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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出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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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禾自从那日起,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慢慢的做着准备。
只是莫景沿好像越来越奇怪了,每日都宿在弄影阁就不说了,还有事没事的摸着他的小腹。
“庄主,您可以放开我吗?”玉禾无奈的说。
“不可以。”莫景沿理所当然的说。
“……能告诉我,您在摸什么吗?”玉禾看着某人理直气壮的样子,有些无语。
“摸我儿子。”
玉禾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他觉得莫景沿想要儿子想傻了,再也没有一点以往的精明能干。这要是真有儿子了,不知会不会将孩子宠上天?
看着莫景沿的厚颜无耻,玉禾很想发脾气,可是他不敢,他强忍着即将爆发的脾气,耐着性子解释道:“庄主,我没怀孕。”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有怀过,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了。”莫景沿对他的话不甚赞同,遂反问道。
“……”他自己有没有孩子,他还能不知道?再说了,谁说他没怀过?可惜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看玉禾面色不愉,莫景沿松开了他,“好了,放开你。不就是抱抱你么,你这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听到莫景沿的话,玉禾感觉自己瞬间火起,什么叫不就是抱抱你?谁愿意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就当一个人形玩偶啊?
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那不知名的火气,独自坐在一边生闷气。
现在明明是大冬天,可他好像有点火气过重,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发脾气,难道因为快要离开,所以懒于应付莫景沿了?可是不应该啊,他很明确的知道,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心悦莫景沿。
‘咕咕咕’,玉禾尴尬的看向自己的肚子,又有些不可置信,他明明用了很多早饭啊,怎么才一会儿就饿了?
由于声音太响,坐在旁边的莫景沿自然也听见了,他强忍着笑说:“饿了?”
玉禾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当着莫景沿的面,竟然发出了那么大的声音,所以听到莫景沿的问话,他尴尬的说:“没有。”
话音刚落,就又听到了一道如打雷般的声音,‘咕咕咕’。
玉禾的脸颊红通通的一片,连耳朵也没有幸免,察觉到旁边那揶揄的目光,玉禾嗫喏道:“我明明用了早饭的。”
“我知道,我们一起用的。”莫景沿赞同的点点头道。
“不知怎么回事,就饿了。”玉禾抠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
莫景沿哈哈大笑道:“无妨,饿了就吃,只是这个点吃午饭有点早,要不吃点点心垫垫?”
玉禾看了看桌上的点心,抗拒的摇摇头。
莫景沿知道他这是不想吃点心,“那你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玉禾闻言,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的闪闪发光的星星,他期待的问道:“那我可以吃酸汤鸡丝面吗?”
莫景沿感觉自己的心,被玉禾发光的双眸照亮了,他笑着说:“当然可以,只是你吃了面条,午饭还吃得下吗?”
“可以。”玉禾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他就是想到了要吃午饭了,才只说了一碗酸汤面,要不然一碗面顶多只够他垫垫肚子。
“行吧。莫义,进来。”莫景沿确认他确实可以吃进去,才对着外面喊道。
“庄主,有何吩咐啊?”莫义不知在外面做什么,灰头土脸的跑进来。
对于莫义的模样,莫景沿视而不见,直接吩咐道:“叫厨房做一碗酸汤鸡丝面送来。”
“庄主,您饿了?要不……”莫义想着莫景沿可能是早饭用的少,不如先吃点点心。
不得不说,两人完全想到了一起。
莫景沿猜到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的话,“少废话,赶紧去。”
莫义立刻噤声,听到莫景沿的吩咐,说了一句“是。”就下去了。
厨房的效率很高,很快就送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面,玉禾早就饥肠辘辘,看到面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吃起来。
“好吃,不过不够酸。”玉禾喝了一口汤,给出了意见。
不够酸?莫景沿虽然没吃,但单单闻着味道,就知道酸味十足,真不知玉禾最近口味怎么改变那么多?还偏爱一些小吃食,看来抽空得找大夫看看。
在经过食量增加后,玉禾又变得爱睡觉,感觉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睡眠状态。
莫景沿看着他这样,愈发担心,他认为玉禾是生了病,玉禾却说他那是‘春困秋乏’。
这日,莫景沿从外归来,刚进入莫府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小厮正送着回春堂的李大夫,他想到了玉禾最近的反常,于是将李大夫请到了墨书居。
“李大夫是来为我夫人看诊的?”莫景沿转着弯先问了李雪的情况。
“是啊,莫夫人的情况恢复的不错,但还需要多加调理、休养。”李大夫也是明白人,将莫景沿问的事情回答的清清楚楚。
“那就好,李大夫,一般人会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嗜睡、喜酸?”
“这有很多种情况,会因人而异。”李大夫虽然是回春堂最好的大夫,但秉持着小心至上的原则,他模糊的回答着。
“这也会因人而异?”莫景沿不是很懂那些,在他看来,万变不离其踪,这要是得病了,也应该是一种病一个病因。
“是的,不过最常见的就是妇人有孕,不知莫庄主说的这人可是夫人?老夫刚才为夫人诊脉,夫人并未有孕。”李大夫研究医理多年,他回忆以往见过的病理,只有怀孕最靠谱,但又想到刚才为莫夫人诊脉的情况,于是猜测道。
“不是。”莫景沿否认道,随即又说:“那要是小哥儿有孕也是这个反应吗?”
小哥儿?李大夫心中隐隐有了答案,看来莫府不日要添人口了,而且是位庶子。
“是,小哥儿怀孕与妇人无异,都会出现一些妊娠反应,只不过反应大小却是因人而异,各人体质不同,反应自然就不同。
不过只是听庄主这么描述,老夫还不能断定庄主所说之人是否有孕,具体要诊了脉才好下结论。”作大夫的人,说话行事都是谨慎小心,他们从来不会将一句话说死,总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听到李大夫的解释,莫景沿瞬间明白了,玉禾完全有可能是有孩子了。
“那劳烦李大夫随我走一趟。”
两人到弄影阁时,玉禾正睡的昏天暗地。
“李大夫,请稍等。”
莫景沿亲自为玉禾整理好衣衫,又放下了床帷,才出去将人请进来。
李大夫扫视了一眼弄影阁,虽然屋子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低垂着头,向着床走去。
看着他伸出的一小节手臂,纤细白皙,李大夫猜测里面睡着的一定是位佳人,要不然也不会让素来冷酷的莫庄主如此上心。
李大夫搭上那只手腕,仔细切脉,微微沉吟,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李大夫刚准备对莫景沿说明情况,就听到从床上传来了少年清脆婉约的声音。
“庄主,是您吗?”玉禾迷糊中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他一下子清醒,刚准备抽回胳膊,没想到对方先放开了,再看床帏放下的样子,于是他不确定的问道。
莫景沿知道玉禾醒了,摆手示意李大夫有话待会说。
“是我,你这几日不是很爱睡么,恰好碰到了李大夫,就请他来为你看看。”莫景沿一边说话,一边将半边的床帏挂起。
玉禾完全暴露在了李大夫的视野中,当然玉禾也看到了李大夫,不知怎么他想到了上辈子,在沿雪院中,莫景沿也是请了大夫为他检查身体,然后他就失去了孩子。
一时间,玉禾分不清前世与现今,他在看到李大夫的一瞬间,瞳孔紧缩,眼底满满的全是恐惧,他以为莫景沿又请了大夫来为他检查,然后将他扔在角落,不管不顾。
莫景沿察觉到玉禾在看李大夫,以为玉禾是好奇那人是谁,于是解释道:“这是回春堂的李大夫,我让他来为你看看身子。”
没想到,玉禾忽然崩溃的哭喊起来,他将床上能扔的都扔向李大夫,“出去,出去,我没有,我没有,庄主,您相信我。”
莫景沿被玉禾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但他看出玉禾是看到李大夫才会这样,所以他对李大夫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李大夫也没想到看个诊,竟然让对方情绪这么激动,得到莫景沿的示意,他会意的先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莫景沿将玉禾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玉禾的后背,以此让玉禾感觉安心,同时说:“没事了,大夫已经走了。”
可惜玉禾像是未听见一样,继续哭着。
莫景沿捧着玉禾的脸,两人四目相对,莫景沿说:“玉禾,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大夫已经走了,现在这屋中只剩下我们两人了,你不能再哭了。”
玉禾这才听进去莫景沿说的是什么,他点点头,透过缝隙,悄悄的看向屋中的每一个角落,发现确实没人,才舒了口气。
莫景沿很想询问玉禾刚才是怎么了,可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玉禾情绪还不是很稳定,说不定就因为他一个小小的问题,而再次崩溃。
“你还要睡觉吗?如果还想睡,就继续睡,我在这里陪着你。”莫景沿为玉禾盖好被子。
玉禾依言乖乖的躺下睡觉,其实他此刻并无睡意,可他也不想面对莫景沿,所以听到莫景沿的问话,他还是点了头。
闭着眼睛的玉禾,心绪繁杂,脑中一片混乱,时而是前世在沿雪院中,莫景沿冷酷无情;时而是在黑风山上,莫景沿为他而伤;时而是在这弄影阁中,两人情谊暗生,缠绵悱恻。
经历了刚才的事情,玉禾心中惶恐万分,他害怕前世之事还会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