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十七、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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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事情繁繁杂杂，等楚溪发现一直跟着的陈业平不见时，已经下午。
蝉蜕疲于悲啼，阳光携雨水的味道而来，朝霞落，晚霞临，日月分半的正中午。
陵园守门的王肃先生时年四十五岁，七年前妻子跟人跑了，唯一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跑医院跟回家一个频率，为了给儿子治病他辞掉了原本体面地公务员工作，卖掉了三环的房子，找了份给陵园看大门的活。
一个月八千块，包吃包住，却很少有人愿意干。
年轻的嫌它不体面，年纪大的嫌它晦气，天天跟死人打招呼。
据说他之前的男人在看过一个磷火后吓得心脏病复发，从此招聘广告上多了一条【心脏病患者除外】
王先生表示，知识拯救命运，古人诚不起我。
周一中午很少有人会来，诺大的陵园略显空荡，将各处环视一遍，确认没什么可视性垃圾后王肃回值班室泡了壶小茶。
这时刚刚好有人来敲门。
“你好，我来问您打听个人。”
打听人？
王肃摆手拒绝，另一只手端起茶喝了一口：“找人我不擅长，喏看见没里面那么多人，每天都有新人来报道。”
“……”
于三压着自己的暴躁：“……陈笑笑，您知道吗，一个七岁的小姑娘，梳着一只马尾辫。”
“那姑娘啊。”别说这姑娘他还真知道，毕竟吧。
于三礼貌的问：“您想起来了？”
王肃淡定喝了口茶将二人迎进门，分别给于三以及江楼月一个凳子坐回去继续和他的茶：“那姑娘我记得，年纪小小自打搬进来就没见他爸来过，怎么她父母是离异了？”
干这一行的一般都严肃话少，但王肃显然不一样，现实是扳子成功将他一话唠扳成了绅士，这个修辞或许得换一换，是对面那些碑将他扳向了沉默寡言的极端。
“她母亲经常来？”
“嘿，哪能经常，这又不是去隔壁家里串门的好事。但不说经常吧，也算是来的勤的主要代表，算是一周一次吧。不过这个月没见她来过，你们跟她们家里认识？”
好不容易逮到两个心情不错的活人王肃话匣子大开，恨不得拉着二位说满三十年的话。
于三平淡的哦了一声：“对，我跟笑笑妈旧相识，她最近身体不好准备搬家，我来替她给孩子扫墓。”
在这么一个地方工作，看多了命运的不公，也就疲于争个是非不休。
于三站起来：“那就不打扰了，我们去里面看看就走了。”
“对了。”男人将他们送到门口指了个方向：“陈笑笑的妈每次来都要顺便去祭拜最角落里的那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我看是个男的，有段时间一直误会以为是陈笑笑的爸爸。”
于三：“这我真不知道，应该是我不认识的朋友吧。”
王肃又说：“有次我看她来祭拜完这个人就走了，孩子那边去都没去，都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人比女儿都要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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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去陈业平家里，打电话也不接。”
一进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顿教训，于三两眼放光的盯着会议室里的凳子，几步走过去迅速坐下才回话说：“抽空去了趟陵园。”
何春阳不解：“陵园？有什么收获？”
江楼月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陵园那边说自从陈笑笑去世后守门的先生就没有见过陈业平，倒是孩子的母亲经常去。现在开始提问，你觉得这话有问题吗？”
“这能有什么问题？”
“父亲痛失爱女，他会一次都不去祭拜？”
“每个人的接受程度都不一样吧。”何春阳发表自己的观点：“母亲能面对这件事父亲不能面对，这很正常吧。”
于三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不冷不淡的回了个“哦”
何春阳：我严重怀疑你在冷暴力我。
“陵园那边还说腾可冉的一个朋友好像也在那里吧，每次她看完女儿都去另一边待很长时间。”
何春阳疑惑：“所以呢？”
于三默了半晌最后眼神富有深意的说：“没事，做一辈子普通警察也挺好的，为人民服务，从小事里悟出大的哲理，过个五六十年再对自己曾经的职业感到自豪，挺好的挺好的。”
厅里已经有人在，看到何春阳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有个面相年轻的警察匆忙走了过去，于三离门只有两步距离，却被突然喊住。
“什么事？”
何春阳摘了警帽谨慎说：“最后一位被害人童小姐的家属来了。”
诺大的审讯室里，泛黄的空调风扇嗡嗡作响，面生的警官端着两杯水走进来放在被害人家属面前，来的是最后一位被害人童女士的姐姐。
“你们问之前我再声明一遍，我妹妹她没有心脏病史，所以她不可能是心脏病！”
由于尸体消失不见，说实话与三本也没想问这个问题，她端起白开水看了一眼抬起头望着何春阳说：“你帮我去问问有没有咖啡，奶茶也可以，喝不惯这个。”
江楼月本想说我去吧，结果收到于三的视线后坚定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何春阳：“……”
郑局，您到底请来的是特派员还是祖宗，我还得伺候她是吗？
审讯室的门被关上，于三将对面女人打量一番，最后将目光从她随身携带的香奈儿新款包包上移开，放在她糅合了焦躁紧张痛苦等等表情的一张脸上轻声问：“您妹妹是做什么工作的？”
“写字楼里做文员。”
“我们看她手机通讯记录，您是她遇害前最后一个联系的对象，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
“她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她人很好，邻居吵架了她都会帮忙劝架，路上看到有人需要帮忙一般情况都会伸出援助之手，她脾气很好，很少有人会说她坏话。”
哦，于三点了点头，继续问：“那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不解，声音也高了个度：“关我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问问。”
女人喝了口水，翘起的二郎腿换了一边，手指无意识的在桌上轻点：“我现在待业在家里。”
于三笑了笑没做评价继续道：“没事问完了，您可以走了。”
“啊？”
女人突然变得手足无措，差点将刚做好的美甲掰折。
何春阳进门的时候女人已经离开，他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递了过去蹙眉问：“人呢？”
“我让她走了。”
何春阳微讶：“你已经问完了？不是你都问了些什么？”
于三叼着咖啡喝了一口满足的放下杯子，半晌才道：“市中区五位数一平的房子，你看看人家只是个文员，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十七、复仇】独家发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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