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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杀了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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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反正你已经成为了寸心渊的第六代传人,你只要把寸心渊绝学传承下去就行了。传承封印在枫叶里,你自己看就行了。
时暮看完不靠谱师父给自己的留言,看着秦乐乐的眼睛,“这些东西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这四个石灵。
秦乐乐眼睛睁大,亮晶晶的,然后去看那几个小东西,它们挺小的,一只手就能包裹住,他喜欢那个石头人,就想要去抓。
·······抓了个空,那个石头人的速度好快,从他的左边一点一眨眼就跑到了时暮的身边,他找了一会儿才在时暮的衣角处看到那可爱的小石头人。
秦乐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时暮,时暮被他的眼神看得没办法,伸手捏住石头人的脑袋,拎起来放到秦乐乐摊开的手上,并严令禁止它不许跑。
秦乐乐开心地摸着石头人,这石头一点儿都不冷,反而还有些温温的,捏一捏居然有些软,秦乐乐惊奇地再捏一捏,确定自己没感受错。
“时暮,时暮,他居然不是石头。软的。”说着还把时暮的手拿过来示意他也感受一下。
手里的触感是温软的,用力,凹下去一块。
时暮眉头挑高,想了想道:“它应该就是石头被赋灵后拥有了生命,它其实还是石头,只是已经脱离了石头的范围。”
秦乐乐点点头表示了解了,对于手上的小东西更是喜欢,这东西是听都没有听过的呢。
时暮想到师父说的传承,他的意识往掌心的枫叶去,结果进不去,他有点儿蒙,这个师父太不靠谱了。居然忘了告诉他该怎么解开封印了。
想了想,转身拎起身旁的那朵莲花,问它:“我要怎么才能打开传承?”
莲花在他的手里像是有些害羞地瑟缩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弯下枝干用花瓣蹭蹭时暮的手指,蹭一蹭直起身,蹭一蹭又直起身。听到时暮向自己发问,它不解地叫了两声:“主人,主人。”
时暮一片无语,“它们好像听不懂我的话。只会喊主人。”
秦乐乐也听到了时暮的问话,有些担心地问:“是传承出问题了吗?”
时暮对他轻轻摇摇头,“没事,不是大问题,只是暂时没找到传承方法罢了,总会解决的。”
秦乐乐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下来了,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可爱的石头人身上。
问时暮:“它叫什么名字。”
时暮等了会儿,没有得到答案。他低头看着手上偷偷蹭自己的莲花,莲花瞬间站直,弱弱地叫了两声,“主人,主人。”
时暮看着它这样子就知道那个不靠谱师父没有取名字了。
时暮看着秦乐乐,对他道:“它们没有名字。”
秦乐乐一下子变得更开心了,“那我给它取名字。”
秦乐乐把手里的小人儿托到眼前,看得小人儿不舒服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秦乐乐看着它这么人性化的表现更喜欢它了,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时暮,“就叫他石头。”
时暮一愣,看秦乐乐那么认真的样子以为他会起一个什么名字,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粗暴。
他向秦乐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主人,主人。”这些因为俞飞雪而赋灵的石头化身灵物们似乎是知道伙伴有了名字,他们朝时暮叫着,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时暮被它们吵得不行,无奈地看秦乐乐,“乐乐,其他三个的名字呢?”
秦乐乐看着时暮手上的黑色莲花道:“就叫它小白吧。
长得这么黑又叫小白,多有特色。”说着他还点点头,很满意这个名字。
三角蛇缠在鹰的身上,它们没接受过教育,但它们很聪明,已经了解到那个妖对主人很重要,所以跳到秦乐乐的手上,挤开他手上的原来的石头。秦乐乐怕蛇,僵着身子还没来得及尖叫,被挤掉的石头已经快速反应过来翻身就是对着鹰和蛇出手揍。
它们的打斗秦乐乐根本看不清,只觉得手上一轻,然后就找不着它们了。
耳边传来碰碰的声音,还时不时有碎石飞溅过来,时暮皱着眉头拉着秦乐乐就走。
在他们走出宫殿要下山的时候声音停止了,秦乐乐左肩稍微沉了些,他看见是石头,很开心地用左手摸摸它。
鹰和蛇是很聪明的灵,知道秦乐乐不喜欢它们,也不敢跑到主人身上,只能委委屈屈和小白一般跟在时暮的身后,嘴上还叫着,“主人,主人。”
声音里满是委屈。
时暮不理不睬,秦乐乐听了一会儿却是有些不忍心,他又实在太害怕蛇了,不敢回头,于是对时暮说,“要不然,鹰叫长空。
蛇叫画蛟。”
对于蛇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不那么让妖害怕的名字,很满意。
他们已经走到了平地,时暮注意到秦乐乐用眼角余光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还脸红一会儿。
他伸手敲敲秦乐乐的头,“想问什么就问吧。”
秦乐乐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好意思看时暮,问时暮:“那个,那个,就是梦里,你好厉害。”
时暮嘴角上翘,“嗯,我是挺厉害的。你在梦里也很可爱。”
他把幻境也跟着秦乐乐叫成梦。
秦乐乐想到自己在梦里是时暮的夫人,脸更红了,赶紧转移注意力,“你的师父是谁呀?他好厉害的样子。”
时暮沉吟片刻,决定对他说实话,“是俞飞雪。”
秦乐乐听到这个名字,蹭地跳起来,蹦了好一会儿,他跑到时暮的眼前,“是那个俞飞雪吗?”
时暮点点头,“应该是六千年前那个俞飞雪。”
秦乐乐非常激动,那个存在是被全妖界公认的最伟大的妖,那个妖把当时的大妖打了个遍,并强迫他们定下契约,为弱小妖怪撑起生存的环境,当时的小妖怪完全就是被大妖怪随意奴役打杀的,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因为有俞飞雪才有了那么一片稍微安定一点儿的生存空间。这一庇护就是两千多年,现在的四方区域也是在他那个时代演变而成的产物。
可以说,因为有了俞飞雪才有了现在相对平静安宁的妖界大陆。
“可,可是这里实在不像是俞前辈的作风呀。
这里这么邪恶,还害死了那么多的妖怪。”秦乐乐想到这里的诡异,又有点儿迟疑。
对于这个时暮是非常佩服那位前辈的,对于他的梦想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他很感谢俞飞雪深爱的那个俞夫人,没有他不知道妖界大陆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把自己在幻境里得到的信息告诉了秦乐乐,秦乐乐恍然大悟。觉得那位前辈果然不愧是妖界第一妖,果然很了不起,各方面来说都很了不起。
“把这里看做是一个历练之地也是可以的,对于那些诱惑只要抵抗住就不会有危险,那些死的妖还是死在心性不坚定还有贪心上。”作为一个盲目崇拜俞飞雪的妖,秦乐乐自发自觉地给他开脱起来。
时暮用怪异的目光看了秦乐乐好一会儿,直到秦乐乐觉得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时暮可以肯定秦乐乐是非常崇拜俞飞雪了。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爽,他是很想对秦乐乐说‘我会比他做得更好,比他更优秀的’,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一点认知更是让他不开心。
秦乐乐感觉到了时暮的心情不愉快,他关心地问时暮,“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时暮甩开心里奇怪的想法,“没什么,我们出去吧,秋贝辰在雾海里进不来。”
“咦,进不来吗?”
时暮点点头,“这里叫,嗯,叫花园。有识别妖的阵法,进入过这里的妖除了主人的允许,不可能再进来第二次。
我觉得不要让她知道我成为这里的主人这件事情。”
秦乐乐也赞同这件事,事情太重要,最好知道的妖越少越好。
时暮觉得“圆梦花园”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尴尬了些,把“圆梦”二字去掉。
他们走入雾海,有意识的在雾海里遇到了秋贝辰,这一交流才知道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了十六天,这些天来她无数次走进雾海可都走不进去,一直往前走却还是会走出峡谷。时间越久越是担忧他们的安危。
时暮和蒋峰他们会合后,修改了一些细节把他们遇到幻境,闯过幻境后就能出来的消息告诉了秋贝辰他们,把石头、小白它们说成是闯过幻境的奖励,没有透露它们是石灵的身份,只说他们是红霞谷里特有的妖怪。
他们的际遇让蒋峰他们非常敬佩,虽然时暮没有细说,但也知道他们遇到的幻境必然危险无比,虽然不知道这些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的妖怪有什么用处,但看起来就不是凡品,所以他们必然九死一生,因此他们并没有什么嫉妒的心情,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秋贝辰他们出来后解决了一个在红霞谷外徘徊的妖,经过蒋峰他们在县里的查探,得知这些妖和前些日子清查的奸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秋贝钰决定回家看看,秋贝辰要去追查这件事。知道这种情况,作为东深区一员,即使和自己没有关系她也是会去查的,生活在东深区的妖,尤其是身处于上层阶级的妖,她知道自己出生在东深区有多么幸运,所以她会以自己的生命去维护东深区。
蒋峰发挥自己死皮赖脸的功力,跟在时暮他们队伍后面。时暮他们对于东深区被渗透的事情表示交给官府即可,他们只需要继续自己的游历大陆历程。秋贝钰却差点儿死在他们的算计里,于公于私秋贝辰都要自己去查的,所以秋贝辰、秋贝钰与他们分开,约定时暮他们去了秋沙城一定要去秋府做客,让秋贝钰尽地主之谊。
在他们继续前进的路上,遥远的地方。
“半夏。”声音有些沙哑,但音色能听出来是青年的声音。
“主人。”同样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这声音是软软糯糯的,有些像是幼崽的声音。
只见一个年轻俊美的妖怪半躺在一张冰凝成的豪华座椅上,他右手边站着一个身穿深紫色锦衣的年轻男子。
那半躺着的妖怪怀中有一只纯白色的胖墩墩的波斯猫,他神色漫不经心。手慢慢抚摸着猫,慢吞吞地开口:“你去一趟东深区,杀一个妖。”
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吐出口,整个妖散发着一股懒散的味道。
站着的妖怪看着他的眼神深邃,充满着克制的情感。对于他的要求他从来都是用生命去执行的。
“好。”声音虽然软糯,但透露出来的却是满满的肃杀之意。说完就转身要去执行他的神灵的命令。
“等等。”俊美妖怪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
男子脚步停顿,瞬间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等着主人下一步的指示。
俊美妖怪没有急着吩咐事情,反倒教训起半夏,“不要那么着急,事情都没听完会坏事的。”
声音仍然是一股子懒散味道,缓慢中有着一股吸引人的节奏,沙哑的声音很好听。
半夏低下头,“是。”
俊美男子不指望他最锋利的那把刀能多说一个字。接着吩咐,“杀不了没关系,要活着回来。”
半夏听到主人的话诧异地往冰椅子上的男子看去,然后连忙低下头。
“是。”
半夏站着垂着头,等主人的解释,但那俊美男子却缓缓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等到男子的呼吸绵长又平稳的时候,半夏知道主人不会再说什么了。
他走到门口,对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三个身着紫色衣服的妖怪示意守好主人。
接着他走出这座冰做成的宫殿。主人的话明明白白,他很有可能杀不了那个需要死的妖,甚至很可能死在他的手上,不管结果怎样他都必须活着回来。
主人在关心他,这个认知让他鲜少有表情的脸上泛起一个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