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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江州(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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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晚上要不要去……”酒足饭饱后,月霄提议道。
“去什么?”白鹭到底比玉禾见识的多一点,听到月霄说晚上,他就以为月霄要将白青天与莫景沿带到不正经的地方说,于是看着月霄危险的问道。
“去听戏啊。”月霄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这才将话说完整了。
“听戏?”白鹭刚准备发飙,听清月霄说的是听戏,有些诧异。
“是啊,要不然呢?”月霄一脸无辜,他想歪了,这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戏,听戏,听戏挺好的,哈哈,玉禾,你想不想去?”白鹭略带尴尬的说。
“我无所谓。”玉禾对听戏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村里来的走街串巷的卖艺人那不正规的表演,他以为天底下的戏就都是那样。
“那就去吧。”白鹭决定道。
“说到戏啊,整个大乾朝,江州的戏数一数二,今儿个小爷,我就带着你们开一回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戏。”月霄的话听起来像是吹嘘,但其实确确实实是这样的。
“有这么厉害吗?”白鹭将信将疑。
“是真的。”白青天为白鹭解疑道,“江州又被称为‘戏剧之乡’,而且很多名角都是出自江州。”
“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实在是孤陋寡闻,夫君,你好厉害啊,知道的好多。”白鹭一脸佩服的看着白青天。
“有自知之明就好。”月霄毫不客气的说。
白鹭的火爆脾气听到月霄这么说,瞬间燃起,眼看着就要发火,玉禾急忙解围说:“我也不知道呢,月楼主待在这样地方真好,可以经常听那些美妙的戏曲。”
玉禾是什么样的出身,莫景沿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要是知道那些,才是怪事了。
“没关系,以后夫君都会给你说的。
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知道也无妨。
你以后要是想听了,我们可以直接将人请进府中,专门为你一个人唱。”莫景沿说的情深义重。
“可以吗?”玉禾小心的问着 ,毕竟莫府中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要考虑别人是否愿意。
“当然。”莫景沿满口答应。
玉禾展颜一笑,“那就好,不过我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听那些戏曲呢?”话中带着些许不好意思。
“没关系,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们就找你喜欢的。”莫景沿丝毫不放过一个表白的机会,根本就是随时随地都在说着自己的心意。
只是玉禾经历过上辈子那些事后,还是不能心无芥蒂的对他敞开心扉。
“好。”怔愣了一瞬间,玉禾笑着说。
玉禾脸上出现微笑,莫景沿也心里一松,总算是笑了。自从今日下午,从噩梦中醒来,玉禾就一直情绪低落,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现在这样,他感觉很好,玉禾还是开心的时候最好看。
“哎呦,老莫收起你脸上那放浪的笑,你一个堂堂大庄主,家族的掌权人,怎么可以这样不顾场合的笑。
你不应该拿出你一直以来的严肃,或者面无表情吗?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引人注目?
还有林小哥儿,你也是,少和老莫相对而笑,好不好,顾虑一下我老人家的心脏好不好?我一把年纪,还未有家室,你们这些人好歹考虑一下我的心情。”莫景沿与玉禾之间那良好的气氛,引得月霄嫉妒的大叫着。
月霄其实就是故意的,这些有了妻子、爱妾的人,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的散发他们那无处安放的感情,好似大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
被突然点名的玉禾,还一脸茫然,不知怎么说到自己了。
月霄在那儿哇哇大叫,莫景沿扶额,心想,这货又开始作妖了。他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无奈的说:“好了,不是要请我们去看戏吗?还不走?”
“那走吧。”月霄一脸委屈,“记住啊。”
“知道了。”莫景沿是真的很无奈,月霄虽然与他同年,但是由于爱玩的性子,一直都像是长不大的孩子,偶尔还会恶作剧,总是令人很无奈。
最开始他也很不习惯,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了解了他,知道他只是爱玩,并不是真的生气,而且在混乱的江湖上,掌管着在江湖上有着一定地位的月影楼,没有点过人的本事,怕是早就遭人暗算了。
而他这无时无刻、或真或假的做戏,就是他的本事。
月霄率先走出去后,莫景沿笑着对白氏夫夫说:“走吧。”
“噗哧,呵呵呵呵呵。”
紧随莫景沿的玉禾,忽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莫景沿不明所以。
“无事。”玉禾摇摇头,但依然笑着,“月楼主,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嗯?”莫景沿还是不太清楚玉禾想要说什么。
“就是月楼主一直都是这么的……会做戏?”玉禾斟酌了一下,用了做戏这个词。
莫景沿听到‘做戏’,不由大笑说:“哈哈哈,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经常唬的别人一愣一愣的,连我也被他骗到了。
他长得好看,有些人就吃他这一套,要不然他的月影楼怎么能在江湖上占据一席之地。
现在已经好多了,他不用出去打探消息,自然也就不会经常做戏了,这次不知受什么刺激了,这一段时间内竟然会这么频繁。”
“哦,其实月楼主这样挺可爱的。”玉禾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随口说了一句。
“不许这么说别的男人。”本来微笑的莫景沿,脸瞬间黑了。
“为什么?”玉禾不知刚才还好好的某人,怎么一转眼就变脸了,都快赶上月霄了。
莫景沿极其霸道的说:“因为你是我的人,这么说别的男人就不行,以后不许再说了。”
“好。”玉禾乖巧的应着,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说就不说。
莫景沿满意了,他就喜欢玉禾乖乖的样子,像只小绵羊。
“快走,快走,你们凑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月霄走在前面催促着他们。
“没什么。”
月霄也没再管他们,走在前面带着路。
“不用坐马车吗?”玉禾说。
“不用,就在旁边,我们走过去就好。”莫景沿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走不动了,夫君可以背着你。
“我走的动。”玉禾说着,甩开莫景沿的手,跑到了前面。
莫景沿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再看玉禾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失笑的摇摇头追了上去。
果然没走多久就到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在等待开戏。
月霄熟门熟路的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二楼,一行人坐定,没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玉禾知道,这是要开始了。
只见那台上果然开始了表演,今日唱的是《贵妃醉酒》,只是玉禾觉得自己欣赏不了这个戏,不一会儿,他就昏昏欲睡,最终没抵挡住睡意,成功的睡着了。
其他人都正听的津津有味,就听到了戏曲中夹杂的呼噜声,向着声源看去,玉禾早已睡着,此刻正打着小呼噜,台上的表演与观众的喝彩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莫景沿无奈,真的被玉禾说准了,他不喜欢听戏。
“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继续。”莫景沿抱起玉禾,就先回了客栈。
“那好吧。”
玉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很迷糊,他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听戏吗?
用早饭的时候,免不了被白鹭一通笑。
“玉禾,你太厉害了,明明是那么吵闹的环境,你还睡得那么香甜。”白鹭说。
玉禾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说:“我不是很喜欢听戏,而且我一句都听不懂,自然就想睡觉了。”
“也是,要是我感觉无聊了,肯定也就想睡觉了。”白鹭赞同的说,同时又兴致勃勃的说:“今日我们去哪玩?”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庄主他们了。”
“莫庄主,今日去哪玩啊。”白鹭直接转头问莫景沿,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大胆活波。
“今日要不就去游湖吧,捎带直接在附近的庄子上,钓鱼野餐。”莫景沿略微想了一下,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好啊。”白鹭满口答应,他一直待在那山上,早就将整个山上逛遍了,现在在江州,看什么都觉得有趣,看什么都觉得好玩。
在野餐时,玉禾与白鹭自愿担起做晚饭的事,两人都是贫苦人家出生,做饭这种小事自然是难不倒他们。
玉禾将他们钓到的鱼,做了一个红烧鱼,一个鲜鱼汤,又摘了一些山野菜,连带着他们带来的肉,总共做了六个菜一个汤。
看着摆的满满的桌子,月霄瞠目结舌,他没想到,一个看着柔弱、一个看着火爆的小哥儿,竟然还做得一手好菜。
月霄迟疑的说:“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还是不相信,这两人可以做出菜。
“你尝尝。”莫景沿夹了一筷子凉拌荠菜给月霄。
月霄慢吞吞的喂进了嘴里,嚼了两下,“还行,不会毒死人。”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玉禾与白鹭相视一笑,决定不与这别扭的人一般计较。
一行人就这么早出晚归的在江州玩了好几日,白鹭吃到了一直想吃的糖葫芦,玉禾也跟着吃了一串那酸酸甜甜的红果子。
玉禾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目光短浅,他一直都待在上鱼村那样的小村子里,后来又一直待在莫府,根本不知道,除了这两处地方,外面还有很大的天地。
在江州待了将近十日,他们终于不得不返回兖州,毕竟莫府的根基在兖州,而且这次也着实是很久没有回去了。
白鹭不舍与玉禾分开,自然是又是一番哭哭啼啼。
玉禾倒还好,他只是有些怔忪,谁实话,每日过着这轻松自在的日子,他都快忘了莫府中的人或事,都快忘了他只是莫景沿的通房,这次回去不知会怎么样。
他不知回去后,莫景沿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吗?
有李雪的枕边风,莫景沿还是否会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