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巡逻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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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李玖棠还是没有去解这张签文，甚至连写着签文的纸都在山上撕碎扔进了香炉里，李玖棠的解释是：“姻缘由我不由签。”
张筱春暗暗叹息，“可惜了主持的一番心意，这第一支签交由你来抽取，真真是浪费。”
李玖棠此行原本就是利用这次的庙签会，不动声色的避开熊如黛，眼下已没有继续留下的道理，第二日便与张筱春一同下了山。
二人从山上回到繁华的闹市区，同山上的寂静无音相比，当真是恍如隔世，就连李玖棠都忍不住感叹，“难怪古人曾云，‘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与山上的清净相比，这山下委实是喧闹了些。
下山后李玖棠原本就是要送张筱春回小园子的，不过程离舟得了消息已经派了齐至来接，黄包车等在山脚下，李玖棠只能一个人意兴阑珊的回去。
路上，李玖棠的司机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多的政府委派的巡逻官兵，不由得感叹，“这世道，政府养着的人比老百姓都多。”李玖棠抬眼看了一眼车窗外，没有搭话。
齐至将筱春师兄送回小园子之后，叮嘱了一句，“筱春师兄，大师兄要您回来之后直接去他房里。”
张筱春知道一般自己这般舟车劳顿，师兄断不会不让他休息，一定是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又出事了，索性不急在这一时三刻，“说吧，大师兄找我又是出什么事了？”
齐至能说什么，说张筱春不在的这几天，李家那个林安逢人便说，李家大少爷为了和张筱春游山玩水，连商会新上任的副秘书长的帖子都退回去了。
齐至想办法委婉的表达了一下，“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儿，就是林安说李大少爷是为了跟您一起上山游玩才推掉熊小姐的邀请……”
张筱春听着这话脸色寒了下来，李玖棠纵使拿自己当挡箭牌，过往还知道和自己商量一下，这次上山倒好，诓了自己离开之后再找人散布这等传言，把自己当什么了？
张筱春看着齐至语气不可谓不严肃，“最近这段时间，若是有李府的人来找，便说我卧病在床，无法见客，都打发了吧。”
齐至拿不准心思，还是出口问了一句，“那要是李大少爷亲自来呢？”
张筱春语气直截了当，“只要是李家的人统统不见，尤其是他！”
张筱春稍作收拾去了大师兄的房间，程离舟必然是听到了林安散布的谣言才又生了气，张筱春一向了解，眼下只能解释。
“师兄，此次上山，只是李玖棠不想接熊如黛的帖子而已，我不管是做为朋友帮忙，还是做为他捧的伶人感恩，都不该拒绝。”
程离舟也不是要责怪他，张筱春进门就着急解释，他了解自己，自己又何尝不了解他，“筱春，你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愿意你与李家有牵连，师兄不是迂腐的人，男人之间的感情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个戏班子能建起来，全凭李玖棠的一时兴起，我不希望你也是他的一时兴起。”
所谓杀人诛心，程离舟一向拿手。筱春重情，恩情也好，朋友之情也罢，足以让筱春答应李玖棠的任何要求，哪怕在外人看来那不合情理。
张筱春脸色微变，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师兄说的没有错，他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自己是伺候人的唱曲儿人。张筱春点点头，顺便在心里问候了李玖棠全家！
李玖棠回去之后尚且不知道林安背着他，就自己和张筱春一起上山的事情大肆宣传了一番，一进书房，李锦言头上蒙着一张宣纸，在背对着门口的椅子上闭目假寐，听见声音转过来，“大哥和心上人游山玩水回来了！”语气说不出的醋意。
李玖棠不明所以，李锦言气的只能冲着身上的宣纸发泄，“熊如黛的欢迎会上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骗她说你是因为主持的人情不得不上山，你可倒好，转头就让林安这个大喇叭播放出去了！你就不能低调行事，即使真是为了心上人也别说的人尽皆知啊！”
李玖棠一脸懵，我没让林安做事啊？我只是想借着打发熊如黛，好让筱春答应和我一起上山而已。
李锦言简直是舞台上的变脸演员，原本义正言辞的吐槽自家大哥，转眼就能扑进李玖棠怀里放声咆哮，“大哥，呜呜呜，你不知道我现在日子多难过，自从熊如黛来了，秘书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李玖棠牢记自己做大哥的职责，“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秘书处本来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你清醒一点，你们是商户口中的狗东西。”
李锦言不肯起来，继续假哭，“我不管，呜呜呜，凭什么你能跟心上人吃喝嫖嫖，我就只能受苦受累！”
李玖棠一巴掌把他扒拉到一边儿，“你先等一等，我什么时候和筱春吃喝嫖……，呸，不是，我和筱春现在只是朋友，外面的谣言只是情况需要，我们没什么的，你在家里就不要乱说了。”
李锦言翻个白眼，“我信了好吗！你跟张筱春清白，呵，你真是敢说，谁会因为拒绝一个女人而找一个男人做挡箭牌！”
李玖棠沉默了一下，反问了一句，“很明显吗？”
李锦言疯狂点头，身上的亮色西装随着他脑袋的晃动，直晃的李玖棠眼晕。
李玖棠随即皱眉，“那你说筱春为什么就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李锦言原本以为大哥和那个唱曲儿的哥哥是两情相悦，现在破案了，是大哥单相思！但眼下儿女……不是，儿儿情长已经不重要了！
“大哥，这个事儿是这样的，张筱春又不会跑，你早一天和他在一起，晚一天和他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有道是‘基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是你的弟弟我眼下日子非常不好过，哥，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李玖棠没心思管他，突然想到李锦言刚刚的话，林安擅自做主，把我和筱春上山的事情渲染的如此过分，只怕筱春那个大师兄又要生气了。不对，林安擅自煽风点火，没有和筱春商量，不知道筱春是何反应。
不过你说就连锦言都知道的事情，怎么筱春就是不开窍呢？
李玖棠低头整理书房桌子上的文件，“你日子还能多不好过，无非就是以前玩乐的过分了，现在有一个熊如黛大出风头，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玩儿罢了，你在商会以‘混吃等死’的形象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再坚持一下不就好了。”
李锦言继续瘫在椅子上，“我坚持其实倒也无所谓，只是熊如黛的阵仗搞得太大了，你下山的时候就没发现什么吗？”
李玖棠想起街上的巡逻队伍，“我回来的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巡逻的官兵，看起来又增加了不少人。”
李锦言摇摇头，“那可不仅仅只是巡逻队的，里面还混入了很多商会的人。”
李玖棠示意他继续。
李锦言想到仙乐宫熊如黛的欢迎会上，张士景和熊如黛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张士景吩咐了她什么，熊如黛非说要让商会和政府靠拢，借当局政府的势力，发展商会，更好的控制商界。但是当局政府没有好处和商会合作做什么？所以熊如黛出了个好点子，要走了我手底下的人，非要让他们以协同办公的名义，义务支援巡逻队，正好巡逻队缺人手，差点儿我这个秘书长都被抓了壮丁，要不是她想做我大嫂，估计我现在也得上街巡逻了。”
李玖棠想了想，“要不你直接加入巡逻队吧，这样她就不想做你大嫂了。”
李锦言眼神惊恐，“你听听这是一个哥哥该说的话吗！”李锦言收起玩笑，“其实这事儿也不难理解，熊如黛是张士景直接送进来的关系户，势必要做出一番事业，一来是回报张士景，二来也是要堵住悠悠之口。”
李玖棠思考过后，“既然你知道，理应全力配合她才是，你也不必笑熊如黛，你不也是张士景直接提上去的关系户，索性现在熊如黛风头正盛，你干脆顺手推舟，让她占尽风头也就是了。”
李锦言不明所以，“我能干什么呀，总不能真的上街巡逻听从她的调配吧，大小我也是个官儿啊。”
李玖棠笑笑，“那倒也不必，正好这几日我有几笔生意需要谈，后日我想先约城北绸缎庄的李老板谈一下他们今年布料的事情，不如你这段时间就跟我一起吧，到时候你便可以对外宣称是为了配合熊如黛，而进行的巡查。”
李锦言点点头，倒也是个好主意。李老板的帖子李玖棠让林安去送，约在了后日中午的仙乐宫。林安送完这封帖子之后，还被李玖棠吩咐要去一趟小园子。
李玖棠只是要林安见到张筱春之后，为自己传个口信，就说自己后日下午吃过午饭要去小园子听戏。倒也不是要他留位子，南京城谁人不知，张筱春的小园子里有一房雅间是李家大公子的专属。
只是林安根本没有见到张筱春，齐至在门口拦着，横竖就一句话，“我家筱春师兄病了，特意吩咐谁也不见。”
林安愣了一下，张老板后日还有戏排，这话明显是推辞，林安再三确认，“是我，我是替我家公子传话的，是李家大公子的口信，张老板也不见吗？”
齐至义正严辞，“筱春师兄特意叮嘱，尤其是您家公子，更不见。”
程离舟在一旁听见齐至的话甚是欣慰，林安怎会知道张筱春是生李玖棠的气了，他只知道这个程老板一向不喜欢自家公子，有这二人拦着只怕今日是难以见到张老板了，思来想去，这次的口信不似书信，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话，实在不行，让他们传话也可。
林安对着程离舟作揖，“还烦请程老板代我家公子传个口信，就说我家公子后日会来听张老板的曲儿。”
程离舟不以为意，“李大公子若是有兴致，小园子自然欢迎。”
林安虽然不知道这句话里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再三叮嘱程离舟务必为之传话，之后只能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巡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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