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四章 宫外生活第一天 ...
-
没想到李继宁那么爽快答应我的条件,就算肖瑞桐的办法很好,我也就得他是吃错药了或者撞到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先出了宫再想,要不然李继宁恢复正常了就不知道还走不走得成了。
随便收拾一点行李,就在李继宁、肖瑞桐的、静王的陪同下,去了静王府。
王府外早就有人在等着了,我们一下马车,就被迎进了花厅喝茶,行李有王府的仆人处理。静王的小花厅很别致,精致的古风桌椅、地毯、花瓶、帘子,配上若干个世纪后的风格的绘画,真是少见啊,以前也只见过现代家居里面挂着古风的水墨画。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画是肖瑞桐的作品,还像模像样的装了画框,花厅的墙上总共挂了六幅这样的画。一幅是泼了几个彩色墨点的,一幅是简单线条勾勒的花草,一幅是Snoopy,一幅是一栋简约小别墅,一幅是人物,挺抽象的不知道画的是谁,还有一幅是一个小黑点。
看到我在看画,肖瑞桐很兴奋的问我画得怎么样,我说:“画得真好,画面简约,色彩明快。”其实我只觉得那幅小别墅挺好的,其他的……可能是我欣赏水平还不够吧,总之我不能说不好,打击人不说,这王府我也不用呆下去了。
在肖瑞桐的解说下,我才明白,那几个墨点是焰火,花草是王府花园一角,snoopy是肖瑞桐最喜欢的卡通形象,那小别墅其实不是别墅,而是静王和肖瑞桐以前约会的边关小城的城楼,人物是静王,那个黑点则是一只蜜蜂,我走近了看,才觉得其实就这幅蜜蜂画得好,很细致。
“桐桐是学建筑的吧?”
肖瑞桐点头。
“那一定学过绘画吧?”
肖瑞桐很骄傲的告诉我:“当然学过,我从小就爱画画。”
“……”
静王能同意肖瑞桐把这些“巨作”挂在这要接待无数客人的花厅,实在是让我十分感动。特别是那幅人物画,我都看到李继宁在拼命忍笑了,静王居然面不改色,不知道是认同肖瑞桐的艺术造诣还是看多了麻木了。
这时候静王要介绍下王府的。,我看了这过了中年但是又不像老年的管家一眼,然后问:“是福伯吧?”
其他人很吃惊的看着我,再看看肖瑞桐,肖瑞桐则表示他没跟我说过管家的事。
福伯显然是激动的,他问我:“皇上认得老奴?”
我把肖瑞桐拉到身边,跟他说悄悄话:“他真的叫做福伯?”
肖瑞桐点头。
我无语。电视里面的管家不是“福”就是“忠”要不就是“全”,就算不是全部,至少也占了百分之九十。没想到这王府的管家也叫福伯,我好想笑。
“你家的管家叫什么?也叫福伯?”我问李继宁。
李继宁想了一下,说:“不是。”
我松了口气,李继宁接着说:“福伯回家养老了,现在的管家是福叔。”
“……”
沉默了好一会儿,静王打破僵局:“福伯管理着全府事务,有什么要求你可以跟他说。”
我点点头,说福伯你好,着实让福伯惊了一把,以后恐怕也能让他显摆很久了。
“府里的下人你可以随便使唤,我就不专门安排了。”
如果我突然有事又找不到人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静王说:“你住的院子随时都有人。”
这还差不多,我安心了。这种既不会找不到人又不干涉我隐私的安排,真是太人性化了。
安静了许久的李继宁说话了,他说:“府里除了静王、肖瑞桐和福伯,其他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对外你只需说你是肖瑞桐的朋友就行了。”
“大家会叫你叶公子。”肖瑞桐补充。
真好,又可以用以前的名字了。
“明天记得去上朝。”李继宁就是喜欢在我高兴的时候说些让我不高兴的事。
“我可以生病不去吗?”
李继宁看看静王,然后很坚定的摇头。
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肖瑞桐说带我去院子里转转,我就跟着去了,谁知道等下李继宁还有什么事情。
外面的一切都很新鲜,以前李继宁带我出来都是在同样的地方逛,现在终于可以扩大活动范围了。
王府很漂亮,而且里面的人很友好,肖瑞桐带着我满院子的跑,还有人叮嘱他小心别摔倒,感觉拿他当小孩子。不过说实话,肖瑞桐有时候确实很像个孩子,天真可爱到不行,要是他出去对人家说他十六岁,绝对没有人怀疑。
我现在这副身体受不了上时间奔跑,没跑多久就要休息,我跟肖瑞桐说还是慢慢走吧,跑那么快什么也没看清。肖瑞桐却说没时间慢慢磨蹭,逛完王府还要出去玩,到时候再慢慢走。没办法,只能继续进行剧烈运动。
跑了好久才总算把王府里的路都跑了个遍。我实在不行了,冬天穿得多,加上好久没运动了,突然这么跑起来还真受不了。我才坐下来,福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给我披了件厚斗篷,还把我从石块上拉起来。
“叶公子,小心不要着凉。”
“哦,谢谢福伯。”能有个人那么主动的关心我,有点感动。
如果是我爷爷,一定会说“不行就别做,省的丢脸。”。我父母的话一定会说“一个男孩子像这样惯着怎么行!”然后让我继续跑,一直跑到教练说可以停为止。
想着想着不由感慨,还对福伯说“爷爷你真好。”把福伯吓坏了,差点就要给我请大夫。
“你就别闹福伯了。”肖瑞桐责备的说。
福伯点点头,说:“两位公子逛完院子,就去吃饭吧,王爷和李大人都等着了。”
我单是站着腿都在颤抖,走起路来腿更是酸软,不锻炼不行了,这种体力以后怎么压李继宁啊。
等我们慢慢走到饭厅,那两个传说中在等我们的人已经在吃了。天冷,吃的是火锅,食物以肉为主,毕竟是在这个古老的年代,要吃反季节蔬菜是不可能的。
早上因为心急没吃饱,又被肖瑞桐拉着在寒风中运动了那么久,我早饿了。要不是菜很烫,我一定给这些人表演一场饿虎扑食。李继宁这时候到是难得的有良心,帮我把菜烫好夹到小碟里晾着,数量不是很多,快吃完了再夹一些出来,这样我吃着温度刚好。
终于吃饱了,不想动了,可是肖瑞桐说要出去玩,无奈啊,就像跟了个赶时间的旅行团,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不停的观光不停的到处奔走。
为什么出来的第一天就这么累啊~我求助的看向静王,没想到他居然说什么让我们尽管去玩,公务李继宁会处理的。屁话,就算不去玩那公务也是李继宁处理的好不好!他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静王也没高兴多久,因为肖瑞桐再次发言,他对我说:“晚上我们再彻夜长谈,我已经叫人把我的被子搬到你房间去了。”
我本来觉得晚上都不让我休息很不人道,但是看到静王那张脸我那个高兴啊。
为了报复静王的见死不救,我故意把肖瑞桐的手握住,说:“桐桐,我们今晚就秉烛夜谈,不睡不休。”
再转过去对静王说:“落选啊,今晚桐桐就归我,你自己克服一下。”
果然,静王是绝不可能让肖瑞桐和别人过夜的,占有欲真强。他直接跟肖瑞桐说:“叶晴玩了一天很累了,你晚上就不要去打扰人家休息了。”
这才对,刚才就应该这样了。
晚上的夜谈被挡住了,下午还是要出去的,还好之前肖瑞桐说会慢慢走,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吃了饭,静王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李继宁也要去批奏折,我和肖瑞桐则是出去玩,静王安排了王府的护卫在暗中保护,还要福伯和我们一起去,买东西的时候付钱。
逛街我是逛过了的,所以肖瑞桐带着我去茶楼。要了茶和点心,一边品茶一边听曲,很是惬意,还顺便休息一下,午饭吃撑了,不让我坐着休息一下就太难受了。
小曲没有戏文那么难懂,仔细听的话我也听得懂,但是毕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还是看楼下的车水马龙算了。
就算是差点经历动乱,各方面都面临改革,京城的繁华程度也不受影响,街道上人来人往,无论是商铺还是小贩,生意都还不错。如果当初真的爆发动乱,京城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突然觉得我这个傀儡皇帝也不错,什么政变宫变战争的,在我来了以后都没有发生,就像定海神针,放在那里就行了。
听完曲子,好像也没什么好转了,该去的地方都去过,我提议还是回王府算了,早上也没看清楚。
所以,出去了一下下,我们又回到王府。肖瑞桐让福伯去休息,然后带我去他的房间,不是静王和他的房间,而是他的房间。
他拿出一个木箱,打开来,里面是他带过来的东西,手机已经没电了,可是却保护得很好,肖瑞桐轻轻的摸着屏幕,对我说:“里面有我家人朋友的照片,现在看不了了。以前拍了大头贴,我觉得女气所以没有帖在手机上,现在后悔死了。”
我看到眼眶渐渐湿润,不知道说什么好。拿起一本笔记本,翻开来看看,里面全是手绘的建筑草图。我说:“你的草图和花厅里的那些画的画风很不一样啊。”
“那是当然,这些草图是严肃的艺术,花厅那些是潇洒的艺术,是即兴创作。”肖瑞桐把注意力从手机转到笔记本。
我觉得送了口气,伤心的肖瑞桐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把他的东西仔细翻了个遍,在背包的一个角落的一个开线的口子里面,我找到一张大头贴,拿出来看,四个幸福的笑着,我把照片递给肖瑞桐,他很吃惊很激动,拿着照片就仿佛拿着这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
“你在哪里找到的,我怎么一直没发现?”肖瑞桐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下来了。
“在角落里,就是这个地方。”我把背包拿到肖瑞桐面前,指着那个开线的地方说。
“是这里啊,这张照片从我钱包里掉出来,我还以为弄丢了,原来是在这里啊。我还在想什么时候换个包,还好没换,还好还好。”肖瑞桐说着抄起眼前的一块布就往脸上擦。
等他把眼泪都擦干净,才看清楚那块布是我的袖子。他很不好意思,我就当作没看见。
“来到这里你没把这背包彻底洗一遍才是万幸。”我说。
“嗯。我总觉得洗了就会把原来的气息给洗没了。”
“大头贴容易褪色,不如找个画师把它画下来,你可以挂在房间里天天看着。”我提议。
“对哦。不知道能不能找个技术好的,整一幅像油画那种效果的画出来。”肖瑞桐很兴奋的说。
我觉得他的想法太超现实了,但是又不忍心打击他。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肖瑞桐又说了:“我知道油画颜料的调配方法,就算这里的画师不会画油画,我也可以自己画。”
我突然想到花厅里的那些画,真是汗颜。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的实力是不是?”肖瑞桐对我的怀疑很不满。
“跟你说哦,我的绘画水平是很高很高的,如果我以严肃的艺术手法来画,那效果,就和照片一样。”
是说那些草图的严肃的艺术吗?那确实不错。
“我相信你的水平。”我心情复杂的回道。
“这才够朋友。明天我们去找画画的材料吧。”
都说到够不够朋友了,我自然是要和他一起去的,但是我觉得需要什么直接跟静王或者李继宁说,他们应该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好的东西。
我把我的想法跟肖瑞桐说了,他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我们先去找找,买不到的再跟静王要。他是想尽自己的努力来完成那幅画吧。反正我也没事情做,就跟着他去吧。
以前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睡午觉,生物钟不容易改变,我打了个呵欠,肖瑞桐就让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大事要做。
看他认真的看着那张小小的大头贴,我也该让他自己呆一会儿。我打开门,才跨出去一只脚,就听到肖瑞桐说“谢谢你”,我知道他是在谢我,那时候我确实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他那么想家,一定把那些东西都翻遍了,但是他害怕那些东西被损伤,不敢使力,所以没发现那个角落的照片。又因为他太想保留那些东西的原貌,没想过把那个口子缝起来,所以又错过了机会。
也就是我,才会趁肖瑞桐看着手机笔记本发呆,把他的东西使劲摇晃摆弄,我想即使掉出个纸片来,对肖瑞桐来说也是宝贝。发现有个也许能藏不少东西的口子时,我更是把手指塞到里面探索,差点把那个小口撑成大口。
我会在意那个口子也是有原因的,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就故意在背包内部开个小口,把钱藏在里面,防盗。
我说了声不客气,向我的房间走去。
如果当初我有一个那样让我思念的人,也许就不会觉得生无可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