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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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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娅大多时候是安静的,这种安静已经融入到她的一呼一吸之间。连日的劳累抽干了这具身体仅剩的一丝精气,苍白的面皮下是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袖口的白绢花和眼底的空洞无一不昭示着眼前这个女孩所遭遇的不幸。
她仅仅是坐在那里,代替她的母亲,等待着命运的审判,而被命运抽中宣布这个判决的发言人,就是自己。
朱光把沏好的茶放在梁娅手里,香醇的茶香驱散了一室静谧。
“我们刚刚接到了法院的审判书。”
朱光没有发现梁娅捏紧杯子泛白的指尖,目光随着茶杯里的白烟缓缓氤氲开。
“很抱歉,我们在你母亲的体内发现了大量残留的□□,而且,警方并没有发现任何挣扎过的迹象。”
“这些不足以证明是祖山做的,这些年虽然我们怀疑他私下非法交易,但是法律是讲求证据的,所以……”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阿姆就应该活活被他们弄死,在雨里泡上几天几夜,最后下葬连个全尸都没有。”
“因为没有证据,我以后每天就要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我怕那一天晚上一睁开眼,头上就悬了一把刀。”
“噢,你们呢!相安无事,官匪好兄弟,就差给你们送面锦旗了。”
“梁娅,我们有苦衷.”朱光诺诺开口。
“那群人渣害死了我阿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跟我说苦衷有个屁用,有苦衷我阿姆就就能活回来吗?”
梁娅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声嘶力竭的叫嚷着,压抑多时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粗重的喘息着,那只濒死的幼兽,不再去求生,安静的蜷卧在角落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们都不是这样的。”
朱光低下眼皮,投下一圈阴影,叫人看不清神色,再开口时声音早已明朗了许多“你在这里冷静一下,我现在要去局里开会,刚刚又接了一个案子。所以,梁娅,比惨,你还不够格。”
静默片刻,想起早上接到的那通电话,终究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应,翻江倒海的恨意沸腾着上涌,无比清晰的提醒着她那群人是多么蛮不讲理的闯进自家的院子里,二话不说就抄着棍子把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街坊邻居出来打抱不平,被一脚踹翻在地上。为首的人满脸横肉,揪着被逼跪在地上的母亲的头发,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色通红,涕泗横流的尖叫诟骂。无济于事,那人将缩成一团的自己从桌子底下拽出来,呲着满嘴烟黄的大齿笑的一脸恶劣。
叫骂声戛然而止,那人紧紧捏着自己的下颏,笑的一脸满意:“白书姐,山爷敬重你,交代我们叫你一声姐姐,好生敬重着你。你告诉我东西在哪,下半辈子,有山爷在,白书姐在港城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一句。”
五指收紧,自己忍不住闷哼出声。女人瞪着眼睛,不置一词。
那人毫不在意,从手机里翻出一段视频,笑呵呵的扔到白书身前。白书粗重的喘息着,脸色变得难看至极,手机里和着海浪拍打甲板的声音的,分明就是天亮跟随大家出海的梁存。声音欢快,带着港城特有的爽朗——明晃晃的威胁。
“多幸福的一家人啊!真让人羡慕。白书,你是聪明人,知道自己怎么做。”语气骤然变得凶狠。
最后怎么样了,梁娅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后来的白书越来越消瘦,角落里的针筒一天比一天多,眼神一天比一天呆滞。梁存开始学会了赌博,将自己的喜怒哀乐寄存在那枚小小的骰子上,流连成性。
梁娅回过神来,捏捏发麻的双腿,离开了警署。
哀者自哀。怪得了他人做什么。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
话又说回来,亲人逝去,有几人能面不改色的坦然面对呢?生活不允许人有脆弱,只好把悲伤埋在心底,等待着时间让它腐烂发臭。
日暮西落,华灯初上。
“三哥,你千万不要怪老大偏心,祖淮是他的独苗,咱们就是人家手底下讨生活的,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我们,我们忍过去就好了。”
靠近码头的货轮上,阿飞吆喝着船工将打包好的集装箱一一核对,这些都是今天晚上大山哥手里要走的货,不能出一丝差池。回过头来看见身后一身风衣悠哉的倚在甲板栏杆上的人,嘴角大片的淤青还没散去,忍不住低声劝说道。
流生咬着嘴里的烟,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玩儿面子,老子可没那东西。”
阿飞仔细的看了看流生,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三哥说的是,你跟阿淮一块长大,哪能在乎这点小事。”
景强把肩上的货往地上一扔,这会儿也插话道:“阿淮刚刚上手生意上的事,没有经验,搞砸了也不足为奇,以后好好教教他就好了。”
扯过搭在肩膀上的汗巾揉了把脸,又接道:“不过三哥你这回是真的憋屈,那小子弄丢了货不说,还把你拉上顶罪,骂他白眼狼老子都觉得侮辱狼这么高贵的动物。”
阿飞听完以后就乐了:“阿淮给三哥拿了跌打膏,说是在美国的朋友特意给带回来的,我第一次知道这美国货上印的全是中国字。”
“哈哈哈哈哈……”
“当老子白活二十多年哪……”
流生转过头,不去理会身后的调侃。
梁娅踢着脚底下的木板,旁边是船工清点货物的吆喝声。任务结束后,路和平就不住在梁娅家了,那个地方太冷清,叫人失去了回去的欲望,倒是不如码头上有看头了。
身边来来往往的劳工抗着货穿梭在船岸之间。梁娅的身上还穿着从警署出来时候的黑袖长裙,混在一众打着赤膊的劳工里面尤其扎眼。
自然,招人眼睛就有人往上蹭。
海风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双眼睛显得尤为红肿。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两个船工。船工在码头上是比劳工更高一等的职业,他们不干苦力,只需要把货物核对好,盯着船工不要偷懒,就能拿到比劳工更多的银票。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过来,梁娅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一人伸出胳膊禁锢在栏杆上。回头望去,一秃头一尖嘴猴腮,眯起的眼缝满是不怀好意的光。秃头将自己大半个身子压在梁娅身上,身上散发的汗馊味熏得人阵阵作呕。
耳边是秃子喷洒在脸上的濡湿气息:“小妹妹,这风这么大,跟哥儿俩回家,哥哥让你暖和暖和。”
“对啊,小妹妹,自己多无聊啊,跟哥哥走,哥哥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梁娅刚想高呼救命,瘦子的手就捂在梁娅的脸上,指尖不安分的划过未施粉黛的皮肤。
肚子被栏杆挤压得生疼,身后的两个人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油腻的大手游曳在后背上,梁娅扭动着身子,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大卸八块扔在海里喂鱼。一阵阵眩晕袭上头来,挣脱不得,眼前的视线却更加模糊,身上的力气渐渐被抽空,软软的靠在秃子的身上,心中明了这该死的瘦子手上涂了迷药。
秃子愈加放肆的在梁娅身上乱摸,一脸沉醉的把头埋进梁娅的脖颈处。码头上人来人往,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在别人眼中就是身着丧服的小姑娘靠在两个男人之间毫无反抗,一副你情我愿的场景。
毕竟一个失去生计的小姑娘来干这一行,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流生俯瞰着抱作一团的三个人,眼底晦暗不清。身后不断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黄段子。身后笑作一团的众人都知道自家三哥从来不参与这种话题,这时候也不强求他。
阿飞从那群人里跳了出来,凑到流生面前,刚要张口说话,就见原本悠哉的男人狠狠嘬了一口烟,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甲板。
随着阿飞中气十足的一声三哥,众人都停下了玩笑。奇怪,难道是今天他们说的太露骨了?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嘛?三哥可从来没有甩场子离开的时候。
一群人二话不说,紧跟着从甲板上下来,离装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大家都知道三哥做事稳重,但是兄的情谊终归放心不下,一行十来人紧跟着追上去。
梁娅被两个人紧紧的搂着出了港口,拐进一个死胡同里。
领口的盘扣已经被扯开了,露出大片滑腻。白书和梁存年轻的时候都是俊俏的人,梁娅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连日的奔波虽然让她清瘦憔悴了不少,但是也多了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味道。
整个人被扔在地上,梁娅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努力的睁开眼睛,不断的去抓贴在自己身上的大手,急的眼睛里噙满了一层薄雾。殊不知配上这被狠狠的捂过的红嫩脸颊,更加勾的人食欲大动。
刺啦一声,下身一凉,梁娅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在外面,耳畔传来解皮带的咔哒声。
拼命挣扎着往巷口爬去,却被身后的人抓着两只脚踝拉回去,坑洼不平的路面摩擦着细嫩的肌肤,疼的梁娅眼珠子直往下掉。两只腿使劲踢蹬着,却被瘦子一把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我说你可快点,老子兄弟可还急着呢!”瘦子满眼绿光的看着地上白花花的□□,忍不住催促。
“知道了,早晚有你的份,你着什么急。小宝贝,我来了。”
厚重的身躯压在梁娅身上,臭烘烘的大嘴急着往梁娅的嘴上堵。梁娅被吓了一跳,死死咬着嘴摇头。
多次无果后,秃子直接往身下的女孩脸上甩了两巴掌,梁娅被打的眼冒金星,一个受不住便昏了过去。
秃子恶狠狠的咒骂一声,大手一挥撕毁了女孩上身遮羞的布料。肌肤胜雪,二人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秃子不再忍耐,俯下身去。
却听见身后凉凉的传来一句:“两位可是尽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