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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想保护她 她会忘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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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痛苦纠结的这些天里,我总是匆匆来去,极力避免和虫虫碰面,开始两天她还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都是装作视而不见,我发现我没有办法面对她,我想尽了各种办法换了各种理由来跟自己解释那天发生的事,我甚至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那天只是一时冲动,我们其实没有到我想象的地步,虽然这么想时心里会有些失落,但我好像在庆幸这样的话自己可以不用和她完全断了联系,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可以做朋友”,想到这里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三年前的方小雨,想起她在她家楼下让我抱抱她,然后哭着问我我们还会不会是“好朋友”,我的心里一下就凉透了,方小雨曾经让我百转千回的受尽折磨,而我现在正在干什么?
我在用曾经自己受伤的方式来伤害虫虫,我对自己充满了深深地鄙视,我怎么会变的这么卑鄙,虫虫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我怎么能去伤害她?我怎么配去伤害她?
让她因为我而难过,我自己都会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应该用对自己的鄙夷和愤怒把自己屏障修补好,不再让自己的卑鄙有滋生的水和阳光进来,不再越雷池半步,这才是我给自己定的计划,这才是我的随波逐流。
我决定了。
大三下学期马上临近期末了,我还是每天晚上都去店里上班然后挤出白天的每一分钟来复习,因为一静下来脑子里全是虫虫那个傻姑娘,闭着眼睛我还能体会到那天我晚上在电影院时我全身的颤栗和激动,我用全部的理智和力气告诉自己要去忍耐,她要的我给不了,而我想要的,已经不再重要。
我只能逼迫自己不能有一丁点的空闲去胡思乱想。
一个星期日的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院子的时候看见虫虫和张扬坐在石凳上,她们在托着下巴聊天,桌上放着一个盒子。
看见我,她兴奋的站了起来。
“师姐,你回来啦。”
张扬也转过头看见了我。
躲了半个多月,再看见她的笑脸的时候我对自己很失望,做了半个多月的心理建设筑起的屏障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就彻底坍塌,全身炸开的汗毛都在告诉我:我原来是如此的思念这张脸,这个人。
看着她们,我轻轻地笑了笑,“你们在这干吗呢?”。
明知道她们是在等我但还是问了一句。
“师姐生日快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看得出来,虫虫在抑制自己的兴奋。
“就是,邱然,你光顾打工挣钱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你是真的掉钱眼儿里面了吧”,张扬也跟着打趣我。
“哦,今天啊,我还真没注意,不过我也不怎么过生日的,你们费心了,谢谢啊”。
我本来就是个无趣的人,见了热闹都绕着走,方小雨之后更是如此,任何节日我都是能略过就略过的,何况是这个时候赶上了今年的生日。
“哎呀不说了赶紧吃蛋糕,今天的蛋糕可是我和张扬姐从市里买回来的,师姐你最爱的黄桃的哦”,虫虫迫不及待的拆开盒子准备插蜡烛。
我能感觉到她言行间的小心翼翼,让我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是呀是呀,赶紧许愿吹蜡烛,我们都馋了一晚上了,就等你呢”。
和虫虫的兴奋不同,张扬是真的在看着蛋糕吞口水。
看着她们的样子我没忍住笑了,伸手拦下准备插蜡烛的虫虫,“过生日就是个由头,最终都是为了吃蛋糕,别插蜡烛了咱不走这个形式,直接吃吧”,说完我就拿起塑制的刀在蛋糕上插了一刀。
“哎呀,师姐,过生日怎么能不许愿呢,我们还专门挑了个好看的蜡烛呢,带音乐的,多可惜啊”,虫虫没料到我来这么一下,嘟着嘴有点委屈。
“就是,邱然,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今天你过生日我非揍你不可”,看虫虫委屈的样子,张扬也假装很生气教训我。
“好了好了,奶奶们,我知道错了,我把这个好看的蜡烛带回去收藏起来等有愿望的时候再拿出来点着许愿好不好,我是现在真的没有特别想许的愿望嘛,别生气啦”,我只能求饶。
那时那刻哪里有心情想什么生日愿望呢,何况即使真的有愿望,我也不敢许,愿望成真了我会怕,因为能料想到路上有多少艰难险阻,和见到曙光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而我更怕的是,愿望成真不了。
听了我的求饶虫虫脸上的表情才舒展开来,笑着分了蛋糕。
张扬一边吃蛋糕一边吐槽肖力的各种奇葩轶事,我才知道他上周打篮球用力过猛一肘子把一个师兄的门牙给磕掉了,对方一不小心还给咽到肚子里了,看牙医太贵肖力他爸生了气把他的生活费压缩了一半,肖力天天跟着张扬蹭肉吃,各种花式夸捧,张扬得意的嘴巴都快扯到后脑勺了。
她眉飞色舞的说着,我们漫不经心的听着,吃完蛋糕张扬接了个肖力的电话就先上楼煲粥去了,我和虫虫坐在院子里假装看星星,其实都是舍不得先上楼,我不言,她不语。
“师姐,你想学游泳吗,我教你好不好?”她突然转过头笑着问我。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疼,强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天生怕水,学不会的。”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呢?也不能一直逃避啊,试试好不好,万一学会呢?”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紧紧地握住,“师姐,我们试试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看着她的手,再看看她的脸,她眼神里的那种诚恳和期待让我的心有种被撕扯的疼痛,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头让她不要难过。
可想想这些天自己打定的主意,我轻轻把手从她手中抽了回来,转过身背对着石桌低下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告诉她那天只是一时冲动?告诉她我只是给了她一场空欢喜?还是告诉她我没有勇气去和她一样勇敢,但更不愿意做个像方小雨一样的存在去伤害她,我张不开嘴,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她起身走过来蹲在我的面前,手搭在我的膝盖上,仰起头看着我,“师姐,我们试试,好不好?我能感觉到你也喜欢我的,是不是?”
我抬起头想要点头,但又马上摇头,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告诉她我喜欢她!
“虫虫”,我强忍着哽咽,抬起手摸着她的脸,“虫虫,我这个人太懦弱,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今后用勇敢的方式来生活,我已经想好要逃避到底,跟我这样懦弱的人相处只会给你带来伤害,你值得最好的感情更好的人,像张牧和李茂那样幸福和快乐的感情,那样你的付出才有意义,我这种的人给不了你那样的回应,我只会给你带来伤害你懂吗?忘了我,忘了那天发生的事,去找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好好相处吧,好吗?”
尽力忍着,我没有让眼泪留下来,虫虫蹲在我的面前,眼泪却滑出了眼眶,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伤心和绝望。
我给她擦干眼泪,然后扶她站起来,紧紧地抱住她,“虫虫,去找一个能真正给你带来快乐的人然后幸福的生活吧,我了解我自己,我不具备那样的勇气和决心,我也不妄想去拥有那样的生活,而你不一样,你这么好肯定会遇到和你一样能真正给你带来快乐的人的,我不值得你去相信,我这样的只会挡你的路给你带来伤害,那样的话我也会恨死我自己的,你别给我这样的机会,好吗?我们之间的交集到此为止吧,好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一下松开了,停了一会推开我,自己擦干了眼泪,转身慢慢进了宿舍楼。
我定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她一边走一边伸手去擦眼泪,心如刀绞。在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的时候我赶紧转过身,心里告诉自己你做的好,你是对的,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从桌上拿起她说的很好的生日蜡烛,拖着步子转过身进了宿舍楼,走到楼梯的拐角时我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出来。
“对不起,虫虫,对不起,虫虫,对不起,……”,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任由眼泪把衣裤浸湿,衣袖上糊满了鼻涕,蹲在深夜的楼梯角,我咬着嘴唇压着声音在那里尽情的啜泣,攥着她给我选的生日蜡烛。
“做的好,你是对的,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伤害她”,眼泪止住后我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说,“我不要做她的方小雨,不要”。
我的心里对方小雨并没有任何怨念,在我为她受尽折磨的那几年她同样也很痛苦,与其说是她伤害了我,不如说是我们两个相互伤害,我们都在该清醒的时候一起装了糊涂,又在该放手的时候守着最后的感情抵死不从,而从头到尾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其实都没有想过要去勇敢面对,唯一不同的是她最后选择了欺骗自己去过别人眼中常人的生活,而且我对她的选择抱以十二万分的祝福。
至于我,只是选择了不去骗人骗己,懦弱些而已,离勇敢,有着无尽遥远的距离。
在和方小雨的过去里,我们都只是守着朋友的底线固步自封不敢往前迈一步,一直在和自己对抗;和虫虫的关系里,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她重新唤起了我对另一个个体的喜欢和心动,但未来对于我说,恐惧远远大于眼前的心动,我几乎已经断定了结局,所以现在的任何一点期待和快乐对于那个结局而言都是加在骆驼背上的稻草,一条走不通的路,我是真的没有信心开始,我怕自己只能带给她无尽的伤痛。
那个晚上过后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尽量封锁所有虫虫的信息可能输送到我这的途径,甚至连张扬我都尽量少接触,每次回宿舍都要忍住不要回头去看对面三楼贴着□□熊的窗户,走在校园里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我没有信心在听到她的消息时装作不在乎,更没有信心在遇到她时去看她的眼睛,我怕知道她不开心,因为那个让她不开心的人,是我。
因为我知道她有多好,伤害她,我其实不配。
大三的学习终于要结束了,在考完期末考最后一门的当天下午我就给之前说好要实习的广告公司去了电话,下个周一就可以去报到,学校这边也沟通了下,大四上学期课业不会很多,除了两门必修的剩下的按时交作业就行。
我的四年大学生活大概就要这样结束了,除了独来独往的忙忙碌碌,就是和张牧他们一起排话剧的打打闹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和方小雨纠缠,又用了一年半的时间把自己禁锢,还有剩余一年的时间需要把因为虫虫而坍塌了的屏障再重新建起来,再去想想如何度过注定孤独的了此残生,我好像已经适应了孤独,但我不知道我的孤独将何去何从,那些在孤独里滋长的对她的想念,要怎么办呢?
时间久了就会忘记的,我这么告诉自己。
到公司报到的那天早上总监把我介绍给同事,然后让一个在办公室刚领骂出来的小伙子带我去领了些办公用品,策划部的办公环境还不错,同事看起来都是些很有活力的年轻人。
带我领办公用品的同事叫许飞,头发理的只剩头顶的一片,还烫了个卷卷毛,衣着也是很别致,大夏天的穿着皮裤,T恤短袖外边还挎着一件扎着好多铆钉的皮马甲,眼睛里散发着宿醉的迷离,脸上还有种灵魂出窍的超脱,也是,周一上班就这副样子不挨骂才怪。
带我取回办公用品后他指着边上的一张桌子说:“你就坐这吧,别的帅哥边上都满了,只能挨着我了,你就委屈点吧。”
我冲他笑笑,耸耸肩,把东西放到桌上开始整理。
接下来的几周我都在看资料,了解公司以往的项目和方案,和部门的同事也渐渐熟悉了一些,不过还是没有什么交流。
公司在城市的东北边,学校在城市的西南边,我每天需要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路上来回奔波,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因为堵车迟到了,巧的是许飞那天也迟到了,还是穿着我第一天上班时见的那身皮装,作为迟到的惩罚我们一起在茶歇间给其他同事泡咖啡,闲聊了几句,他算是我在公司最熟的吧。
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我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准备眯会,突然被人在肩上推了一下,睁开眼一看是许飞端着两杯咖啡冲我眨眨眼,我赶紧坐起来接过一个杯子放到茶几上。
“谢谢飞哥”,我开始想他找我干嘛。
“不客气”,他笑着坐到我旁边。
“邱然”,他堆着一脸的假笑,“你看你每天要这么大老远的坐公交车来回,上班还这么辛苦,才一个月就瘦了一圈,还不能迟到,有没有考虑过在附近租个房子不用这么辛苦每天赶路啊?”
我是一脸的茫然,这什么情况?
“哦,谢谢飞哥,我还好了,住在附近肯定方便不过主要是平常学校里还偶尔有点事,不回去不行”,其实这个事我也考虑过,但眼下还是想弄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哟,都大四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再说,有事的时候回去就行了嘛,干嘛天天跑,多累啊”他还是一个劲儿的撺掇我,捎带着挤眉弄眼的。
“恩,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飞哥,你是想帮我找房子吗?”
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哎呀,你也真是的,长这么漂亮还这么聪明”,他眼睛都亮了。
“是这样的小邱然,我的室友最近突然搬走了,没有提前跟我说,本来这次该他交房租了结果丫给跑了,我刚添了件大宝贝正闹饥荒了,只能等下个月的工资,只好来给你送送温暖,同时也找你江湖救救急”,虽然笑的有点谄媚,不过看起来很真诚的样子。
我又懵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他看我瞪着眼睛不说话就掏出手机给我看房子的照片,“我跟你说,我住的离公司可近了,走路十五分钟,公交只有两站,拎包入住包你满意!”
“飞哥,你之前的室友,也是女的?”我弱弱的问了一句,跟一个成年男性一起合住我还是有点忐忑的。
“不是啊,跑了的那孙子是男的”,他的语气一下降了很多。
“他是你男朋友?”我确实有点怀疑。
“男朋友?”他看着我一脸疑问,“就是朋友啊,不过他已经在我心里暴毙了”,说完还咬了咬后槽牙。
“哇,这么残暴,看来你很喜欢他呀”,我揣测为个房租不至于呀,他们肯定有感情纠葛。
“喜欢他?我为什么喜欢他”,他一脸问号,“我去……,你想什么呢,哥们可是宇宙无敌超级第一直男,再说,就那孙子那摸样那德行怎么可能掰的弯我,哥们久经沙场身经百战这么多年”,他还拍了拍胸脯。
“那你怎么不找个男室友啊,我去你多不方便啊”,我有点憋不住了。
“不方便?有啥不方便的,你住你的我住我的又不是一个屋”,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哦……,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呀,你可别操心啦,你真的不是我的菜,你看看你一脸性冷淡的样子”,说完还用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我。
性冷淡?我去……
真是遇到对手了,还没有人这么准确的形容过我,但还是感觉到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喷出来,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不出话。
“邱然,你别别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就是想夸你没用对词儿,别生气啊,千万别生气,啊”。
我没说话,身子往后一靠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他打量了两边,心里想:你自己打扮的跟个夜总会的少爷似的还好意思说我性冷淡,哼!
“飞哥,你这样夸人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我还是想礼貌性的打击下他。
“哈哈,没事没事,我活该单身”,他看我没生气也开始自嘲。“那小邱然就这么说定咯,你有空和我去看看房子,我跟房东说
好了先交两个月的房租,剩下的下个月我发了工资付清就行,哥们这个季度有个大单,奖金还不少,到时我再免你两个月的房租,成不?”
这个建议不错,但我还是有点不踏实。
“成是成,不过飞哥,我这个人有点闷,不喜欢家里太热闹,你好像私生活很丰富多彩的样子?”
我看了看他的紧身皮裤。
“哦,嗨……,我是每周五六日在酒吧唱歌,昨晚唱嗨了晚上没回家今天才穿这样上班的,哥可是正经人,放心吧,家里不会出现第三个人的,打死都不会。”
他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带我去看了他住的地方,屋子收拾的还算整齐,空的那间卧室有个落地窗,拉开玻璃门还有个小阳台,晚上能看见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失眠的时候可以吹吹夜风,那是我喜欢的感觉。生活用品和家电还真的是一应俱全,不过厨房基本是废置状态。
我当天下班就去超市买了些东西让许飞带回去,打算周六就拉着皮箱入住。
张扬对我的举动有点生闷气,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我要经常回去看她,我笑着抱抱她,离开前又特地去看了一下李茂,请他吃了个饭,他对我成功就业实现自我独立这件事表示了钦佩,我其实想跟他说他拥有的才是我羡慕的,也是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拥有的。
送我上车的时候李茂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虫虫师妹,我摇摇头,他说虫虫不久前约他一起吃过饭,说很羡慕他和张牧,看起来挺难过的样子,李茂问我为什么没有和虫虫继续发展下,我摇摇头拎起行李箱上了车,然后跟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冲我笑笑,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上车,落座,车一启动,我的眼睛就涩涩的,虫虫,现在还难过吗?
好想抱抱她。
跟许飞合住的日子还算不错,他的生活习惯比较好,而且还算细心,比如再热不会光着膀子出房间,上厕所会掀起马桶盖,洗完澡会收拾卫生间。
后来他才告诉我之前的室友是他大学同学,多年的兄弟,本来他的女朋友和他们一起住,结果有一天他回家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收拾东西一起搬出去了,他同时经历女朋友和兄弟的双重背叛,真是一出狗血剧,不过他已经释怀了,因为他还有其他姑娘,而且卡着交房租的时间点跑了的兄弟让他非常鄙视,所以跟我说以后家里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三个人。
正合我意。
有时候周五下班的时候许飞会骑着他耗巨资买的大哈雷载着我去他唱歌的酒吧,他在台上唱,我在台下的角落里喝喝啤酒。
他的歌大多是属于比较朋克和狂野的,在台上一边叫一边瞎蹦跶,还真的会有姑娘上台给他送花送吻什么的,他也都欣然接受并且向我炫耀,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示不屑。
除了偶尔回学校找老师交作业请假,我几乎已经成了一个社会人,跟着许飞他们去见客户,回来后给老员工们打打下手整理些资料,隔三差五去去现场,还有每月定时到账的不多的实习工资,我感觉看到了自己以后的样子。
还有我以为会渐渐衰退,但却每天都像潮涨潮落一样如约而至的,对虫虫的思念,是的,我很想念她。
思念在每一个我无法专注的瞬间侵袭我,终于在方小雨之后,我又有了另一个可以倒着背出来的手机号码,来来回回,我摸着屏幕上虫虫的名字,想着那晚看电影时的悸动和幸福,一遍遍回想着她偎依在我怀里时的温度,还有她刻在我心里的明亮的笑脸……,越想念,越绝望,还是不可抑制的想念。
九月的一天晚上,张扬给我打电话,她告诉我那天是虫虫的生日,问我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我想了想,说不打了。
张扬有些责怪我为什么这么绝情,虫虫那么喜欢我而我怎么可以一点关心都不给,她从来没有见虫虫那么低落过。我怎么忍心让一个那么快快乐乐的孩子变得这么消沉,我问张扬还记不记得我大一时为了方小雨喝得烂醉的那次,她说当然记得,我告诉她我不想让虫虫经历一次我那样的痛苦,她值得更好的人,张扬不再劝我,让我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我从床头柜里拿出我过生日的那天虫虫给我的生日蜡烛,关了房间的灯,找来打火机点上了蜡烛,真的很漂亮,一朵花随着火花的蔓延舒展开来,响起了生日歌的声音,我捧着蜡烛,想着虫虫的笑脸,心里轻轻的祝她生日快乐,许愿希望她不再因为我而低落,可以快点做回那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虽然让她忘了我这件事会让我难过,但比起伤害她,我真的宁愿自己多承受一些。
蜡烛熄灭了,但音乐还是一直在响,我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天,城市的霓虹灯真亮啊,把天空映的红红的,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了。
突然又很喝酒,想喝到烂醉,喝到断片儿,想抽烟,一根接一根那样的抽,想试试用烟头烫着皮肤的滋味,想放声大哭,想告诉全世界我他妈就是个同性恋,我他妈就是喜欢女生,我他妈就是爱她,怎么样!
我想虫虫,疯狂的想,想抱抱她,想亲亲她。
蜡烛的音乐一直没有停,一直响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我不确定那天晚上我有没有睡着,因为生日歌的音乐一直在耳边萦绕,因为我好像从镜子看到从前那个彻夜酗烟失眠、眼神呆滞的自己,因为枕头上好像还有一片眼泪没有干掉。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如常。
我没有真的再去抽烟,没有再真的喝醉,也没有真的去试着烫伤自己,我只是允许自己每天多想她几次,允许自己想她的时候不再板着脸,允许跟自己说好想她。
我跟自己说,如果后半生也一直沉浸在对她的思念里度过,也没什么不好。
转眼我在公司实习已经快满四个月了,老员工做方案时开始慢慢跟我一起讨论些点子,我可以试着给小点的案子做做文案,许飞写了不少新歌而且在酒吧开始跟一个很靓的调酒师眉来眼去,领导给我加了五百块钱的工资,好像一切都在朝一个不那么闪耀但渐渐清晰的方向发展,直到我接到张牧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