼白；而脸上有厚厚的白粉，层层叠叠，堆砌得面上没有丝毫血色——那是一张黑白过于分明的脸。在脸上唯一能找到色彩的地方，只有苍白唇上点着的血般鲜红，上下各是圆圆的一点。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这古怪的妆容怎么看着这么像日本艺妓？！元袭心里紧张起来，不会跑到古代的日本了吧？可她说的是中文。。。。。。“小姐你别靠近——”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女人就像复读机一样不停重复着那一句话。
　　“你听不懂人话呀！”元袭没有耐性了。不过这不怪他，任谁饿到这份上，都会火气大的，何况元袭脾气本来就挺燥。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女人没有生气，只是用那深陷的大眼睛盯着元袭，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皮。
　　元袭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你脑袋秀逗啊！好好听人说话不行吗！我都说了不知道，你是要怎样！”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头上有#在跳动，元袭用力推开了几乎是和他贴面站着的女人！凭心而论，女人的声音很轻很低柔，勉强说来并不难听，可她机械地不断重复不断重复，让元袭头皮深处都发麻！
　　“我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别来烦我！我现在够烦的了！”
　　‘被人弄到这儿来又不是老娘愿意的，凭什么我得和个神经病说话！’元袭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因为这样的不耐烦，所以元袭并没有注意到他推开女人时，实际上并没有碰到她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女人只是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往后飘去。
　　“你•看•到•我•的•夫•婿•了•吗！”
　　女人表情依然面瘫，但话音变得高亢而又咬牙切齿起来！大风突袭，树枝摇曳，满地的枯叶在空中飞舞，她长长的黑发随风纠结——
　　同时元袭的忍耐也已到达极限，头上的#开始排队跳舞！他心里想的是——这女人完全是欠抽啊！
　　女人顿了一下，面瘫的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情！
　　因为在咬牙切齿的元袭背后，无数的藤蔓仿佛有生命般集结起来，迅速交叉纠缠成一张巨网，而网上淡淡泛着带金色的红光！
　　元袭对身后发生的事毫无察觉，他正在犹豫是先给女人一耳光还是索性直接打晕！
　　突然，“嗖——！”一声！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劲风擦过他的耳朵，笔直穿过眼前女人的胸口，狠狠插入地面！！
　　元袭惊地瞳孔大张，这一瞬间发生的事让他无从反应！冰冷的力道还震荡在他耳边，耳廓上有着火辣的触感。
　　那是什么！？
　　一只箭？一只黑羽长箭！
　　“谁！？”
　　箭身没入土地大半，箭尾因为强大的剩余力量而剧烈摇晃着！
　　“你•看•到•我•的——”疯狂的女人仍然念叨着，完全没有在意被穿洞的胸口！仔细看，竟发现她的身体被扎了个对穿却没有出现任何受伤的痕迹，只是身体瞬间变得透明起来！单薄的身影摇曳着，渐渐变薄！
　　不过几秒的时间，在元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连声音也突然消失！风没有停，在原来女人站立的地方，有一张黄色的小纸片在地上打着旋儿，依稀可辨上面有龙飞凤舞的赤红色墨迹！
　　同样的，在女人中箭的瞬间，元袭背后的巨网也迅速分散退开，缩回了各自本来的所在，森林依然安静屹立着，那样的东西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元袭却是异常震惊！
　　‘符纸！？这、这——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刚刚的女人，难道——’
　　“憨狂痴生！岂敢逗留于此——”身后有人喝到，声沉似铁，传到耳中竟有震撼之感。
　　是射箭的人？！
　　听到声音元袭本能地迅速往后转。可本来平整的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巨大的树根，狠狠绊住了他的脚。
　　元袭不可阻挡地摔了出去，并以狗吃屎的姿势重重趴到了地上！
　　头好疼，撞到石头了。。。。。。
　　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捂住头，他疼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
　　就在此时，后衣领被人拽着，毫不留情地拎了起来，“啪啪啪！”一只手很粗鲁地在他脸上猛拍。
　　“住手！你X干嘛！！”元袭一直都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这种情况下当然不可能例外。他本能地挣扎，一只手抓住对方肩膀的同时，另一只拳头就猛挥了过去。
　　拳头被握住，对方的攻击也停了下来。“痴生醒矣？”
　　“什么？”元袭很混乱。他转头望去，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粗犷的大叔正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他穿着几块勉强算是衣服的破布，脏得看不出颜色，凌乱的头发随意盘起，上面插着一根小树枝，树枝上甚至还长着几片小树叶。这样颓废的形象，衬托得他背上那把黑色长弓格外突兀。
　　“为什么打我？！”
　　元袭毕竟生存在和平的世界，安逸的生活经历决定了他缺乏必要的谨慎心理。于是他出口的话充满了挑衅的语气。
　　“此乃无华山中！”大叔似乎并不介意元袭不善的口气，缓缓把他手摁下。“卿何至于此。”
　　“无华山是什么山？”元袭眼神里充满防备，紧张的他忽略了一个小细节。“刚刚是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你为什么用箭射她？！她为什么变那样？！而且你为什么打我？！”
　　“。。。。。。”大叔的大胡子抖了抖，他用一种很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元袭。“卿所言何意？”
　　“别卿呀卿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元袭瞪着大叔，他想要一个答案！
　　“卿何愁忧？或可效力不辞也。”大叔眼神变了变，似乎带着点。。。同情？
　　“都说别卿呀卿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又是哪里。。。。。。”声音越来越小。。。。。。他发现了，大叔一直都在说文言文！
　　“敝不解卿意。。。。。。”大叔的粗眉毛拧了起来。
　　元袭纠结了。又是普通话，又是文言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啊。。。。。。
　　“卿遭此大厄，莫有难言之隐？”大叔做出悟了的表情。
　　“罢了，敝与卿识必存溯源！今唯劳卿随之。”他好像想通了，咧着嘴对元袭点点头。
　　元袭听到他自言自语一堆后，已经开始头皮发麻。。。。。。这野蛮的大叔到底想干什么？！
　　他正迟疑如何避开这危险又奇怪的大叔。就见大叔已经竖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发力，脸憋红得好像能渗出血，同时在他两指间形成一股白色的小气团，缓慢的盘旋飞舞。刚开始只有黄豆大小，呈半透明状，随着小气团越转越快，它的直径也迅速膨胀起来，颜色变成了浓郁的乳白色，旋转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喝——！”胡子大叔怒吼一声，手向元袭直指过来。
　　“啊！你要干吗？！”元袭吓得伸手就挡！光团穿过他的手，直接击中眉心，然后一道暖流向四周扩散，顿时四肢百骸都被这道暖流沁入渗透！
　　“这是驱邪咒！此山不太平，这符可以保你平安。”胡子大叔皱着眉头解释。他的眉毛真的不好看，那么粗，此时看来就像两只扫把在打架。
　　“哦，这样呀？那谢谢。”元袭楞然点了点头。
　　咦？他刚刚没说文言文——？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请随我尽快离去！”胡子大叔紧了紧肩上的弓，随手一挥，那只插在土里的黑羽长箭已回到他身后的箭篓里。
　　“——离去？去哪里？！”元袭有些着急“你到底是谁啊！”
　　大叔一脸严肃地抓住他。
　　“走！”
　　眼前景物一晃，元袭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大叔拖着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