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二十、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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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却没有立刻前往医院。
江楼月将车按照于三的吩咐开到一个地方，是一个比较老的小区，雨过天晴，太阳旁边却又一片大很大的乌云。
路旁刚刚经过洗礼的杨树树叶绿油油的发亮，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裹挟云雾中风雨前的宁静一齐洒向大地。
江楼月不解：“你不去医院非要来这儿做什么？”
马路上来往车辆疾驰而过，溅起的洼水落在路旁，于三理所当然道：“教导新人啊，你不是来实地考察学习的吗。”
说完瞥了他一眼，靠在车后座上：“业务部的大多数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有时候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真是一件……不太幸运的事。”
小区大门口正坐了两个老太太在那里拉呱闲话，九点多，雨尽天晴，阳光正好，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受不了空调的老太太们一人一个芭蕉叶扇风。
湿呼呼的风粘在身上并不好受。
老太太们往那里一凑，每个都可以主演一台大戏，谈完自己的儿媳女婿就开始讨论哪家的八卦。
巷子口的垃圾桶旁前站了个老太太，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异味。
“那是易家的老太太吧，可怜啊，儿子不孝顺，孝顺的儿子死得早，临了连个管的人都没有。”
另一位闲话的老太太脸色微变赶忙阻止她：“可别这么说。”
“就他那孝顺儿子据说勾引勾引有夫之妇，被人家丈夫打上门来，从屋里脱出来的时候那个女的那肚子”
老太太比了个大小，神色隐晦的说：“有这么大了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种，女的也是真不检点，谁摊上这种媳妇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家里明明有一个还在外面养情夫，可怜那女人的丈夫，开豪车穿皮鞋，一副老实人的长相，摊上这么个媳妇。”
“啊？还有这种事儿？”
“可不怎么地，就这啊不值得同情，你看看那家子都落魄成这样了，谁愿意去惹一身骚，没有一个。”
“现在的年轻人呦。老太太都这样了那他另一个儿子还是不管？”
“管什么啊。”穿花衣裳的老太太看了眼周围低声，拿芭蕉叶挡着嘴隐晦说：“她那个大儿子不务正业还好赌，身上几万块的赌债呢，这不老小死了没人帮他还赌债，一年到头在外头躲债，连今年过年都没回来，她那邻居好心给报了失踪，但你看他这一家子人，再想想前科，人家管都没管。”
最后扫见还在扒垃圾桶找吃的的老太太嫌弃说：“这人呐都混成这样了，还活着干啥呢，有劲没劲啊。”
……
……
在同一辆车上发生的车祸，腾可冉只受了些轻伤，而她的父亲却当场死亡。
医院里于三简单翻阅了下病例：“车祸的原因是？”
“刹车失灵。”
而于三看了眼病房里的人，蹙眉就要走进去。
“我跟你一起去？”江楼月扯住她的衣袖。
“你是跟来学习的，不进去怎么学习。”
床头上放着一盆喊不上名字的绿植，腾可冉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盆草，一双眼睛里无悲也无喜。
不是一个刚刚痛失亲人的人该有的反应。
察觉到有人靠近，女人淡然的开口说：“我更喜欢那种长梗的马蹄莲，据说把它放在坐北朝南的方向，可以给人带来福运。”
于三：“可我听说马蹄莲要坐南朝北放才能给人带来幸运。”
女人愣了一下轻轻的抬手放在额头上笑了声：“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我养了那么多马蹄莲运气怎么都还是这样。”
于三拉开座椅，坐在女人病床旁，跟她一起看向那盆绿植，声音平静的说：“昨天的时候天气预报没有说下雨，结果出门的时候我没有带伞，虽然刚刚放晴了一会儿，但来这一路，还是被雨浇了一路。”
“那看来你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于三笑笑：“可能吧，但我更倾向于认为这只是我太粗心而已。”
话落指尖在窗台上点了点，她又问：“你还好吗？”
腾可冉转头苍白着脸说：“有什么不好的，你不都看到了，轻伤，除了得坐一段时间的轮椅，其他也没什么不好了算幸运的。”
于三赞同的点了点头：“跟你父亲比，你确实算幸运的了。”
父女同时车祸，一个重伤不治当场身亡，一个仅轻伤。
说完她从上衣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照片放在腾可冉的跟前。
“说说你要离婚的事情吧。”
“这算是审讯吗？”
“例行问话而已。”
例行问话？
女人仍然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平静的不像是个凡人，她将眼睛放在照片上，表情有一刹那变得柔和起来。
摩挲着照片她低着头轻声问：“你想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离婚？”
腾可冉倒是干脆：“遇见了个很傻的男人，说会让我幸福，带我去无人认识的地方藏起来，就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
并不反驳她的婚姻确确实实出了问题。
“听起来很扯。”
“是吧。”腾可冉笑了笑，眼中闪着微妙的光，像是回到了最幸福的时候：“我也这么说他。”
于三：“方便说，他是怎么死的吗？”
“能怎么样。”腾可冉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家里没钱还有许多负债，哥哥好赌欠了钱还不上，催债的上门把他父亲打进了医院，照顾全家的担子落到了一个人的肩上，没命的上班工作赚钱，凌晨两点心脏猝死也没人知道。”
空气寂静了几秒，于三默然问：“出轨前，有没有想过丈夫跟女儿。”
腾可冉脸上的最后一点笑终于消失不见：“丈夫？”
“说来我那个丈夫，在女儿出生之后才露出真面目，做戏上我真是甘拜下风。”
“犯了错首先是从别人身上找理由，不快了就拿家人出气吼一顿，只对外经营自己老好人的形象，别的孩子被撞是对方不小心，自己的女儿被擦伤是她玩手机不看路。”
“家里灯管坏了不会换，马桶堵了不会通，对家庭不管不顾什么也不管的男人。看不出来吧，其实外人对他的评价很好。”
“生病时从无关心只有一张臭脸冷暴力……算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呢，反正他都死了，再说下去看上去好像是我在单方面的抹黑他。”
腾可冉撩了撩耳畔的发云淡风轻的继续说：“受不了的时候提出过离婚，他不同意，外人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发小脾气，遇到这么一个绝世好男人怎么还要离婚，真难伺候，我爸呢还非常看中他的能力，对他栽培有加。”
空调机发出微弱的声音，凉风打在头顶，连同她的自嘲一起打到身上。
“有次实在吵得太过分，他喝多了酒，明白告诉我不离婚就为着腾家的钱，我爸没儿子继承他家的‘皇位’最后这些全都会是他的。”
她抬头对上于三的视线勾起嘴角说：“你看人家都说得那么直白了，还自欺欺人什么呢，他家里以前家境也很好，直到他爸因为徇私枉法贿赂官员落马，他还说家庭有了变故才让他发现钱的重要。”
于三蹙眉继续问：“那怎么到现在还拖着没有离婚。”
“认命了？可能吧。”
“可他现在死了。”
腾可冉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酷：“幸好他死了。”
“女儿呢？有没有想过她。”
女人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想过啊，可能没有离婚也有女儿的原因在吧，两者之一而已，我也说不明白。”
女人的容貌长的姣好，十分现代的一张脸，放到大街上就是大多数男人嘴里的女神，即便是医院，她往那里一坐也是落落大方，情绪没有丝毫波折，或焦躁，或不安，这些都没有。
于三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她们视线相对，只等哪一个先认输别开一双盛满了心虚与怯意的双眼。
“你很恨他。”
腾可冉突然笑了出来仰头与于三直视着说：“瞧你这话说的，所嫁非人，我不能恨吗？”
似乎终于觉得客套与拐弯抹角已经到了尽头，于三眯眼走到床边：“他的死跟你有关吗？”
女人表情微变。
“没有。”语气却没有刚才说另一个男人时那么笃定。
但下一秒她转头，对于三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不过去年我在黑市上遇见一个行家，交好的老板告诉我，那个人玩蛊的邪性的很，让我离远点。”
“那你听话了？”
“当然没有。”腾可冉勾着半边嘴角平静看着她，“我找了个大老板引进，还多跟他说了两句话，他告诉我多付二十万，可以给我看看他搞到的新玩意儿，二十万而已，我不差那个钱。”
她凝视着于三的表情笑问：“怎么这幅表情，你也相信那种神鬼的事？”
“你是真的不信吗？”
她没有明确说信，也没有极力反驳说不信，反而好奇地问：“你今年多大？”
没料到被人问这么一嘴，于三习惯性的蹙眉，我多大说出来吓死你。
没有等到她回答，女人自顾自的继续开口说：“看你的样子不过二十岁出头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曾经有许多梦想，却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实现，就被现实打击的一干二净。”
她抬起头对着于三的视线：“我到底经历过什么事，发生过什么事，信仰着什么东西，你根本都不知道，所以，我跟你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还说：“浪费时间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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