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阴差》慕长华

8、【四、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溪啊，外头下雨了，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拿把伞。”

　　从老家里回来第二天老太太就又进了医院，还是老毛病。

　　大伯进门的时候提醒了一句，老太太正睡着，被吵了一，眉心微微蹙起一个弧度，但因为有皱纹挡着，不是很明显。

　　楚溪的父母死得早，他才只有十六岁。

　　父母死后他被托付给大伯，大伯早些年离婚有一个儿子被前妻带走了，后来抚养他对他跟对亲儿子一样。

　　楚溪对爷爷的记忆几乎为零，因为在他出生之前爷爷就已经不在了。

　　听说他活到六十岁就去世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没的却从没有听家里人说过。

　　楚老太太只生了两个儿子，小的去世后一直很疼被留下来的孙子，楚溪虽然是一个男的，可也是掌上明珠一枚，从小被捧着长大的。

　　他拉开窗帘瞧了一眼，没看到又下雨的痕迹，刚回头就见楚大伯拿了块毛巾擦着头发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睡了？”

　　他点点头，握住老太太一双枯槁满是褶子的手揉了揉，抬头看着大伯的一张脸，张张嘴却感觉喉咙像被人堵着似的难受。

　　“……医生说，就这两天了，让我们做好准备。”

　　他没松开那只手轻声转达医生的话。

　　楚修国愣住，准备饭菜的那只手狠狠颤了一下，毛巾很大，盖在头上正好遮住那张脸，楚溪看不清他的表情。

　　病房里很安静，半晌才听人发出很轻的一声：“恩。”

　　楚老太太八十八岁，身子骨不好，去年查出来胃癌，晚期，病来的很快，主治医师五十多岁，也见过不少这样的病患，他的建议是保守治疗。

　　“我去厕所，这是…刚在对面那个餐厅买的饭，你趁热吃，别等我了。”

　　楚大伯拽下毛巾，背对着楚溪说，说完就出了病房，很久没回来，楚溪去厕所找了一圈，在楼梯间发现的人，坐在台阶上，眼圈红红的面前一片烟蒂。

　　看到他，楚大伯伸手碰了碰眼睛赶紧站起来，手抄到裤兜里，带着一身烟味开口说：“你明天还得上班，早点回去吧，老太太这里有我，别太担心。”

　　经过他身边，楚大伯拍拍楚溪的肩膀，动作很轻。

　　快十点，天边浓雾不散，空气中一股子雨水的味道。

　　几乎是楚溪前脚刚走，老太太后脚就醒了过来，她看到旁边坐着的大儿子满脸担忧的凑过来关切的问这问那，突然开口：“那事对你来说太残忍了，我来说吧，反正我也没几天了。”

　　他就算怨，也没办法

　　楚大伯愣了一下嗓子一梗，半晌只喊出一个沙哑的“妈”

　　楚溪到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一夜未眠。

　　清晨天刚蒙蒙亮，楼上传来一阵骚动，大脑才迟钝记起昨天楼上的房子是被人租了，这么早，应该是搬家。

　　要出门的时候电梯正好下来。

　　还是昨天那个女孩，今天看到他，却是明显的一愣。

　　女孩的头发乌黑很长，还是昨天那样像极了贞子，后脑勺上隐约还能看到头发缠成一个团，没能疏开。

　　“啊，抱歉。”

　　察觉电梯门开着而自己则一直盯着女孩在看，楚溪赶忙道了声谦走进电梯。

　　气氛有些沉重，想到昨天陈业平的嘱咐，他说：“我是1703的住客，昨天我们见过。”

　　说完他皱皱眉摸了下鼻子，有些尴尬，怎么一个普通的打招呼跟搭讪似的。

　　女孩瞥了他一眼，抿唇最后也只是很轻的‘恩’了一声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