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咩哩记事》嗟尔幼志

2、走出剧院的镜头 201

　　2019年一月十八号，我听完了粤剧讲座，走出剧院回家去。沿路所见：
　　满是胖女人雕像的广场，夜幕乌沉沉的。
　　大厦边的L型水池传来“唰——唰——”的泼洒声。我看到工作人员站在水中，提桶扬瓢，左右地挥去，好似在冲地板。
　　我心里猜测，是不是给水换新呢？那工作人员转弯上岸，将地上白圆桶里的水再次倾进手中的小水桶，然后一路提着行到这边来。趁其又要下池的空档，我问：
　　“阿姨，为什么要这样冲？”
　　那工作人员说，这是在用漂白水冲洗池子。
　　“哦！用漂白水洗这个池啊。”
　　“是啊。就是要洗这些石头，”她指指底部成片铺着的白鹅卵石，“前几天还挺干净，现在就有这些烟头啊，垃圾啊什么的都扔到这里来。”
　　说着，她站到水下，雨鞋突然一个打滑。我迅速道了声“小心”。
　　她稳住，淡定对了句谢谢。
　　可能是我流连不去，阿姨反过来问：
　　“刚下班呢？”
　　我想也不想：“不。刚从大剧院出来，现在坐地铁回家。”
　　工作阿姨已经转过身，就“嗯”地一下，慢慢从水波晃荡之中，左一泼右一扬，又要走到L型的那一头去。
　　我突然想起来：根据情景，还有我俩陌生的关系，这阿姨问的其实与“吃了？”“去哪儿？”一个性质，纯是打招呼来的。英语直译how are you，不用老实交代，更不要复杂讲。
　　可是我老是忘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大剧院这地方呢，离普通务工人员过于遥远，虽则我是免费听来的，还是不知如何继续攀谈，只能任其远去。
　　我依依惜别、兜兜转转，走两步，回头一瞥，那阿姨好像也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