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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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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雾里甩着车钥匙往他们家占地是许垂文小公寓n倍的大宅子走的时候,沈束学正站在大门口。
许垂文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沈雾里嬉笑着把大衣脱下来递给沈束学:“爷爷在等了吗?”
沈束学“嗯”了一声:“走吧,我来带路。”
因为沈家贼有钱,近年来大部分的冬至庆典都是老爷子一边“诶嘿嘿嘿我们来办我们来办”,一边搞到深山老林里面去。
大厅里面已经排排坐了一群年轻有为的吸血鬼崽子,昏昏欲睡的写策划、写流程。许垂文被带到比较靠边的一个位置,也不介意,转过头来问:“这次这么急?早上送的急邮现在就开始了?”
沈雾里翻了个白眼:“你不知道啊,今年冬至早。而且谁说是今早送的急邮了,快递员和你住处的锅我可不背。”
许垂文一想是哦,这不是双十一了吗,就算是古代杨贵妃的荔枝也得靠边让让,一起挤一挤才好。
沈雾里站在他旁边蹲角落围观一群□□的苦逼策划员:“这些大多是聘来的工作人员啦,其实节目都没定呢,不过反正你是个有名的肯定要上——喝咖啡吗?”
“知道了,不用了。”许垂文喝了一早上速溶。
“哦……”沈雾里跑出去随便倒了一杯 ,搁看手机的许垂文旁边中邪一样抿。这时候沈束学出现在大厅门口,拎着他哥的外套张望了一下,往阿里这走过来。
“你咋还拎着我外套呢……”沈雾里问。
“蓝总长来了。”沈束学避而不答。
沈雾里眉头飞了一下,还没说话,许垂文就站起来了:“那我去见见。”
“啊?”沈雾里活成了表情包,“你……”
“让我说话可以但有表情不行”的许垂文大佬凭借“想快谁都追不上”的腿上功夫已经走远了……
沈雾里放下尔康手,尴尬了不到0.1秒又勾上了他弟弟的肩,“走走走……”
“把你的手拿开。”沈束学极快地打飞了他仅剩的尊严。
许垂文站在无人的走廊里,平日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瞪大。他看着沈家两个兄弟往大厅深处走去,然后又转过头来,喘息着靠上了身后的墙壁。许垂文的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却还是轻易陷进了柔软的手心里。
蓝淮上一次看到他这双干干净净的手,还是在十年前。
虽然没有多久,许垂文仍然觉得心尖闷闷地痛。
他往沈家的待客室走去,在无人的拐角处踉跄了一下。
“……就是犯贱。”许垂文低声对自己说,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把这道弯拐了过去。
瓷器和木制茶几碰撞的声音很清脆,蓝淮忍不住多墩了几下,转头笑着对沈老爷子说:“真是好茶,我平时都喝不到呢。”
“那是,这可是今年保存上好的明前碧螺春……”沈老爷子面上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正在伺候蓝淮的祖宗。z 国总长看着比他年轻多了,其实是只老狐狸中的老狐狸。
“不知道我可否……”蓝淮又笑眯眯地问。
“快快快,把这批茶全都包上。”沈老爷子开始伺候第二遍他祖宗。
身为 z 国的吸血鬼总长,蓝淮的级别相当高。冬至庆典他自然要装一番逼,反正稿子又不是他写的,事实上蓝淮清闲的不得了。
沈家管家来回了一趟,正要把茶递上去,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蓝淮愣了一下,说了声请进。
许垂文推门进来,顺手掏出了两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道:“沈老爷子好,蓝总长好。好久不见,这次正好和二位都打个招呼,唠唠嗑,顺便带了两本我觉得不错的书送给二位。”
蓝淮眯了眯眼睛,又挂起了万年不变的笑容:“行,过来坐坐好了。”
沈老爷子看着那两本《演员的自我修养》陷入了沉默。
当时谁不知道许垂文和蓝淮热火朝天的爱情啊,分手了之后沈老爷子都替他们尴尬,现在看来这两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蓝淮盯着许垂文,看似温柔的眼神里其实藏着化不开的侵丨略性:“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年前吧?”
许垂文低着头摩挲了一会《演员的自我修养》,才说:“是啊。”
“那我们出去叙叙旧吧。”蓝淮速度极快,突然到了许垂文身边,先吓了他一跳又不由分说把人拉起来,“沈老爷子一会见,茶我到时候来拿啊。”
沈老爷子默默接锅:“嚯,行……”
蓝淮拽着并不挣扎的许垂文推开门,待客室的门关起来慢的像是刚跑了八百米,许垂文靠在里面瞄不到的墙上,看蓝淮眯了眯眼对门缝里温润地笑。
“真是‘好久不见’啊。”纵然蓝淮变脸如翻书,却仍然挂着笑斜了斜身体说。
蓝淮的笑从来不达眼底,他的眼睛就像窥不透的星辰,偶尔闪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对着许垂文的时候,他的眼睛闪也不闪,就像漆黑的、毫无温度的夜空。
许垂文也看着他:“蓝总长,十年不是很长。”
“你也好久没叫我蓝总长了。”蓝淮继续说。
许垂文撩了撩眼皮:“——但是十年也够我找到一个我愿意认真对待的人了。”
蓝淮的笑僵硬了一瞬间,忽地被他收了起来:“字面上的意思?恭喜了。”
“嗯。”许垂文毫无怜悯之心,垫背的能拉一个是一个,“随便查,到时候还是要见一面的,蓝总长。”
许垂文说完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蓝淮气的解扣子,这时候谁都看的出来许垂文就是来搞事的。
他把那本随手收起来的《演员的自我修养》掏出来,现在可以随便看,很轻易就在内封看到了许垂文习惯做的个人标记,明显是顺手就送出来了。
蓝淮沉着肩膀眯向许垂文慢慢走远的背影,“咚”的一声把书扔进了垃圾桶,转身回了待客室。
“回来啦。”沈雾里盘腿坐在一个花盆边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和他头发颜色差不多的果汁,对许垂文招了招手。
许垂文顺溜地坐在他旁边,藏在头顶宽大的龟背竹阴影下:“你什么时候把你头发颜色染回来。”
沈雾里莫名其妙:“干嘛问这个?”
许垂文的眼神在果汁和他头发间晃了一圈,蓦地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没,有冰的吗?血最好。”
沈雾里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在雾里:“现在是冬天啊?”
“起来,带路。”许垂文喉结滚了滚,微微重着呼吸把阿里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