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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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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孩子们口中了解到大体情况,蔺柯和秋洛桑自身有修为,带的护卫也都是武艺高强的人物,其中不乏能人异士。
当天夜晚便有几队人分别潜入柳庄探,因孩子们提供了正确的位置,又有地道,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夜晚被集中关在一起的部分村民,
起先引起了小阵骚乱,但是说明来意后很快把他们安抚住了,但是带来的后果就是看见希望的村民已经蠢蠢欲动了,再次安抚他们让他们不要表现太过后就先离开了,真真是在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的。
当晚探卫回来复命,从村名口中探听到的消息与孩子们说的无差别。
其中的另一队也找到了金矿的位置,将近一年时间,没日没夜挖,虽然没敢有大动作,但矿山已经被深挖进去了,洞口夜里就有十多个护卫守着,可想而知,白日里更多,夜里都还有人在上工,人不多,不时会有三两个人一起推着小推车,推车里装着矿石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里拿着鞭子,腰上系着把刀的士兵。
看穿着,推着小推车的人柳庄的村民,他们被分成两拨,白天晚上轮流开采矿石。
一年前隔壁县曾发生过一次较严重的地动,柳庄离得近有些感应,但不是很强烈,房屋倒是倒了几家,后山地块出现了些裂痕,特别是一座山石多植物少的山落下一些滚石到山下地里了压了好些庄稼,压坏了好些秧苗,等地动稳定些后第二天村长便带着村民们去清理石块,清理完后又想着把挨着这座山的另一片荒地给开垦出来可以多种点农作物,结果一个村民在荒地里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草药,草药根系极长,药性又全都是在根上,遂一直往里挖,结果让那村民挖出了一块带金的石头,
于是一座矿山就此露世。
柳庄村民善良朴实,教导孩子都是叫他们坦坦荡荡做人,村长和村民们凑在一起商议过后决定把此事上报,翌日村长便驱车进城把此事禀告给了县令,却不没想过县令与太守在他回村当晚便把柳庄全村围了起来,还把欲逃跑的几个壮年村民都就地解决了,之后又小范围放出柳庄爆发鼠疫的消息,下令不准进出,一年以来没人敢进柳庄,亦无人知晓真相究竟是什么,疫病还是没好都无从知晓。
为了得到金矿,太守和县令把柳庄全体关押囚禁起来,老翁妇孺,刚出生的婴幼儿皆无一幸免,只要抵抗就要死人,久而久之都怕了。
而之所以不杀剩下的村民,是要让有劳动力的村民们帮他们采矿,此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不便外请他人,只好用村民,之后长达一年时间把村民分成好几波交替干活,刚开始是只要男子,后来实在是太慢,就连老人孩子妇女都不放过了。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就容易养出土皇帝,如果没有太子出游寻人这回事,秋家护卫抓到这几个“小毛贼”,那整件事估计被世人知晓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呢,就算后来被人揭发,柳庄人口均被灭口,跑出去的几个小毛孩子说的话有谁会信,只要说他们从疫区出来的,有谁敢挨边?
到时候对外宣称疫情解决了,除了柳庄之外没有一个人受到感染,向上面一上报,表彰奖励就到手了。
算盘打得好,南城太守和县官如今还在做升官发财的春秋美梦呢,全然不知他们的贪金罔顾人伦的计划已经昭然若揭。
等护卫们回到青灵山庄告知蔺柯秋洛桑事实,秋洛桑气极了。
“那这些孩子逃出来了,他们的家人可有受到为难?”秋洛桑问。
“他们家人倒也无事,许是那太守与县官沉迷于采矿,听说逃出来的是几个孩子,就单派了几十个士兵挨家挨户出来找,但是也并未多为难村民,”
“那是也是着急了,但是想想他们断定孩童说话没人信,况且越发需要村民为他们采矿,把人打伤了打死了干不了活,他们得不偿失。”蔺柯说。
护卫道:“殿下说的没错,听说他们缺少人手,采矿过程中已经死掉好几个村民,他们人手不够又不敢外招,从其他村子蒙骗来几十个老乞丐,但是还是不够,现在有的护卫都跟着一起上工了。”
“看来他们是要加快进度,等开采完了村民恐怕都活不了,得尽快把这事处理了,”秋洛桑问蔺柯:“殿下,您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是得尽快处理,近期先不要打草惊蛇,之后给他们来个出奇不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蔺柯说,又问:“炼金厂在哪?”
护卫道:“就在柳庄后面的另一个山脚下,正好有个岩洞。”
“真是天空作美,天时地利,就是运气不太好,被本太子遇上,他们发财美梦就要破碎了。”
“还得苦了那些村民,再多受几日苦。”秋洛桑说。
蔺柯道:“顶多就两日。”
镇国大将军曹靳祖籍原是南城管辖内的一个小村庄,恰好月初是这位大将军回乡祭祖,得获圣御言,原定要停留两月才返回都城,如今才至月中旬,想着还在原籍地逗留着,
地名叫什么蔺柯不知道,便令侍卫们分成好几队分别往隶属南城分管的几个村庄去找,因此,蔺柯口中所谓的两日就是他让人去搬救兵了。
大将军衣锦还乡整个南城必然都知道的,故也能理解那太守与那县令究竟为何会人手着急,可不就是想着山高皇帝远朝廷对这事毫无了解鞭长莫及嘛,但是大将军回乡祭祖就不得不警觉起来了,再有那些孩子跑出来,以防万一,不得不加紧采工时间。
果然,大将军回乡祭祖是何等大事,两日后大将军便带他的人马来了,但是有了不要打草惊蛇的前提,大部队人马在五里外停候调遣,只有大将军带着十几个护卫上青灵山庄来,
大将军年纪刚刚而立之年,受封后首次携家眷回乡祭祖,主上特准,浩浩荡荡足足带了有千人车马大队,这下便调遣了八百人过来,此时就驻扎在五里地外听后调遣。
蔺柯与大将军曹靳商议后,天蒙蒙亮大将军遣人给太守府递了帖子,两个时辰过后在往南城途中便收到了太守府热烈欢迎的回帖,下午太阳正烈是大将军带着护卫勒马停在太守府门口,不用下人通报,太守府门口对他恭恭敬敬的用眼就能看出冒虚汗的可不就是太守县令已经南城的各大名门望族掌权人?众人畅饮聊至天黑,大将军还未起身,无一人感动先回家的念头。
深夜,五百将士把柳庄围起来,同一时辰,两百将士同蔺柯和秋洛桑带来护卫一同出现在南城,趁着夜色把太守府和县令府以及县衙一一围了起来,其余一百人把南城两大进出城门出口堵得水泄不通,场面颇为壮观。
演了一场戏,被灌醉的虾,一个都跑不了,大将军手下的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南城里的十八又怎么是对手,压根就反抗不了,很快就很有自知之明的缴械投降了。
大将军办事利落干脆,私藏金矿,滥杀村民,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数罪并罚,参与犯事的,罪责轻的大将军在南城直接给定罪关押了,如太守县令这种身背多罪的,连着他们的从属家眷一行几十口人全部浩浩荡荡压解回京,大将军提前回都城了,
这事处理得极其迅速,等民众反应过来之后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唏嘘的同时无不是夸镇国大将军杀伐果断,英明神武,却不知里面还有当朝太子和国舅爷的功劳。
蔺柯是从太子府偷偷跑出来的,行事不欲高调伸张,这等大事由曹靳出面就好,自然功劳也由他全揽了去,由此在他这里还得了一个人情。
柳庄的事情解决后已经过去好几日,蔺柯依旧赖在秋洛桑的青灵山庄不走,曹靳压人进都了,这几日他就和秋洛桑在青灵山庄的纳凉亭里查账目。
又过去一日,秋洛桑合上账本,他献媚似的上去站在他身后替他揉太阳穴,懒懒开口问道:“你打算在我这住到何时?”
他倒是不紧不慢回:“舅舅问这话,可是腻了我了?”
揉的舒服了,秋洛桑轻轻吐出一口气,“倒也不是,只不过想着殿下跑出来这么些时日,可是忘了都城里还有诸多事宜等着你处理,况且太子府上还有一位召国公主等着你回去?”
这话明显就是吃味了,
“那冬龄公主巴不得我不回去才好。”蔺柯挑眉道,身前人自是看不到的,
“此话何解?”秋洛桑问,
蔺柯放下替他揉太阳穴的手到他肩上,握住他的肩头把他整个人往后按,秋洛桑的后背紧紧贴在他大腿及小腹处,脑袋正好到他胸膛下方,他道:“总之我是你的人,你別老想着把我往别人身边推,要么你同我一起回都城,要么我等你一起,你何时想回我就何时回。”
蔺柯说着便俯身一凑,在秋洛桑脸上亲了一口。
秋子烨还在一旁坐着,见此情形立马捂住眼睛,道:“哎呀呀~你们可还记得还有我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在这?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阿弥陀佛...”
蔺柯混不吝笑道:“你这厚脸皮的,我几番暗示你让你出去就是装作看不见,如何?是想看看我和你五哥腻歪不成?”
说着又亲上一口。
“别别别,我晓得错了,我这就出去。”秋子烨耳朵脖子都红透了,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空中摆摆道,随后便划拉摸索着走出凉亭,然后心把挂钩上的纱缦放了下来,还把周围的侍卫支远了些。
“你家小子烨还算懂事。”蔺柯看着被风扬起的白色纱缦笑着说道,日暮西下,淡淡的橘光透过缦纱落在亭里,所有事物都温柔得不可思议。
秋洛桑倒是随意靠在他身上了,语气懒懒的道:“你逗逗他就算了,他年纪小,哪里看得了你这不着调的样子。”
蔺柯委屈,道:“那看来我这不着调的样子阿洛亦是不喜欢了?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了。”
秋洛桑仰头问:“我何时说过我喜欢了?”
蔺柯伸手,用手指头挠挠秋洛桑下巴,“你何时说不喜欢了?”
下巴微痒,但是在能忍受的范围,他问:“殿下可知道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吗?”
“调戏国舅爷。”蔺柯笑回道。
“哼~”秋洛桑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蔺柯问:“像什么?”
“像逛花楼的。”
蔺柯调笑问道;“那你就是花魁?”
“啧……”秋洛桑侧头想躲开蔺柯的手,避不开,他拿脑袋撞撞来道:“你才是花魁。”
蔺柯说道便凑下去,照着秋洛桑唇落下一吻,微微分开,他笑道:“好,我是花魁,爷要记得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啊。”
早就知道会来这一套,秋洛桑仰着头微微张嘴,蔺柯凑上来,柔软便滑溜进去,他用自己的舌尖去迎合。
那日过后蔺柯在青灵山庄又赖了几日,还未计划启程回都城的日期,却先收到了苍泽观的信灵鸟带来信。
秋洛桑捏着信纸道:“原来师傅和师叔此次是闻讯回来,特意回来喝喜酒的啊。”
蔺柯:“……”
蔺柯对于婚事这事实在是不敢多提,每次秋洛桑无聊了便拿这事来找趣,说起来他能躲便躲,躲不过就哄,“师父和师伯回观了,我们何时启程回苍泽山?”
秋洛桑往桌上站着的绿头红身的信灵鸟,往它头上拍两下,信灵鸟往窗外扑腾翅膀飞出,在半空中化成一缕绿烟,连手里的信纸一同消失不见了他才道:“如今账目对得差不多了,再过两日吧,安排妥当些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