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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江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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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四下乱瞟,低垂着头,从脖子到脸颊,全都红通通的一片,这样的玉禾令本来没什么想法的莫景沿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长时间的禁欲,让此时的莫景沿感觉全身发热,心痒难耐。
自认为是个行动派的莫景沿,怎么想就怎么做,他直接抬起玉禾的下巴,吻了上去,期间还舔了舔玉禾的嘴唇。
莫景沿的吻,令玉禾感觉全身颤栗,没多久他就软了身子,要不是有墙壁和莫景沿支撑着,他早就站不住了。
两人都久未行房,自然是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一触即着。
没一会儿,房内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且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火势不断的蔓延着,玉禾感觉自己被灼烧的快要死去了,他祈求着某人停下,可引来的只是更加激烈的动作以及密密麻麻的的亲吻。
玉禾在起起伏伏中,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待玉禾再次有意识时,他已经坐在了浴桶中。
莫景沿拿着柔软的布巾为玉禾清洗着身子,玉禾全身赤裸的暴露在莫景沿的眼前,在那人冒着火的眼神注视下,他颇为不自在的侧过身子闪躲着。
“你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莫景沿边为他擦着身体,边故意轻笑着说。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这么红果果的被他看着,他还是感觉怪别扭的,玉禾转过去,以背对着莫景沿没说话,他爬在浴桶上,昏昏欲睡。
只是某人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莫景沿将人捞进怀里,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彻彻底底的抚摸了一遍。
玉禾轻轻的踹息着,睁开水汪汪的眼睛,怒视着他,说出的话却是软软的,“我想睡觉,你不要骚扰我了。”
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副累极了的样子。
莫景沿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他知道今日赶路又被他这样了的玉禾已经很累了,他有些自责的说:“好,你放心睡,我将你抱到床上去睡,小心着凉。”
然后为玉禾擦干身子,穿上了干净的亵衣,将人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他就着已经不太热的水,草草的洗了个澡,躺在玉禾旁边,将人搂进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的玉禾,仿佛又回到了失去孩子的那日,沿雪院中站满了人,每个人都用不同的眼神看着他,有不屑,有嫌弃,有怜悯,也有那人的不带感情、冷若冰霜,而他就那么坐在那里,接受着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
他很害怕,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吧,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腹,像是想要保护什么,可是他人微言轻,说的话没人相信,那人也站了起来,手中拿着一只碗,像是恶魔一步步的朝他走来,他害怕的大喊,可是嗓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不管他怎么喊,都发不出声。
他非常害怕,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并没有什么用,他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灌下了那难喝的苦药。
而睡在玉禾旁边的莫景沿,同样梦到了那一幕,在那日,他满怀恨意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不带一丝怜惜之情。
陷入同样梦境中的两人,都在那个困境中苦苦挣扎呐喊着,可是没人听得见,他们两好像陷入了无止的漩涡,让人挣脱不开,一直旋转在那深深的痛苦之中。
视线一转,两人又齐齐的来到了玉禾将死的地方,玉禾被死死地压在那里,脸色惨白,感觉随时都会咽气。此时的玉禾,也不再挣扎,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仿佛他即将面临的不是死亡。
在玉禾咽气后,床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睁开了双眼。
玉禾坐起来,紧紧的抓着胸前的衣裳,剧烈的喘息着,双目怔怔。
而一旁的莫景沿虽未像他那样,但也是目光呆滞,在思考着什么,看到玉禾的动作,他回过神,将自己梦中的一切放在一旁,坐了起来。
莫景沿将玉禾拥进怀中,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没想到玉禾一看是他,直接甩开了他,嘶哑的吼道:“别碰我。”声音里充满了软弱无助,仿佛那声嘶吼只是他的保护伞。
莫景沿的双手伸在空中,不知玉禾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还是再次将玉禾揽进怀里,柔声安慰着:“不怕,不怕,都是梦,都是假的。”
玉禾再一次被拥入怀,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分不清这会儿是前世还是现在,只知想要发泄心中的苦痛,他以手为拳,捶着莫景沿,还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我好疼啊,我全身都好疼,但是最疼的还是这里,这里像是被生生的挖掉,空落落的,再也不会跳动。”
玉禾说话的同时,摸着心脏的位置,指给莫景沿看。
莫景沿只以为他是被梦魇住了,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无,任他捶打着,只一直说:“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呜呜呜,本就是你的错。”玉禾强调着。
“是是,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都肿了。”莫景沿知道现在不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只好承认道。
正在这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紧接着莫义的声音穿了进来,“庄主,月楼主说,等您一起吃晚饭。”
“知道了,你先去楼下等着。”莫景沿并未开门,直接隔着门说。
“是。”莫义在莫景沿身边从小待到大,早就知道莫景沿是什么人了,根本不在意莫景沿是否开门。
听着莫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莫景沿才又帮玉禾擦着眼泪,对玉禾说:“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没法见人了,这要是让白夫郎看见,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玉禾这会儿已经醒神了,他知道那都是梦,可他刚才那样无理取闹,不知莫景沿会不会厌烦,他偷偷的瞄了莫景沿一眼,知道他没生气,才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莫景沿整理着自己的仪容,看到一边的玉禾,像是不经意的问道:“你经常做噩梦吗?”
“不会,偶尔会做。”玉禾诚实的回答,他确实不经常梦见前世的种种,今日不知怎么回事,不仅梦见了,还如此的清晰。
“都梦见些什么啊?”
“……”玉禾正在整理衣裳的手一顿,不知该不该说。
“不能说吗?”莫景沿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随意的问。
“我忘了。”玉禾再三考虑,决定不将梦中的事说出来,毕竟那实在不是什么好梦,而且就算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那终究是前世的事了。
“是吗?”莫景沿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玉禾,像是在探究玉禾说的是否是真话。
“嗯。”玉禾自然感觉到了他探究的眼神,他强装镇定,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点点头说。
莫景沿知道玉禾不愿说,也只能作罢,他不可能逼着玉禾说出自己不愿意说的事,那样对谁都不好,更何况噩梦终究只是梦,当不得真。
“月霄要与我们一起吃晚饭,这会儿估计已经等着了,我们走吧。”莫景沿没再继续说梦的事,而是转移性的说着晚饭的事。
“好。”玉禾走到门口又说:“不用叫白鹭他们吗?”
“不用,莫义自会去叫他们。”莫景沿看着玉禾关好门,极其自然的将玉禾的手捏住,拉着人向楼下走去。
“庄主,月楼主在春风楼等着。”不等莫景沿询问,莫义已经道出了莫景沿想问的答案。
春风楼,听起来像是烟花之地,但其实是再正经不过的酒楼,是江州城最大的酒楼。
“白青天呢?”
“白寨主与白夫郎已经先行一步了。”
“那好吧,我们也走。”
几人到了月霄所在的包厢门口,还未推开门,就听到了他在那高声的说:“我与莫景沿那家伙是不打不相识,哈哈哈。”
“是啊,当年不知是谁,柔柔弱弱的求我相救,我一时心软,没想到啊没想到。”莫景沿推开门走进去朗声说,还仿佛颇为遗憾的摇着头说。
“没想到什么?”月霄一看他那遗憾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没想什么好话,虽然不想让莫景沿得逞,但好奇心催使他问了出来。
“没想到这辈子都甩不掉某人了,某人就像是牛皮糖,沾上就再也甩不开了,啧啧啧。”莫景沿直接说出了月霄不想听的话。
“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好话,算了,今日小爷我心情好,不与你一般计较。”月霄没骨头似的坐在那儿,大手一挥,好像大方的原谅了莫景沿刚才的无礼之言,转而又对门口的小二说:“小二,上菜。”
“好嘞,您稍等。”小二为他们关好门,匆匆跑下去了。
“怎么?月楼主连菜都点好了?”莫景沿拉着玉禾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让玉禾坐上去,然后自己坐在他的旁边。
“你要是再不来,我们饭都要吃完了。”月霄斜眼看着他说。
“那多谢月楼主等着在下了。”莫景沿笑眯眯的双手抱拳,道谢说。
“你知道就好。”月霄傲娇的扬着头说。
不一会儿小二就上满了菜,看着桌子被摆的满满当当的,莫景沿直言不讳的说:“你发财了?”
“小爷我什么时候缺过钱啊。”月霄一副莫景沿不识趣的表情。
“那还那么抠门。”莫景沿小声嘀咕。
莫景沿虽然说得小声,可是大家坐的距离很近,月霄自然是听到了,他反驳道:“我那是节俭,可不是什么抠门,我要是抠门,你能吃到这些菜吗?”
看着月霄即将发飙,莫景沿急忙承认错误,“是是是,你不小气,你那是勤俭。”同时将桌上的酱鸭肉,夹了一块给玉禾。
虽然莫景沿与玉禾来的有些迟,再加上莫景沿与月霄的日常拌嘴,但丝毫不影响他们用饭的心情,一行人宾主尽欢。