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七 ...
-
人们都说他和她,是天造地设,是郎才女貌;他们的结合,是门当户对,是必然之果。有多少少女,在见证了他们的婚礼后,便暗自定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礼主题。
身着雪白礼服的他,高大英俊,眉眼如画;一身雪白定制婚纱的她,金发及腰,肤白如雪。一个是A市最大集团公司的天才金融学家刘渊,一个是公司董事长珍爱的宝贝千金王娇,皆是如画里走出的那般精致。
至少在世人眼里,这一双璧人,定会幸福美满。
但这场政治婚姻是否真的幸福,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
孤立墙边的落地钟不知疲倦的发出了几声微弱的悲鸣,宣誓着这浓得化不开夜有着属于人类赋予它的名字。
凌晨三点整。
“还回来干什么?!不知道老娘睡了吗?!”刘渊侧身躲过了从王娇手里飞来的Dior的香水瓶,听着她污秽不堪的谩骂,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两人结婚后不久,王娇的大小姐脾气便展露无遗了。她仗着父亲的权势,从小不学无术,到处鬼混,抽烟喝酒骂人样样不差。可谁叫人家有个给力的爹呢?每个星期美容一次,名车豪宅齐全,连养条狗都是纯种名犬,还得是受过训练的。至于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是她的父亲用“捐”了一栋楼换来的。这样的大小姐,自然是从小活在蜜罐子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会过日子,分的清锅和盆就不错了。她和他结婚,一半是出于父亲的威严,一半是出于――她觉得婚纱挺好看的。
听着王娇在卧室里打着电话,刘渊默默地戴起了隔热手套准备把热好的鸡汤拿下来。
一伸出手来,他就愣住了。
这是白墨原来用来煮茶的小瓷锅。
他失神的伸出手,一遍一遍的描着上面的青花。
一滴泪滴到了一朵青花的花蕊上,瞬间就被蒸成了一缕白烟,“吱吱”尖叫着飘散在了空气中,不留痕迹。
“哎呀,哥你说什么呢!哥的场子娇娇怎么可能不去捧场啊!真是的。哥等着啊,娇娇这就来!”王娇一边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撒娇,一边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往外走,还顺手捞走了沙发上放着的白色貂皮短褂。
刘渊看着正准备出门的王娇。
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一张樱桃小口涂着浅粉色的口红,一嘟一嘟的特别可爱;纤细标直的腿被黑色的丝袜裹进了细跟高跟鞋里,每一下仿佛都能踩在人心跳的频率上;一头精心染过的金发被烫成了波浪大卷,一弹一弹的,像一把金色的钩子,足以勾走所有男人的心魄。
要说美貌,王娇比白墨,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我为什么不爱她呢?刘渊问自己。
这应该就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