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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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离舟原本就烦躁，看见李玖棠的单子就更烦了，偏偏筱春还要帮他说话，越想越烦。
张筱春端了一杯茶过来，程离舟看他这个样子忙把茶杯接过来，扶他坐好，“谁让你端茶了，还不快坐好。”
张筱春继续劝，“他近来行事确实有些荒唐，但是……”
张筱春实在是张不开嘴，程离舟也不是要为难谁，“我知。”
李锦言在知道自家大哥被人踹出来的时候，笑了足足一盏茶，还有李玖棠写的那些流程，“哥，你收拾收拾吧，你这个脑子不太像我们李家人，去找你的亲生父母吧。”
最终要办一场仪式这件事还是作罢了，但流水的‘聘礼’还是送到了梨春楼，李玖棠一天三次的往梨春楼跑和筱春商量到底怎么才能成亲的事儿，这让程离舟实在是头疼。
中午的碗筷照例给李玖棠多预备了一份，李玖棠也厚着脸皮即使程离舟不留他也不走，程离舟虽然不再阻拦什么，但李玖棠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大师兄的不愉快，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程离舟开口打破了沉默。
“最近我想要修缮一下小园子。”
“啊？”“啊？”听到这句话，张筱春和齐至一起抬头，“为什么？没听说哪里需要修啊。”齐至心直口快。
程离舟没有回答，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筱春身子不好，修缮期间怕是可能会影响休息，李大公子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接筱春去李府住几日。”
“啊？”这一声是李玖棠发出来的。
程离舟看他这个反映原本就不高兴，更是带了气，“李大少爷要是不愿……”
“愿意愿意，我愿意。”李玖棠低下头暗笑，想伸手拉筱春，张筱春在饭桌下给了他一脚。
张筱春哪里敢说话，大师兄也不是真的要修缮小园子，无非就是给他们一个台阶，出个主意而已。
吃完饭李玖棠就想带走筱春，“你好歹让我收拾一下再去李府吧。”
“浅知园自我回来就收拾出来了，一应用具我早就准备好了。”李玖棠生怕程离舟再反悔，这个筱春最是在意他大师兄了，可是要早早领回家才放心。
“那不急于一时，明日你来接我可好。”
李玖棠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想到了李锦言的鬼主意，突然又改了，“筱春，三日后我来接你好不好，家里有些东西没有准备好。”
“你这人，行，三日就三日。”
晚上张筱春也没有收拾东西，毕竟小园子才是他的家，夜里筱春一个人去了大师兄的房间，筱春敲了门，“师兄，是我。”见程离舟一直不曾回应，“师兄，我知道你没睡，我就穿了单衣，外面可太冷了，你当真不让我进去。”话刚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夜里凉，你身子原本就不好，怎么不多穿点，我不让你进来你就不会推推门，就这么在外面吹冷风。”程离舟语气不算柔和，但说的话却是实打实的。
“师兄，对不起，也多谢你。”张筱春也没有忘记自己当初是如何信誓旦旦的和大师兄说，自己绝不会和李玖棠如何如何。
“你我虽是师兄弟，但这么多年，无亲族人可依，早就和兄弟没什么两样，你的心思我原本就该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你离开，但是我和你说好了，你即便去李府也不能不管梨春楼，你依旧是梨春楼的先生，只是换个住处而已。”
“那是自然。”张筱春今夜来就是来宽慰程离舟，“师兄，你我和李玖棠是不一样的，你和小园子始终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家，这一点筱春和你保证，就像你说的，只是换个住处。”
当夜筱春和大师兄聊了好多，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三日后，“师兄，李大少爷来了。”
李玖棠开了两辆车，顺便带了几个人过来，张筱春和程离舟看着门口的的车和随行众人有些疑惑，“昨日筱春不是说要收拾收拾，我带了些人帮你。”
张筱春真是服了，你是要搬空梨春楼吗！不怪程离舟一直生李玖棠的气，这次也是一样，程离舟气的拂袖而去。
一天一个惹怒大舅哥的小技巧。
见程离舟要走，李玖棠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拦住，“程老板留步，今日还要烦请程老板送送筱春。”
“你自有车来接他，何须我相送，何况筱春依旧是我们梨春楼的先生，日日都要回来的。”程离舟不理解自己送什么。但李玖棠坚持要接上程离舟一起去李府，程离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李玖棠又不肯说，看着筱春的面子不得不应下。
张筱春最后只带了那件金绣春罗衣就在李府住下了，李锦言也是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的，见大哥终于接来了张筱春也是高兴的紧。
“二少爷今日不用上班吗？”张筱春笑着和李锦言打招呼。
“班儿哪天都上得，但今日可不一样，今日是李府的好日子。”李锦言也十分高兴，不管怎么说，大哥和张先生的事情他也是都知道的，这几年李玖棠的情绪起伏李锦言也都看在眼里。
进了李府大门尚且没什么，但进了二道门才是真的别有洞天，张筱春才看明白，李府里面满院子的红布红灯笼，一应装饰都是按照成亲准备的。关上二道门，外面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程离舟看着满院子的红色，才算明白李玖棠为何执意要让自己也过来。
“这，你说三日就是做了这些事儿？”
李锦言知道自家大哥不善言辞，索性一顿输出，“是啊是啊，张先生不知道，因为怕外人说三道四，连佣人都特意放了几天假，这些都是我和大哥还有林安弄的，这几天可真是累得不行，等以后张先生当了家主了事可得多给我点儿零用钱。”
“锦言。”李玖棠知道筱春脸皮薄，何况还有程离舟在场。
“知道了知道了，张先生随我去换衣服可好，良辰吉日可快要到了。林安，照顾好程老板。”
“是，少爷。”林安带着程离舟入座，一客一仆等着良辰吉日。
张筱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变红，红色的长衫衬得就更红了。
这场仪式只有五个人，李锦言和林安充当礼仪，正厅里供奉着李玖棠父母的排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夫对拜。”这个李锦言是有些机智在身上的。
“礼成，送入洞房。”
要说庭院里的布置已经算是有心了，那浅知园里的新房也是不遑多让。喜烛、交杯酒，原本盖头李锦言也是有准备的，但李玖棠还是放弃了，只留下了交杯酒。
浅知园里张筱春看着红色的婚房实在是想笑，但又觉得被人真心对待的滋味真不错，李玖棠送走了程离舟，因穿着喜服怕被外人看见，只敢送至二门，大门是李锦言去送的。
李玖棠自然是要回浅知园，筱春还等着自己呢！想到筱春，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推门进去后，筱春原本在一点点的看房子里的物件，听见李玖棠的声音，转身回看，四目相对，满心满眼都只剩下彼此。
李玖棠上前伸手倒了两杯酒，“别的流程你我不方便，倒也便罢了，这交杯酒是必须要喝的。”
张筱春接过酒杯，二人手臂相绕，一饮而尽。美酒入喉，烛光相映，自是好一番快意。
只是喝完酒张筱春有些犯难，李玖棠站在远处宽衣，还没有什么耳朵也是红的要滴血，想起昨晚李锦言拿给自己的话本子。
实话实说，李锦言手里除了正经书，什么的都有，同时带给自家大哥的还有李锦言的嘲笑。
“什么，当初去海外之前，你和张先生居然什么都没做？”这一局是李锦言没有想到的。
李玖棠原本并不好此道，对此也并不了解，“我原本就不好这个，何况当初筱春身体不好，此事也不能强行……”
李锦言点点头，表示明白，当晚就把话本子送到了李玖棠的卧房，这书里的内容，实在是，但李锦言又说他要是不好好学，容易惹得张先生不高兴，李玖棠只能忍着继续学习。
张筱春坐在床沿上想着自己要不要宽衣，李玖棠已经走过来试图解他的扣子，张筱春想了想，让对方宽衣解带还是太不习惯了，索性一咬牙。“我自己来吧。”
二人穿了单衣睡下，李玖棠慢慢摩挲着张筱春的手，一个翻身，一夜无话，不必多言。
原本第二日张筱春还计划着回小园子讲戏，李玖棠还想早起好好料理家里的业务，但因着李玖棠实在是煎熬多年，一朝如愿，食髓知味，不愿停手，直折腾的筱春再没有抬手的力气才作罢。
第二日林安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叫少爷起来，李锦言路过支走了林安，“我说你跟着大哥这么多年，还这么没眼力见，大哥对上张先生可算不上什么清高之士，今日不到晌午是不会出门了，走走走，别碍眼了。”
啪！醒目一拍，说书先生的这个故事就要结束，徒留台下人还在悲悲切切。
“张先生和李公子当真如结局般美好吗？”
“可我怎么听南京城的人传说，现在李家是只剩下李二公子在主事了，先生莫不是哄骗我们吧。”
“是啊是啊，先生再多说说吧。”
那说书先生收拾了东西就要走，“哎呀，人家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不能是四处转转吗，非得守着南京城死磕？那李大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要张先生不要事业的，人家就想守着张先生，家业自有李二公子接手不也是顺理成章吗？”
说罢就要走，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哎，说不定他们二人还会来咱们北平隐姓埋名呢。”
说书先生脚步飞快，看起来到真不像是年纪这么大的人，进了宅院后，摘下胡子，屋里二人也看到了他，“你瞧，林安回来了，故事可算是说完了？”
“少爷，张先生，故事说完了。”
张筱春拿着笔还在修改，见林安回来也放下了笔，“这个结局他们可还满意？”
李玖棠一副想当然的样子，“自然是满意的，这可是咱们的真实故事。”
张筱春有些不服气，“哎呀，你懂什么，故事是要让人有情绪起伏才算成功的，你这般平淡的结局，怎么能抓住听众的心呢。”
林安笑笑答话，“此事还真是让张先生说准了，这样的结局，似乎他们不太满意。”
“哎呀，你看，我就说得用我改写的结局，这样吧，下一站我们就用那个。”
想到张筱春杜撰的那个结局，李玖棠一万个不同意，“不行！你写的那个结局我不喜欢，你凭什么和程离舟一起生活，不和我在一起。”
“哈哈哈哈，这个你要是不喜欢我还能再编一个，就说你思念成疾，一病不起，我和师兄游山玩水快意江湖。”筱春笑着进了屋内。
李玖棠还追在身后不依不饶，“不行，就要用最真实的结局，我就要跟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大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