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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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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柯松开些力道,秋洛桑翻了个身,侧身面对他,伸手抚着他的眉头眼尾,“殿下就不怕抱错人诉错情吗?”
“我永远不会认错你,”蔺柯歪头落下一吻,吻在秋洛桑的手腕上,“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公主,什么王位,统统都不要,我只要你,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到时候我们告别你的父母,告别我的父君女君,然后再去告别师尊他们,就我们两个人,云游四海,浪迹天涯,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行侠仗义也好,隐居深山也好,都行,只要你喜欢我都陪你,好不好?”
秋洛桑并不应他,抚着他脸的手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他的脸侧,温柔极了,蔺柯看着秋洛桑近在迟尺的脸,怎么看都那么完美无瑕,见他不接话,想着再说点别的旧件秋洛桑的五官突然就放大了。
秋洛桑不想再听他说话,不想再听他道歉,不想再听他不切实际的畅想,那有那么容易,生于王室,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他既然已经答应召国公主和亲之举,如今所要出尔反尔,那将召国公主置于何地?将国法置于何地?
再听下去他会动摇的,不顾一切。
蔺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你来我往迎迎合合,房间里里静得只听得到暧昧的口水声音,待呼吸困难了两人才放过彼此的唇舌,他们额头相抵着喘粗气,
月色朦胧间,能隐约从彼此的眼里看到欲望及隐忍。
蔺柯不知何时已经把秋洛桑压在身下,他双腿跪在秋洛桑腰侧,弓着腰和秋洛桑额抵着额,喘息间趁着秋洛桑不注意,手从他的那件已经歪歪扭扭斜斜套在身上的冰蚕丝里衣下摆寻了进去,手在他腰间贴着肌肤流连摩擦摸索,一阵阵热流伴随着心悸冲向心头,随后又向头顶冲去,秋洛桑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里衣彻底被推到胸口都不自知,只觉胸前冰凉一瞬又被送进温暖里,
蔺柯埋头下去衔住敏感点,趁着秋洛桑软软吸气回不过神间一只手往裤子里探去,另一只手单手环住秋洛桑的腰,
秋洛桑闷哼一声,秋洛桑腰部微微腾空,敏感点又被蔺柯埋首啃咬吸吮,有种无力挣扎感,抬手就抓住蔺柯头发,反将他脑袋往往下按了按,蔺柯收紧了搂他腰的动作,所有动作都更卖力了些。
有些事早就习惯,蔺柯知道怎样会让秋洛桑更舒服,好一会,秋洛桑抱着他的头重重闷哼一声音,
“阿柯,你这辈子,都只喜欢我,好不好?”秋洛桑舒服的抱着他的脑袋呓语着,
他软的犹如一滩,蔺柯身子往上爬将他箍在自己胸前,秋洛桑整张脸都埋在蔺柯温热心脏狂跳的胸口上,
“我这辈子,下辈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喜欢阿洛。”
借过月色,两个人明显都红了眼,蔺柯俯首看他,他就像小猫似的,长发铺在枕上,眼尾泛红,眼睛的神情柔情得不得了,自己的心里也柔软得不得了。
蔺柯凑下去在他唇上吻吻,然后下床,洗干净手上的东西后拧了块帕子过来给秋洛桑擦干净。
“我帮你,好不好?”秋洛桑理好衣服道,
蔺柯抚着他的脸忍不住又亲几下才说:“我不用,”
然后在床上躺下来把秋洛桑揽进怀里,又听秋洛桑不自在问他:“都这样了,真不用?”
蔺柯摇摇头,道:“明日还有要事处理,太晚了,你帮我又要折腾好久,早些休息,乖。”
这话一出口,秋洛桑想起刚才的事,后知后觉羞得更是面红耳赤,他道:“那你赶快回去睡了。”
“卸磨杀驴啊?”蔺柯好笑道,在秋洛桑脸上啃一口:“还要赶我回那冷冰冰的卧房独眠呢。”
秋洛桑听不得他这般委屈巴巴的言辞,用完就赶人的确是不好,于是往他怀里挪挪,轻声道:“不敢不敢,您可是太子爷,一言不合不是包下布庄就是包下酒楼的,明儿个起来恐怕我这避暑庄都要被包了去。”
蔺柯笑着用嘴堵住他,
一吻完毕,秋洛桑脸埋在蔺柯颈窝里,讪讪道:“我不说了,快睡吧。”
蔺柯在他精致光洁额头上印上吻:“嗯,睡吧。”
秋洛桑是真的累了,闭眼不再说话,没一会就真睡着了,
等怀里的人睡熟了,蔺柯轻手轻脚下床给床上的人改好薄被后便往屋外走,一路虫鸣不绝,往远去还有蛙叫声。
这青灵山庄是秋家的世代产业,建在半山处据说还是秋洛桑太爷爷那代君主赐下来的,四周有高耸百年老树包围,庄内的房屋又是沿着一个大池湖水盖的,湖水是从更高的地方引进来的活水,在此处蓄上一湖水后又往山下趟,一年四季水源不断,很是清凉。
秋洛桑祖父还在世时,秋家人偶尔会在炎炎夏日里举家过来避暑,但是他祖父去世之后,秋翎把产业越做越大越发繁忙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就连秋洛桑对此竟然搜罗不到记忆。
秋家极少来,但是毕竟是王家御赐的,所处房屋也常年一直有专人守着,也有定期检查修葺,倒也是保护得好得很。
蔺柯走到湖边,泥土和湖水混合着草香特有的味道让他降了点火,那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会静得下来啊,
夏日虽热,但是入夜后气温降下来,湖里的水多少还是有些凉的,下水后蔺柯先被冻得打了个激灵。
翌日,并没有人看到像蔺柯从秋洛桑房里出来这种奇怪现象,从湖里出来之后蔺柯是回的秋洛桑卧房,但是在天蒙蒙亮熹微是便回自己‘冷冰冰’的卧房里睡了,他知道秋洛桑顾及什么,只要是与秋洛桑相关的,他大多都是可以尽可能做得周到点的。
他细心周到为秋洛桑着想,却一大早被给气到了,从秋洛桑起床出房门见到他开始到现在吃早饭了,秋洛桑一直别别扭扭不肯正眼看同他亲近了。
“殿下,那几个孩子要怎么处理?你昨晚说要亲自审问。”
好不容易愿意同自己说话了,却又听秋洛桑叫他殿下,这已经是今早第很多遍殿下了,蔺柯很不高兴,明明昨晚都改口叫他阿柯了的。
“是的,舅舅,我一会要审问。”
蔺柯故意把舅舅喊的重些,表达他的不满。
秋洛桑面无表情实则在憋笑,伸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一碗粥,
“舅舅慢些,这粥烫。”
秋洛桑不看他,谢到:“多谢殿下,”
“舅舅客气了”
“...@~@”
秋洛桑想要转移话题,想到自己昨晚像是中了邪似的在现在这种境况下居然还能和他做那种事,每回想一次就唾厌自己一下,硬着头皮对在门外候着的侍卫汪湳问道:“汪湳,那几个孩子昨夜睡得怎样?”
汪湳应道:“回公子,他们还睡得挺香的,今早小公子已经命人送了吃食过去,待殿下和公子用好早餐我就把他们带过来。”
秋洛桑点点头不再说话,低头喝粥。
秋洛桑对面坐着蔺柯,身旁坐着秋子烨,秋子烨看着这两位爷别别扭扭一早上自己也不得劲,早上暗暗看到他们二人是从各自房间出来后他心里松了口气,心想秋洛桑还算是孺子可教,该狠心的时候没有拖后腿,这负心人留得收拾,不能他巴巴赶过来道歉就原谅他,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秋洛桑想起一事,放下粥勺,道:“子烨,既然太子殿下住进来了,等会你令人进城把“天香居”的厨子带过来吧,他家手艺是不错的。”
秋子烨握着勺子抬起头,“好。”
被安排的蔺柯看情形憋着气,一口一个子烨,却叫自己就去殿下,于是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粥。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明明昨晚还那般柔情蜜意,提起裤子就当何事都未曾发生过?得到了就不被珍惜了?
这都还没完全得到呢!
蔺柯心里郁闷,完全没察觉到碗里的粥都被吃光了,碗勺碰得叮当作响,秋洛桑示意下人先下去,秋子烨看他这样犹豫着不想出去,却不能不听话退下去,
待人全部出去只剩他们二人留在房中,
“阿柯,”秋洛桑唤蔺柯。
蔺柯还在闹脾气,回他:“怎么了舅舅?”
秋洛桑给蔺柯倒了一杯茶水,道:“配菜有些咸口,喝点水。”
蔺柯撇撇嘴不接,“是咸了,手腕没力气抬杯,你喂我。”
“....”想起昨晚一些旖旎画面,秋洛桑耳尖迅速泛起一层红,却还是了挪位置,坐在蔺柯身旁,像哄小孩道:“因为我唤你殿下生气了?”
秋洛桑举杯用嘴吹吹假装试过温度尚可,递到蔺柯嘴边,哄他道:“喝吧。”
蔺柯眼中带着满意,嘴上却不承认。
“烫。”
秋洛桑憋着笑,“胡说,我倒的明明是凉水,”
“你听错了,我是说冻得我牙齿疼。”
蔺柯耍无赖,秋洛桑摇摇头,桑柔声哄道:“好啦,不闹了,在外人眼里你是太子,我是国舅,你我年纪都大了,再像儿时那样的话旁人会有微词,私下无人时再叫你阿柯,如何?”
蔺柯突然收起故作生气的神态,认真道,“昨夜我是认真的,我说了我不要这个太子的位置,我只想你舒心。”
“你没有太子之位就会过得不舒心,你不舒心,我又哪里来的舒心?”
“你怎知我不舒心?只要跟你在一起……”
“阿柯,别闹了好不好,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
蔺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这时正好有侍卫过来通知那群孩子已经带到大厅了,就等他们二人过去。
话题就此打断,大厅里除了看守的护卫和下人外,满满站着十来个孩子,小孩子凑在一起就是热闹,更何况男孩女孩都有,蔺柯和秋洛桑到的时候他们正小声说这话,有胆子大的在交头接耳,有心细的正在打量大厅,年纪小的和女孩就胆子小点,缩在一起,有两个女孩还是抱在一起的,实在是可怜,他们都还什么都没有交代呢便先软了几分心,
看到他们二人过来,护卫们向蔺柯跪下行礼,孩子们迷迷糊糊稀稀拉拉跟着跪了下去,然后全埋起头,一个个身子不自觉抖了起来,
昨晚灯光月光都太暗,秋洛桑没看清,现在才看清他们的容貌,看着一个个面黄肌瘦灰头土脸的,
蔺柯看着多少也是不忍心的,“都起来吧,现在我开始问你们话,如若据实回答,本太子就放了你们,如敢隐瞒欺骗,就把你们先打二十大板再送官,听到了吗?”
孩子们听他的话更是抖得厉害,二十大板?那是什么概念,成年男子受下来都要在床上躺上个把月的,立马就有几个呜呜咽咽哭起来了,
年纪稍大那个结结巴巴道:“知,知道了,太子,太子殿下。”
蔺柯满意点头,坐在椅子上,一双凤眼严肃又认真,“那我问你,你们可是从那柳庄出来的?”
因有外人在,蔺柯坐在主位上,秋洛桑坐在次位上,看他这气势上来了,哪里还有刚才在饭桌上别扭矫情的样子?
孩子们突然全都闭嘴不语,身子抖越发厉害,呜咽声越发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