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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靠导航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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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懒得做饭,就直接在菜园子里摘了几棵白菜回去煮火锅了。
吃完饭张全去洗碗,几个人商量着要怎样才能把葡萄架子搭起来。
张慧的意思是直接在原地按着以前的样子搭一个得了,因为这样比较简单,原来的桩子虽然朽了几乎化在地里了,但还能找到地方,对着地方来应该比较方便。
但是这遭到了林舟和刘邦彦的反对,尤其是林舟。
他做西子捧心状,表情浮夸,“你们真的没有向往过那种在院子里坐在葡萄架下乘凉的生活吗?,想想看,夏日的午后,微风徐徐,坐在葡萄架下吃西瓜闲聊,葡萄藤上硕果累累,兴致来了,还可以站起来摘一串葡萄,大家一起分着吃……”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得到了另外俩人的同意,他一下子欢呼起来,去喊厨房里的张全,张全听了个大概也就同意了。
但是问题来了,从哪里找来架子呢?架子是不能凭空产生的。
张慧叹口气,看着这两个活泼的城里人哥哥,有点头疼,“我们这的架子材料其实很简单,就是你们可能办不到。”
刘邦彦疑惑了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山里的人家,当然就得靠山,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是这样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几个人还是可行的。其实他自己也有点兴奋,只是他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好歹此时这客厅里的几人都喊他哥哥呢
而林舟还是不太明白,之前就说了他曾经还是个五谷不分的认为蔬菜水果就是从超市里长出来的小少爷,现在提到架子,他能想到的就是去超市或者建材市场买,但是这里显然是不现实的。
见俩人心照不宣的样子,他有点迷茫,“干嘛?难道我们要自己做一个?”
“是啊。”张全点头,他刚刚洗完碗,手都还湿着,细细的水珠顺着手往下滴水。
刘邦彦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就是自己做啊,很简单的,去山上砍几棵树桠就行。”
“砍树?”林舟很震惊,“砍树会不会犯法?”
“不会吧?”张全一下子也有点迷茫,“我们这冬天都要砍树烧火熏腊肉,也没听说过谁砍树被抓啊?”
“那就没事,应该不是稀有的保护品种,不过我们要想的是今天可以干完吗?”
刘邦彦把剩余的纸巾给了眼睛盯着纸巾看个没完的童童,童童喜滋滋的捧着纸巾笑。
林舟见了也把自己的纸巾给他,他也接着一起捧着,捧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揣兜里了,伸手拍拍之后就认真地仰着脸听大家讨论。
“今天是不可能干完的,”张全坐在张慧的旁边,刚好正对着刘邦彦和林舟,说:“不过我们可以把树砍完,明天再搭架子,正好现在在山里不会很热。”
于是几人歇了一会把童童送回家就锁上门出发了。
张全领着他们几个在村里弯弯曲曲的小道之间穿梭,林舟很是新奇,“你们这些小路,要是不熟悉的人肯定要迷路啊。”
“是啊,”张全老神在在地,“之前刘邦彦就迷路了啊。”
“他迷路我一点都不惊讶,明明是个路痴还说要走遍天下,就怕他哪天走着走着就找不着路回家了。”林舟跟在刘邦彦后面,拍着刘邦彦的肩膀,“刘哥,怕不怕?”
“怕屁,”刘邦彦反手甩他一巴掌,“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没有导航。”
林舟被这内力深厚的一巴掌甩得一下子跳起来,上下搓着手臂,说:“刘哥威武,那就祝刘哥快快实现人生理想。”
走在最后面的张慧赶紧后退一步,提醒他,“林哥,你可走慢点啊,这路上都是碎石,老这样挑来跳去的容易摔倒。”
张全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转过身来看刘邦彦,发现此人神情自若,见他回头还笑了笑。又想到这人就算是迷路也淡定得很,看不出来是不是真的不怕。
刘邦彦看张全都看自己好一会儿了,回头走几步就转过来看一眼,走几步就看一眼,有点疑惑,他小声,“干嘛?”
“你真的不怕吗?”张全也小声问他。
“怕屁。”刘邦彦还是小声回答,还是一样的答案,“不就一路嘛,这条不通就走下一条,怕什么。”
张全笑了。
午后的山路其实是避暑的好去处,外面艳阳高照,但是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之后就没有什么威力了,反倒是给这沉沉的土地上增加一些光明和生机。
张全和张慧是砍柴的老手了,每年的冬天都要跟着张大和陈华来山里砍柴熏腊肉,孰能生巧。
只刘邦彦和林舟对这项活动虽然很向往,但的的确确是门外汉,所以他们不得不花点时间来进行砍树教学。
半个小时的教学之后,刘邦彦和林舟就兴冲冲地投入到了砍树这项活动中。
张慧在山脚下的阴凉处把树多余的小枝丫修掉,满是枝丫的树干可没法搭架子。
砍树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体力是一方面,技巧又是一方面,还有对树的选择也会影响砍树的效率。
有时候可以选一棵结实的,不是那么粗壮的,没有多少枝丫的,例如白杨,这种砍起来方便一些,但山里白杨并不多。
有时候他们也不是都要砍掉一整棵树,有些树很粗,那就没必要砍,砍了也拖不走,也没法栽在地里,所以只需要砍那些粗壮一些的枝丫就行,这些枝丫其实和小树干也差不多了。
他们还是太年轻,等辛辛苦苦吭哧吭哧地砍完之后牛才发现自己考虑不周,这么多树怎么带回去?
几人看着面前的一小堆长短不一的树干发愁,丢掉吧,肯定舍不得,这可是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啊,可要带走吧,也真的是强人所难了。
他们在这里发愁,殊不知家里还有几个发愁的大人在为他们担忧。
张大今天工地完工早,回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没有,还以为放牛去了。去后山发现牛还栓在老地方吃草呢,才开始有点担心,但是又怕是张慧带着去她朋友家玩去了。
等到天都快黑了,他才真的着急起来。正在家里转着圈呢,刘邦彦的父母回来了。
刘爸爸脖子上挂着相机,手上甩着帽子和于蜜手挽手地边走边聊。
俩人见张大脸上都是汗,还以为他是刚下班回来,刘爸爸打完招呼还和他开玩笑说要洗脸不要怕浪费水。
张大平时不善言辞,此时有点着急,结结巴巴地开口:“我今天……回来挺早,但……回来后就没见着几个小孩的身影……你们懂我意思吗?”
刘爸爸皱了下眉,抬头看天,“这天都要黑了啊,会不会是去哪里玩了?”
“或者是去放牛了?他们之前不是也会放牛到很晚吗?”于蜜也说:“会不会小孩一多,就开始贪玩呢?”
“别人我不敢说,”张大搓着手,“但是张全我是敢肯定的,他不是那种只顾玩的人。今天他妈回娘家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肯定是会记得要回家做饭的。”
他话一讲完,几个大人就都慌了。
于蜜手开始抖,找到手机想打电话才又想起来今天刘邦彦把手机放他们房间充电了,于是更加慌张。
张大不禁想到前几年看过的一个新闻说几个年轻人进山里游玩最后坠落死掉了,汗水更是争先恐后地往外冒,像是他心里的恐惧。
这可不只是自家的孩子那么简单,还有两个城里的孩子呢?出事了谁能负责?
还有张全,他在家里才待了十几年啊,任务还没完成呢,他要是没了,那这个家怎么办?别的那两家怎么办?
他惶恐不安,六神无主。想着自家俩孩子平时都不是跳脱的性子,那两个也不是特别小了,可能真的只是一时贪玩呢?觉得好过了一些。可又想万一不是贪玩呢?
他胡思乱想一通,脑子里真是一团乱麻了。
“先别慌,先在村里找找吧?说不定已经回来呢?”还是刘爸爸先冷静下来,他拍拍于蜜的手背,对张大说:“张大哥,你在村里熟,请几个人帮忙找找吧?”
张大听了他的话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点头去找人了,刘邦彦父母也赶紧跟上。
而还在山脚下的几人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此时正在满心满意地为新的问题发愁呢。
他们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放弃他们未来的架子们,先回家,明天再来搬。
在他们决定回家的时候天还不是很晚,至少太阳还没走到山顶山。所以他们打算在山脚歇歇再走,就是这一歇就耽搁了时间。
林舟这是第一次进这种没有经过游客打磨过的自然山里,对什么都新奇得不得了。他觉得时间还早,非要绕着这山脚走一圈,以示他到此一游。
张全他们无法,其实自己也有兴趣,于是开始顺着山脚走走停停。
山脚并没有路,他们有时还要跨过一个个大石头或者绕路避开无法跨越的石头和高大灌木,但是边走边聊天,大家兴致都很好。
最后在他们快要完成一圈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几座很老的坟墓,几人都很兴奋,围着这些坟墓观察。
“我看不懂这上面的字啊,这应该很老了吧?”林周弯腰眯着眼看墓碑上的字,字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得很糊了,再加上天快要黑了,能见度变低,他不得不更凑近看这墓碑,“我们在这里看会不会冲撞什么啊?”
“不会,”张慧也弯着腰观察另一座坟墓的墓碑,“这坟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了,那时候就已经被人们进去摸光了,还能有什么能冲撞你的?”
“盗墓啊?”林舟很震惊,“这世上还真的有人盗墓啊?那这里面有金银珠宝吗?”
“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张慧不再看这些坟墓,走到一边坐下来捶腿,“早就被盗完了,现在肯定啥都没了啊。”
“别想那么多了,”林邦彦也过去和张慧一样坐着捶腿,“这都是明朝和清朝的坟了,就跟小慧说的,要有也早就被盗光了,哪有你的份。对吧,张全?”
张全点头,“嗯。你看这坟墓周围石头都很松的样子就明白了,里面其实是空的。”
“可是我还是想进去看看啊,”林舟很心动,“难道你们就没有这种冲动吗?就不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你要是对学习有这种冲动就好了。”刘邦彦走过去把还弯着腰观察墓碑的林舟拽起来,“只是个坟墓而已,现在应该也算不上了。”
林舟很泄气,看看张全张慧以寻求同好。
“以前有过,现在没了。”张全笑了笑,“还能是什么样?不就是死人的住处罢了。”
“我和我哥一样。”张慧说。
于是林舟就孤立无援了,最后坚持了一会后只得放弃。
其实他也有点害怕,毕竟一个人闯山间坟墓什么的,那简直就是鬼故事里面的那个倒霉鬼的开头啊。
等他们真正的绕了一圈之后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际只有几丝紫红交织在一起。
张全这时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赶紧催着回家。
张慧也着急,“现在我爸应该回家了,我们晚饭还没做呢 ”
刘邦彦安慰她,“应该还没回吧,每次他都回很晚,我们走快一点就能早点到家。”
“就是啊,你别急,到时候我们一起做 ,很快的。”林舟这时候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大家的时间,怕张全张慧会被大人骂,也跟着安慰他们:“只要我们在你爸到家之前到就没事了。”
但是尽管他们紧赶慢赶,天还是慢慢黑了下来。等他们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看到家里黑灯瞎火的时候大家都送了口气,“终于……”
“赶上了”几个字还没从张全的嘴里出来,他就看见张大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进来,手指着他,怒吼:“张全!你长能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