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智博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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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的孩子马上要进入青春期，逆反心理很强，是那种你若越想让我做什么事情，我便偏与你背道而驰着来做的时期。
于三这一做法无疑是惹恼了这群还并不熟悉，也并不怎么听话，学校出了名的‘后进生’。
但幸好无论多么调皮捣蛋，孩子终究还是孩子，世界观还没有成型，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趋炎附势，盲目从众。
尤其没有想到新老师会与她们来一手，这会儿是操场上还有其他班级在上体育课。
诺大的操场，甚至能清楚听到向来不好惹的体育老师，在隔壁指点江山的声音，她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惧怕老师的，大多数，吼一吼，吓一吓，也就听话了。
是以这会儿哪怕对于三恨的牙根发痒，骂过了，唏嘘完了，该做的还是要做，班级整了个小队伍，个个愁眉苦脸不大情愿的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不过既然是班级，那么班级里总会有那么几个想要引起别人注意，嚣张至极的‘刺儿头’
以许朝阳为首的三个人愣是吊儿郎当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期间还不时看她一眼，慷慨的赠与于三一个白眼。
她也不气，走过去，与许朝阳的视线对上，好脾气的问：“他们都去跑步，你们怎么不去？”
许朝阳桀骜不驯的哼了一声，白眼翻上了天：“看这话说的，他们如果都去吃屎，那我也跟着去吗。我又不傻。”
旁边两个一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一个边笑边附和说：“就是，老师，您该不会以为我们傻吧，而且这么大的太阳，你让学生跑步，这不就是变相体罚了嘛，您说我要是让我爸给教体局打个电话，您是不是就该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三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你大可去说，我也早说过了这节课上体育，班里有监控能证明，而且体育课你见谁家的体育课不跑步？”
发声的孩子问题被堵了回去，气的小脸通红，也不知是谁教的他这番话，却只教了一半，只教了他该怎么说，没嘱咐万一被顶回来，该怎么狡辩怎么驳。
看到别人吃瘪于三心情很好，许朝阳一直阴沉着脸，如果是别的老师，一定是拿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没了办法，只能暗地里把气吞了，不再搭理他由他去了，可显然于三不是一般人。
不同点就在于于三还可以问：“回教室不再带头说话打闹老实上课，跟陪我在太阳底下干耗，你选哪一个。”
许朝阳突然表情扭曲，提着拳头冲着于三就来发难，“草你妈的臭婊*，你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卸了胳膊跟腿，送去卖！”
“你刚才说什么！”
上头派下来的巡查组的督导长刚好走到这里，也恰好将一切动作语言神态收归眼底，显然是将一切从头挺到尾，他旁边的校长吓得一直在旁边揩汗，一直给于三打眼色。
那人生的一张国字脸，剑眉，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不像是正规单位的领导，像混黑的。
他特地来这里巡查学校教学质量关心中小学生健康教育，却没成想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又回头看了眼身旁的智博小学的大校长，“吴校长，咱们学校竟然还有这样的学生？骂这么脏的话！你平时怎么管的！”
许朝阳早就愣了。
他从不怕女老师，因为知道女老师脾气好，可他向来对男老师发憷，因为男老师从不与你废话直接上手打。
社会也不缺女教师，缺口最大的主要劳动力是男性教师，而学校，也多是向着男老师的。
他看着旁边点头哈腰赔不是的校长，稚嫩的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怎么也不会忘掉周健的事情之后爸爸教训他的话，以及至今他身上还有没有消下去的皮鞭印。
他虽一直调皮，却是第一次闹出人命。
闹着玩，闹着玩儿而已，谁想到那小子这么不经开玩笑，竟然选择跳楼自杀。
本来跟他一点关系都咩有，但没想到那个窝囊废竟然死后也要拉他一块，竟然写了封遗书，被校长捡到。
在他心目中爸爸就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而那天大英雄低头的样子简直太窝囊，为人所不齿。
回家后他当面顶了两句，才得来了这有生之年第一顿教训。
而且前段时间爸爸才刚刚教训过他不要在学校里再给他惹事，但他狐假虎威惯了，真的只是不小心而已。
于三静默的站在一边，眼睛一直放在许朝阳身上，看了看，又移开。
许朝阳被喊了家长，班主任任老师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难得硬气了一次，不再胆小怕事。
距离放学还有段时间，江楼月还在上课，于三在校内闲逛，不知怎的又逛到了周六时到过的那处草坪。
赶巧的是物业负责侍弄花草的人还站在那处，还是一样的人，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动作。
于三微微蹙眉，低眼又看到了那朵碧霄花，半点衰败的迹象都没有，似乎开的还比前两日都要艳。
要走时耳畔是距离最近的那个班里突然响起的朗朗读书声，她微微蹙眉，又想到什么，重新回过头来，目光若有所思的放在老人身上。
园丁刚巧抬头，一撩草帽看到她也是愣住。
“上周六您跟我说咱学校的那个白老师，今上午又有人提到，不过不是说她被害，而是失踪了。”
老园丁恢复常态，继而拿草帽遮住眼睛，声音苍老又年迈，还半开玩笑：“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哎年纪大了，不中用喽。”
于三的视线沉了沉，略带抱怨说：“刚刚我去给五年一班上课，发现这些孩子是真的不好带，一进门就飞了个水瓶过来，幸好我眼神好。”
园丁像是很了解那个班似的又跟了句：“那些……孩子就是调皮捣蛋，还爱搞孤立人那一套。”
于三点了点头语气尽量轻快：“对啊，不管怎么也只是一群孩子，吼一吼，骂一骂总也会听话了，不过他们班里那个刺儿头子，是叫许朝阳吧，是真的调皮捣蛋，不过幸好他骂我的话都被督导组来的领导听了去，刚刚还被叫了家长，这会儿应该得到教训，不敢再犯了吧。”
园丁又将帽檐压的低了些，低喃道：“谁又知道。”
于三终究还是目光一沉，抬脚，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后一节快下课时许朝阳的家长终于踩着放学铃，匆匆赶来，任老师看到她飞快的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压着声音说：“刚刚许朝阳他爸来了，现在正跟领导们在里头讲话，如果不叫，我们就别跟着掺和了。”
学生还很小时就学会了趋利避害，知道女老师不会动手打人，换一百个都不会觉得害怕，而学校里又是女老师偏多。
于三点了点头，任老师将她打量了几眼，看到她鞋边上的新泥，惊诧问：“你去易正楼那边了？”
于三点了点头，很轻的‘恩’了一声，后问：“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易正楼那边半个月前突然来了个园丁，性格脾气古怪，不爱跟人打交道，平时也不见他跟什么人往来，独进独出前，两天教务处的主任喊他修剪修剪大厅前的那两坛花树，人家是理都没理啊……说是专门请来维护校园的园丁，结果你看看，什么都不会，一开始来连除草机都不会用，就只会给花草浇水。”
她警惕的左右看了两眼继续压着声音说：“看你实诚才跟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后勤主任是我的小学老师，他一早就想把人给开了。”
半个月前？
于三一直在琢磨这个时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楼月找到于三时她正在校门口发呆，目光散散的，好像没有着地点。
他走上前，竟一时不查，习惯性的握上她的手，蹙眉问：“你怎么了？”
她的手一直都是冰冰凉凉的，四季都是一个温度，无论之前曾进行过一场怎样酣畅淋漓的打斗，手都是凉的。
于三终于回神，目光最先放到两人相连的手上，一个皱眉，在江楼月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甩开了他的手。
又扶着额头说：“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擅长与别人接触。”
掌心的温度消失，江楼月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表情或者感情的好，常年只有一个表情的脸，继续蹙起一个彰显我不好惹的眉头。
抬头瞥了眼于三，又低下头，淡漠道：“你以前，牵过我的手的。”
“你都说了。”他太常提起以前，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于三终于有些不耐烦，“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为什么又要一再的提起它。
她对从前的那些事，一直都是一个态度，江楼月终于明白，她是真的对过去里的人或事，讳莫如深，不愿再提。
而自己一再企图唤醒她对自己的回忆，这一点，是真真矛盾又可笑。
他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心里复杂的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一句：“走吧。”
……
不知是否心事过多，还是发生了这样事情的缘故，是夜，于三难得做起了长梦。
那梦中，入眼便是一百零八阶的水泄长廊，廊内的每一块石都雕着轮回的图案，卧龙凤雏，栖于画舫中央，船下的水是鸿毛不浮，载不动的黄泉水，船上站的人是地府最优秀的领袖。
却有一人站在水中央，只露出一个背影，看着的也不知是个什么地方。
她一时不查，跌入这香梦，手上微疼，打眼去看，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湖，偶尔还会有飞鹤掀枝来到，她差一点就要跌入这湖水中。
那梦中她清晰的知道现在正是秋末，一旦掉下去，迎接她的定是湖水冰凉刺骨的寒。
她还来不及惊慌失措，手上一暖，却是一个人死拽着她的手硬将她拽了回来，而牵着她的人阴柔的眉宇中是于三过去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
于三在心中微愕，桃花眼也瞪的很大。
“你。”
她微微蹙眉，挣了挣不仅没有成功挣开，却发觉手被人攥得更近了，他稍加用力，那么单薄的身体，根本看不出身体里竟藏着这样大的力气。
于三毫无防备，竟被他拉的一个踉跄，转瞬她就感觉到自己被迫跌入一个溢着海棠香的怀里，猝不及防的吸进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江楼月将她抱的很紧，像是在拥抱什么最为珍视的宝贝。
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抱着她的这具单薄的身体微微打颤，手已经被放开恢复自由，但那双手却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于三甚至不必去看都知道她的手是一副怎样的惨样。
她的身体向来与主人的意志不一样，分外娇弱，是极易留印子的体质。
江楼月穿的斗篷着实宽大，宽大的斗篷将她整个包住，一丝凉风也吹不进来。
这是……要将他在白天未能得手的事情，做个全套的意思？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智博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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