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LEVEN+TWELVE ELE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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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VEN
灯火通明的审讯室。
一扇铁栏将屋子一分为二。
袁朗懒懒地坐在铁栏后的椅子上，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一票刑警，无论是神色还是身体都放松至极，丝毫看不出他已经近40个小时未曾合眼，连一丝丝疲惫都没有。
审讯人员轮番上阵，不断地逼问，绝不容许有任何喘息之机，再加上不间断的强光照射，长期处于这种状态下，普通人很容易就会精神崩溃，从而吐露出平常绝不会吐露的案情。
高城显然深谙审讯之道。
只可惜，很显然袁朗并不属于普通人的范畴。
在这36个小时里，袁朗说了很多，却又什么都没说，兜兜转转的都是些警方早已经掌握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关于其他的，无论审讯人员如何追问，他都是满脸无辜，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微笑，一副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的模样，那神色无赖到了极点，但凡是正常人都会产生上前扁人的冲动。
只可惜，很显然高城也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隔着一层玻璃，高城静静地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上。看着在里面浑然一副妖孽模样的袁朗，他不怒反笑。
其实，以高城以往的性格，当他看到袁朗在审讯室里扯东扯西，乱说一气的时候，他会是第一个冲上去扁他的人，至于什么警察形象和办案规矩问题，用行政组老马的话说就是“形象个屁，规矩个六！”，更何况是一向崇尚男人之间应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的高城。
只不过，高城的一生都是充满了成功和鲜花，年纪轻轻就坐上副秘书长之位的他,受尽了众人的夸赞和美誉。这还是他第一次栽跟头，而且还是栽得如此之重。很明显，这次犯人出逃事件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刺激。
一拳打在钢化玻璃上，高城狠狠地说：“跟我玩？好!看谁玩得过谁！”
“你想玩我不反对，”一旁的凌雁缓缓开口，“就怕你玩过了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秘书长交代？”
“Ling？”高城意外地瞥了凌雁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难不成和吴哲呆久了，你也变得娘们唧唧的？”
“什么娘们唧唧啊？真难听！人家吴哲那是斯文好不好？”凌雁不禁微微一笑。
“啥斯文啊？男人么，就该有男人的样子！你看吴哲身板那么单薄，说话又细声细语的，虽然他能力出众，可是在我看来他还是娘们唧唧的。”对于凌雁的话，高城显然不大认同。“而且他和里面这个啥啥，哦，对，袁朗好像还认识，还关系不浅的样子，难保这件事和他无关。偏偏他又不是我们的人，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纽约那边来人再说。”
“说真的，”凌雁神色一正，“袁朗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他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给上面的交代事小，关键是这个线索一断，想要再找可就难了。John,你不要意气用事！”
过了良久，忿忿地瞥了里间的袁朗一眼，高城终于点了下头。
“今天就到这吧。Ling，把他押回看守所。这次，给我多派几个人盯着他，决不能再出事。”
Twelve
漆黑一片的囚室。
月光透过墙上的铁窗，尽情挥洒在树影斑驳的地板和空荡荡的钢丝床上。
袁朗静静地缩在囚室另一边的角落里，后背紧紧地贴着墙面，目光悠悠地望着对面的墙壁，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吴哲进来时看到的景象。
在见到袁朗之前，吴哲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当他真的见到了袁朗，他才发现自己的词汇是如此的贫瘠。他发现面对着这个消失了十多年的可以说是陌生的袁朗，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时间，屋内一片静寂。
吴哲深深地望着袁朗，而袁朗，自打吴哲进来后，却一直没有动静，目光依然流连在对面的墙壁上，仿佛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仿佛吴哲从来没有进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沉寂终于被打破。
“你，这些年还好吗？”吴哲鼓足了勇气开口询问。
“……”
“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
“我找了你好多年，你知道吗?”
“……”
无论吴哲如何追问，袁朗始终一言不发。过了良久，袁朗缓缓开口。
“吴哲，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从未体会过被爱的感觉，于是从懂事时开始，他就一直在寻找着，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够走到他的身边，对他伸出温暖的手来。曾经他以为他找到了，他真的好高兴好开心，仿佛他的一生都不再有遗憾，可是后来他才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假象，那个给予他爱的人是一个胆小鬼，那原本就微薄的爱被他收了回去。”
袁朗的语速并不快，但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铁锤一般重重地敲打在吴哲的心上，令他的胸腔里充满着一股钝钝的撕扯般的疼痛。
“失去了那份爱后，他以为自己会崩溃，可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经过这么多事情，他才明白原来爱这种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奢侈品，对于爱，他早已不再奢望。”
袁朗从地上慢慢爬起，缓缓地走向吴哲。
“吴哲，你说，那个人为什么要那么残忍?他为什么要给了那个孩子希望，又把它收了回去，如果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希望，那个孩子也不会摔得那么重！”
“我……”在袁朗的质问下，吴哲哑口无言。
“吴哲，你为什么要找我？找到我你又想对我说什么？”逼近吴哲身边，袁朗狠狠捏起吴哲的下巴，那双记忆里充满温柔的眼睛如今却是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温度。“难不成你对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奢望，在你那样对我以后？还是你以为跟我说一句对不起，你就可以赎罪？”
“不要妄想了，吴哲。我来找你，只是要告诉你。”袁朗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回来了，带着你的梦魇回来了。”
望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袁朗，吴哲只觉得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突然，他的后脑勺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把他带走！”
这是吴哲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LEVEN+TWEL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