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乱点鸳鸯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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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因为过于快乐，在李玖棠拿到父亲从大洋彼岸传来的信件的时候，不舍离开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李玖棠和李锦言在书房商议，李玖棠：“父亲在信里说生意艰辛，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希望你与我一同前去助他。”
李玖棠反复斟酌了一下这信，“锦言，不如你留在南京，我带人去父亲那里，南京的生意已经是做熟了的，我想你应该能做好。”
李锦言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若是让我在南京暂时顶一阵子或许我勉强能完成任务，你若是带我一起去国外，语言不通，生意上的事儿也帮不了父亲多少，还不如留在国内。”
李玖棠：“既如此，那便开始准备吧，我先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场景，好在日本也算是较近的国度了，若是无大事你便不必去了，若是情况紧急，我会再传书信回来的。”
李锦言自是点头应允，“大哥，这些都是小事，只是……”
李玖棠也很为难，“我知道，你是想问我筱春如何安置，我已经想好了，李家城郊还有个宅子，我会让人去伺候的，你到时候记得多替我照顾他。”
李玖棠离开的时候是坐的火车，中途会转坐商船去日本，李玖棠要离开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张筱春送行的时候在火车站看到熊如黛倒也不吃惊，只是熊如黛没有上前，只远远的看着。
李玖棠扶着筱春迟迟不肯撒手，李锦言催促了自家大哥几句，“大哥，别依依不舍了，火车就快开动了，不过就是处理几桩生意，你早去早回也就是了。”
张筱春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是几桩生意，“快去吧，两个大男人在火车站拉拉扯扯话离别委实不算好看。”
李玖棠实在是想抱他一下，但人来人往的，限制了李玖棠的发挥！
熊如黛自然也是得了消息的，但她不曾上前相送，只是远远的在站台处看着，李玖棠不是没有看见她，但因着筱春的事，李玖棠无法做到原谅她。
李玖棠不忘叮嘱李锦言，“盯紧熊如黛，在我回南京之前，别让她靠近筱春，熊如黛此人固执的狠，她虽然一直没有动作，但我怕她趁我不在做些什么。”
李锦言点点头，“放心吧大哥，南京的事儿交给我。”
张筱春就这么被送去了郊外的宅子休养，那宅子距离沈家的医馆倒是很近，西医的快速救命着实让人推崇，但筱春毕竟是国人，对中医始终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便时常拖着不太方便的身子去沈家医馆问诊。
沈小姐其实不常常回医馆，也是为了上班方便，便在商会附近租住而已，只休息的时候沈家会派车接她回来，沈家的老爷子只得一子，而偏巧这一个儿子膝下也只有沈妍倩这一个孙女，自是从小就受着偏爱，沈妍倩得到了沈家老爷子的亲传，虽然用药方面尚且不及前辈，但唯独针灸一事，却是沈家医馆众多大夫比不了的，就连沈家老爷子都盛赞自己这个孙女在针灸一事上的天赋，只是最后沈妍倩选择了去商会上班，而不是为医馆主事，委实让沈氏众人遗憾了好久。
沈妍蒨自是认识张筱春的，不是因为李家兄弟，而是作为他的拥趸，去听过几场戏，筱春时常问诊，一来二去的便也算说得上话。
李锦言在商会不用上班的日子都会来郊外筱春这里看看，替大哥送些解闷儿的玩意儿，张筱春和李锦言说了不止一次了，“好不容易你大哥走了，怎么你又开始买这些，我是真的用不着。”
李锦言自然不是一两句话劝得住的，“哎，张先生不能这么说，要是大哥回来知道我没有为你花钱，那是会责怪我的。”
其实李锦言和筱春已经很熟了，原本筱春也说过，不必称呼张先生，便叫自己筱春就好。但因为筱春委实比李锦言长了几岁，李锦言想了想，叫筱春哥吧显得过于亲密，大哥回来要是听到一定会吃这无名飞醋的，后来李锦言又想叫他张哥！这个称呼被张筱春直接毙掉了，张哥，这也太难听了！张筱春不住的感慨：自己输在了一个平凡的姓氏上！
这天李锦言照例来找筱春，安排在郊外宅子里伺候的人说张先生去沈家医馆了，李锦言是第一次遇上张筱春出门，还责怪了服侍的人怎么这么不上心，怎能让筱春一个人出门。
李锦言进医馆的时候迎面遇上沈妍蒨，二人本就熟识，李锦言自然也知道沈妍蒨是这沈家医馆未来的主人，“沈小姐？”
沈妍蒨正送一位行动不太方便的患者出门，“李二公子？你怎么来了？可是身体不太舒服？”说着，沈妍蒨掏出手上的两寸长的针灸针，“要不要我为你扎几针，免费。”
李锦言笑笑，环顾四周，沈家的老爷子在为筱春把脉，不便出声打扰，便轻声问着沈妍蒨，“张先生最近经常来医馆吗？”
沈妍蒨点点头，“至少最近是这样，每隔八九天总要来一次，问诊或是抓药。”
李锦言对于筱春的病情其实不太了解，也并没有过多的问过史蒂芬，看来是把西药停了，沈妍蒨上前两步，低声在李锦言耳边说着话，“张先生的嗓子只怕是难大好了，当真是可惜。”
沈妍蒨虽是张筱春的戏迷，但李锦言对戏曲并不在行，所以对张筱春不能唱戏这件事他感触并没有那么深，只是推己及人的想着，也许唱戏人不能唱戏，就像普通人不能开口说话一般吧，这般思绪，倒也多多少少有些感伤。
当下便不想让张筱春知道自己来过的事儿，“我先回去了，不必告诉张先生我来过。”
沈妍蒨见他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倒也没有追问，只是抬头便看见张筱春已经看到了李锦言离开的背影，张筱春抓了几服药，从身上掏出一些零零碎碎的钱出来，沈妍蒨以为如若真像世人传言那般，李玖棠和张筱春关系非比寻常，怎么张筱春连一块大洋都拿不出来？
张筱春有些尴尬的付了钱，上前继续同沈家老爷子攀谈，“沈大夫，我在咱们医馆门口看到了招人启示，说是医馆里缺一个记药方的先生，我少时倒也曾识字学文，想来这儿医馆做这份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老爷子一心治病救人，对外面的风月之事并不清楚，自然也不知道这南京城里对张筱春的评价和谈论，只是单纯的想找个记药方先生，先前那位先生因为粗略懂些医理，在沈家医馆悄悄学艺，不多久自己出去开了药铺，沈妍蒨一直觉得此人太不厚道，若是学医想开药铺何必如此遮遮掩掩，装模作样的来偷偷学医。
沈老爷子一直安慰她，只要都是治病救人，便不必记恨人家，只是自己确实缺了一个帮手，这张筱春的名字因着之前唱戏过于出色，沈老爷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这些时日时常问诊，接触下来，倒也是个稳妥的人，沈老爷子没有多想，便也就答应了。
筱春身体不好，沈老爷子便每日让他上午下午各来两个时辰，在问诊来人最多的时候帮忙便是了，于是筱春算是得到了一份每个月两块大洋的工作。
李锦言不久后也就知道了张筱春在沈家医馆找了工作，一度以为是筱春没有钱花才不得不去工作，虽然确实是如此。在筱春再三强调自己只是太闷了，李锦言才放弃继续送金银珠宝的行为，甚至时常去医馆看他，沈妍蒨依旧是每隔几天回家休息，李锦言和沈妍蒨原本就熟识，一来二去便去医馆去的更勤了。
沈老爷子倒是热情，虽然李家二少爷有些浪荡的名声在外面，可因着他那个大哥确实是个年轻有为的人，看着李玖棠的面子，沈老爷子对李锦言也甚是客气，甚至邀请了他和筱春一起留下吃晚饭。
筱春自然不好意思，原本这份工作就是医馆可怜他身子不好，做不了别的工作，哪儿好意思白吃白喝，索性李锦言不是那客气的人，拉着张筱春就留下来吃饭了。
李锦言席间十分殷勤，又是给老爷子倒酒，又是给老爷子端茶，沈老爷子也甚是给面子，一路十分热情，基本连李家有多少下人都快问清楚了，张筱春这才明白，也许李锦言是对沈小姐起了什么心思吧，不过张筱春自然知道沈家老爷子是看不上他的性子的，但这话张筱春可不能说。
一顿饭下来，沈老爷子对李锦言态度亲和，李锦言也很开心，沈妍蒨脸色也有些发红，毕竟二人的年纪相当，长辈什么心思她也算通透，李锦言还在暗自高兴呢，直到最后，沈老爷子问了李锦言一句：“不知道李家大少爷可有心仪之人？”
原来沈老爷子看上的竟然是李玖棠！这鸳鸯谱当真是精彩！
李锦言呆住了，手里的饭菜都不香了，沈妍蒨和张筱春双双笑了出来，李锦言当真是为以前的浪荡后悔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乱点鸳鸯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