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情起 高老大攀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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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何再来找高老大时，沈昭慎正在挑剑。
并不是说在沈昭慎杀施豪后这两个人就一直腻在一起，只是他来的不巧，恰这一天高老大将沈昭慎找来，让她挑一柄新剑。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样的道理高老大自然清楚。
孟星魂用剑快如流星，但他的佩剑也不过是最普通的铁剑罢了，给沈昭慎找剑却花了高老大好几天的功夫。
在高老大眼中剑客用剑与杀手用剑可能是不同的，沈昭慎不置可否，但是看到一些古剑名品的欣赏却掩盖不住。
整个闲适的下午，高老大便陪着沈昭慎在房间中赏玩品评。
小何当然没有直接进到房间里。
他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心思最单纯的一个。
高老大与叶翔的事情孟星魂和石群都知道，但他却因缘巧合下从未正面撞见过。
这是他第一次在高老大的房间中看到其他人。
屋后的窗子“嘎达”响了一声，高老大看着沈昭慎恍若未闻的样子，难以判断她到底有没有察觉窗外有人。
这时两个人刚刚熟悉，高老大还没有养成后来根本当沈昭慎不存在的本事。
她顿了一下，还是笑道：“是小何吗？直接进来吧。”
小何翻窗而入，在屋子里还要用上轻功，几乎就要直接扑到高老大怀里去撒娇。
他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地一指沈昭慎，问道：“她是谁，为什么能在这里？”
高老大同义女华凤凤也相当亲密，但小何从未有这种醋味十足的提问。
事实上小青年针对叶翔、针对孟星魂，却并未针对过其他接近高老大的人。也不知剑客有哪一点引动了他的警惕心。
把玩一柄古剑的沈昭慎头都没有抬一下，完全一副自己在此理所当然的架势。
也是这几天高老大才发现，除了与自己、与华凤凤外，剑客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就算是对治伤的大夫也就是寥寥几字或一点头了事。
倒不是其人有多么不爱说话，而是她似乎总是半梦半醒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世并没有多少东西真正入了她的眼。
高老大不知道剑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并无太多产生兴趣。
但不得不说这种特质对想要将剑客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高老大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
高老大从小何头发上摘下一片树叶，笑道：“你瞧瞧你，总是这么不小心。阿慎是保护我的人，你们不要起冲突。”
小何气愤道：“大姐，我也能保护你啊，这个女人有什么……”
他还没说完就愣住了，高老大摘掉树叶时碰到的那一缕头发飘飘扬扬散落在地。
高老大找来的剑都是吹毛立断的名品，沈昭慎挑中的这一柄长度、重量与郁孤最像。
剑客行动无声无息，小何头发被削下来一截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
这么近的距离，以削铁如泥的名锋之利将人整个头颅砍下也不过轻而易举。小何对上剑客宛若看向试剑死物的漠然眼神，一时之间只觉得毛骨悚然。
沈昭慎将长剑与郁孤同负在背上，直接离开了。
房门再度关上，小何才从那一瞬间直面生死的恐怖中缓过来，抱怨道：“这根本不是人吧。大姐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啊？”
高老大笑而不答，只问：“小何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小何又生龙活虎起来，缠着高老大问道：“大姐你是不是派孟星魂去出任务了？”
高老大道：“是，怎么？”
小何道：“他已经离开一个月了，还没有完成任务。大姐，我早说了，孟星魂根本没用。你要杀谁，我帮你杀吧。”
高老大皱眉道：“小何，不要胡闹。我给了小孟四个月的时间，离期限还有很远。”
小何道：“但我杀人从没有用过一个月以上。大姐，这次让我帮你吧。”
“小何！”高老大声音严厉，“你用时短是因为你的计划向来不够周密，这样下去迟早要害死你自己。你太莽撞了，所以我才不敢把棘手的任务交给你。”
小何怒道：“你就是觉得我不如孟星魂，我偏要证明给你看！”
高老大冷笑：“证明？你怎么证明，四处乱闯去破坏我们的生意吗？”
小何气得背转身，道：“孟星魂的任务是四个月吗？杀谁要用这么长的时间准备，是不是先前那个老伯？我这就去杀掉他。”
他几步奔到屋后穿窗而出，迅速在林间消失了踪影。
高老大叫了他两声无果，又觉得让他给日渐离心的孟星魂增加点压力也好。
只是早先觉得小何这样完全的忠心很好，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把兵刃也愈发不好用了。
她慢慢走到屋后将留有缝隙的窗子关上。
当年的四个男孩受到的是完全为杀手准备教育，凡是高老大能考虑到的方面，都对他们进行了完备的训练，离开时顺手关窗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高老大房间窗子是特制的，开关都比寻常要用力些，只用他们训练出的力道，是不能完全关上。
若是叶翔来此，窗子必定会好好合上，不露丝毫有人来过的痕迹。
而现今小何来来去去，竟然没有一次注意到这一点。
高老大知道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因为不注意细节害了自己。
若是他不再做杀手自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手下没有其他可信之人，不太麻烦的刺杀单子还需要人去处理，高老大舍不得放弃这门生意，就只能这么耗着。
沈昭慎挑了剑走，小何也离开了，高老大召华凤凤过来陪她用了晚饭，便到前面陪客人赌牌。
高老大年纪虽然不小，但保养地极好，身段柔软，皮肤如少女般紧致。
客人们来快活林本就是为了找姑娘，就算知道这位老板娘是朵带刺的花儿，也不免对她充满欲念。
灼热的目光早是高老大习惯了的，但今日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痛快，输了几把给客人高兴，便吩咐其他姑娘顶上，自己悄悄离开了。
始终在身体中打转发泄不出去的怒火悄然变成另一种火焰，高老大匆匆沐浴，换上丝袍向猎场去了。
隐藏在林间的小屋只点着一盏幽幽小灯，酒气浓郁地吓人。
“难得，你竟然会来找我。”
“怎么，难道你不想……”
丝绸滑动的旖旎柔情，随即是女子的惊呼娇笑。
有人的喘息声加重了。
不加掩饰的声响不知持续了多久，结束它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女子充满怒意的讥笑响起：“我以为你只是手中的剑不行了，没想到想让你当个男人都不行了吗？”
大口灌酒的声音。
“我只需满足自己，又不用满足你这条母狗。怎么，不痛快了？”
高老大愤怒地夺门而出。
月光流银。
夜晚的猎场有种阴暗的危险，但树林外的草甸却美不胜收。
水花飞溅，高老大把自己深深埋进清澈的湖水。
冰冷的水流将渐渐熄灭熊熊的火焰，愤怒也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顺滑的长发散开，如同天女的羽衣般将她包裹其中，但高老大只感到冷。
叶翔真的以为高老大不知道他在想谁？
快活林与孙府第一件相关的事，就是叶翔首次失手的刺杀。
一个江湖中最具价值的女人，谁能娶了她，就能瓜分老伯那数不尽的财产。
而她本身又是那么纯洁，那么忧郁，看见她的男人没有一个不会产生怜惜之情。
一只停在剑尖上都不会受到伤害的蝴蝶。
一个蝴蝶一般的女人。
老伯的女儿，孙蝶。
高老大从湖中爬出来，湿淋淋地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寒凉的夜风吹得她有些打颤，但她的头脑已经暂时冷静下来。
三十七岁的女人早已不再相信爱情，流淌在她身体中的，只有权势与利益。
既然她能够选择放弃叶翔，叶翔放弃快活林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呢？
但这份冷静在她站在院外时戛然而止了。
银铃般的笑声传出来。
是熟悉的声音，但笑声中的欢欣却是完全不熟悉的。
那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外人偷走了的愤怒这一次完全将她席卷。
高老大站在门口，恰能看清院落中的两个人影。
自那日施豪死后，沈昭慎就从华凤凤那边搬到高老大院中居住。
此时华凤凤用一种生疏的手法握着高老大亲手赠出的利剑，沈昭慎握住她手腕，若即若离地贴在她背后，摆正她出剑的动作。
看起来绝非单纯的授剑，似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华凤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与她抱在一处的剑客唇角也明显地勾起了。
高老大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剑客好整以暇转脸看她，似乎早已发现她的到来。
华凤凤惊慌道：“干娘，你今天不是……”
剑客将她松手掉落的长剑接住归入剑鞘。
“滚！”
高老大气得只有一个字可说。
院中有颇具野趣的木墩桌椅，剑客已经坐下了，两口宝剑并排放在桌上。
高老大一步步朝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剑客面上的笑容早已敛回，但神色仍是松散温和的，眼睛是微微眯起的笑意。
高老大的丝袍仍是湿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诱人的线条。
她突然骑在剑客的腿上，双手扶住她肩膀，神情冷然。
沈昭慎细细看她。
月光很明亮，照得出美丽，又不够明亮，照不出岁月痕迹。
沈昭慎的衣服也慢慢被打湿了。
高老大黑发披散，眉目深深，冷月下如同寒冰雕成的像活了过来。
灵火在手掌中回转，沈昭慎去摩挲她湿漉漉披散着的长发，手势极缱绻。
温暖的掌心贴上后腰，高老大一颤。
华凤凤走后，便没有人再说话，高老大攀住剑客的肩膀，顺从地被抱回房。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情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